第56章 別被當槍使
雙方幾乎同時動了。
僱傭兵們朝萬靈軍撲去,短刀女人則直奔鹿霜而來,快得只剩殘影。
以鹿霜以往的戰鬥經驗來看,這個短刀女人應該是速度系三階。
鹿霜側身躲開第一刀,藤蔓從掌心竄出,纏向短刀女人的腳踝,但藤蔓還沒收緊就被一腳踩碎。
二階對三階,差距太大了。
刀刃擦著她的肩膀划過,挑破了衣服和皮肉,鮮血涌了出來。
鹿霜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同時揮出第二根藤蔓。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沒有纏腳踝,而是纏住了短刀女人握刀的手腕。
藤蔓收緊,短刀女人的動作慢了半拍,鹿霜趁機拉開距離,匕首橫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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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階速度系的速度不是一根二階藤蔓能限制住的,短刀女人手腕一抖,藤蔓被掙斷,第三刀已經到了眼前。
鹿霜來不及躲,身體本能地後仰,刀尖擦著她的鼻尖划過。
她重心不穩,後背撞上了一根柱子,短刀女人的第四刀直刺她的咽喉,又快又狠,直朝命門。
鹿霜瞪大眼睛,因為後背的疼痛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短刀朝她而來。
然而下一秒——
「叮!」
金色的鎖鏈從側面飛來,精準地擊中了刀刃,將刀彈開。
單叢樹擋在了鹿霜面前。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目光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剛才在沐光他已經打了一輪,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此刻對上三階速度系幾乎是送死。
鹿霜反應過來後,立刻伸手想要將單叢樹拽到身後。
而短刀女人也冷冷地看著他,她的目標不是單叢樹。
「滾開。」她言簡意賅。
單叢樹沒有說話,金色的鎖鏈在手臂上纏繞,蓄勢待發。
短刀女人冷笑一聲,刀鋒轉向單叢樹。
單叢樹不過是二階,而且還受傷了,鎖鏈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短刀女人的身影,幾招之後就被她近身,一刀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飛濺。
單叢樹咬著牙沒有後退,另一條鎖鏈從腋下竄出,刺向短刀女人的腹部。
短刀女人側身躲開,鎖鏈擦著她的腰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她臉色一沉,反手一刀,狠狠刺進了單叢樹的肩膀。
單叢樹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短刀女人拔出刀刃,鮮血從單叢樹的肩膀里噴涌而出。
她抬起腳,準備將單叢樹踹飛,再補一刀。
就是現在。
鹿霜咬著唇,精神力全數爆發,藤蔓從掌心瘋狂湧出,纏住了女人的手腳。
短刀女人動作一滯,單叢樹咬緊牙關,金色的鎖鏈從地面竄起,纏住了她的腰。
兩個二階,硬是將一個三階速度系死死控在了原地。
短刀女人拼命掙扎,藤蔓一根接一根地斷裂,但鹿霜不要命地補,斷了就補,補了再斷。
她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眼前一陣陣發黑。
鹿霜目光掃了一眼戰場,她和單叢樹控制住這個三階異能的女人後,僱傭兵和萬靈軍、沐光的保安打得不分上下,雙方都有受傷。
在戰況變得更嚴重之前,她即刻喊道:「慢著!」
李家人中,那個女人站了出來,目光譏諷地看著鹿霜。
「怎麼?想投降了?」
鹿霜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你們李家全靠著李凱旋才能走到今天,而現在李凱旋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們李家沒有了依靠,今後該怎麼辦?」
見鹿霜如此直白地說出這些,李家人臉色一變。
鹿霜像是沒看見般,自顧自繼續說:
「星河基地有明確禁止令,未經允許,不能私自攜帶外來人員入內,更不能跟基地內的居民發生鬥爭。」
「你們能這麼猖狂,必定是受到了誰的允許和指使。」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現在李凱旋已經倒台了,若是他一直醒不來,你們李家的地位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你們現在的地位已經不如之前了,李凱旋一倒,你們就被當槍使了不是嗎?」
「更何況,你們也知道李凱旋做了什麼吧?比起他對我們做的那些事,我們的反擊根本不算什麼。」
「繼續打下去我倒是如所謂,但你們呢?被人當槍使真的甘心嗎?不打算給自己留點退路嗎?」
她的話字字清晰,句句有理。
那個女人啞口無言,無從反駁,只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
僱傭兵們收手後退,退到了那幾個人身後。
短刀女人也停止了掙扎,目光沉靜地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是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他目光沉沉地盯著鹿霜,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抬手道:
「我們走。」
女人一愣,隨即不甘心地喊:「哥……」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重複:「走吧,繼續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漁翁得利。」
說完,他看了一眼鹿霜,表情意味深長。
「我倒是小看你了,你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娃,竟然看得比我透徹。」
說完後,他帶著僱傭兵轉身離開,鹿霜和單叢樹也放開了短刀女人,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鹿霜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精神力幾乎耗盡,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她明白基地里還有其他事等著她,她不能倒下。
回到沐光已經是深夜了。
芳姨站在前台後面,眼眶通紅,看到鹿霜回來,快步迎了上來。
「鹿老闆,你的肩膀……」
「皮外傷。」鹿霜打斷她,「紀錚怎麼樣了?」
芳姨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還沒醒。」
鹿霜的心沉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進醫務室。
程磊第一個衝進來,看到紀錚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整個人僵在門口。
「怎麼回事?」程磊的聲音在發抖,「紀錚怎麼受的傷?」
鹿霜簡潔地把沐光遭到喪屍襲擊的事說了一遍。
「是戚危成。」徐嘉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得像冰。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沐光的大門只會在識別到人類時自動打開,喪屍不可能自己開門闖進來。」他頓了頓,「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喪屍引進來,或者帶進來的。」
陳煜盛愣住了:「你是說……」
「在星河基地里,這麼恨我們,又有權利和錢財做到這些的,只有一個人。」
方尋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戚危成。」
醫務室里安靜了一瞬。
衛爍的拳頭砸在牆上,聲音嘶啞:「畜生!」
「而且就像鹿隊說的,李凱旋的家人在基地內動手,也一定有人在背後包庇。」方尋繼續說,「這個人也只能是戚危成。」
「為了對付我們,他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徐嘉健冷笑一聲,嘲諷道。
鹿霜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紀錚蒼白的臉。
他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從今天起,星河基地會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她說完這句話,掃視了一圈眾人。
沒有人反駁。
陳煜盛擦了一把眼淚,聲音悶悶的:「鹿隊,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鹿霜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最後落在病床上的紀錚身上。
「我一定會治好紀錚的。」
她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
「等治好紀錚,我們再想辦法跟戚危成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