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坦白一切
現場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鹿隊，你就別逗我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鹿隊，現在是晚上，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就是啊，雖然你確實讓我們找過草藥，但你不可能真的會製作藥劑吧？」
程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陳煜盛趴在桌上直拍大腿，林時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衛爍雖然最先提出這個猜測，但此刻也忍不住搖頭笑了，覺得自己想多了。
程磊笑夠了，抬頭看向鹿霜，卻發現她表情平靜，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他察覺不對，表情一變，試探道：「鹿隊，你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鹿霜點了點頭。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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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磊的笑容僵在臉上，陳煜盛張大了嘴巴，林時晝瞪圓了眼睛。
「臥槽。」程磊喃喃道，「臥槽臥槽臥槽……」
陳煜盛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翻，倒在地上。
他顧不上去扶，直直地盯著鹿霜：「鹿隊，那凝血藥劑真是你做的？那個讓傷口瞬間癒合的？」
「是。」
「定魂藥劑也是？」
「是。」
「生肌藥劑也是？」
「是。」
陳煜盛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林時晝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他們幾人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大了。
他轉頭看向紀錚、方尋和姜燼野和單叢樹。
四個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表情都很平靜，沒有一絲驚訝。
「你們怎麼這麼平靜？」林時晝有些納悶，「難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程磊大喊道：「鹿隊，你不公平，怎麼告訴別人不告訴我們！」
鹿霜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方尋便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你們自己蠢，別怪在鹿隊頭上。」
「她沒告訴我，都是我猜的，鹿隊在沐光這段時間，藥劑商人正好消失了，加上她讓我們去找草藥，還有她的木系異能，對植物有天生的感應，配藥比普通人容易，把這些連起來，不難猜。」
姜燼野靠在椅背上，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我沒想那麼多，就是每次提到藥劑商人的時候，她的表情都不太對，眼睛往下看，手指會攥緊杯子，呼吸會慢半拍。」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鹿霜。
「一個人騙人的時候，身體比嘴巴誠實。」
「我只告訴了單叢樹。」鹿霜這會兒才有空解釋，「他是因為每次都跟我去末日之痕，瞞不住。」
聞言，程磊看向紀錚，好奇地問：「那錚哥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紀錚沒回答，而是看向鹿霜，語氣似笑非笑。
「你確定，就瞞了我們這些嗎？」
鹿霜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其實，我不只是藥劑商人。」
程磊的眼淚還掛在眼角，聞言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意思？」
鹿霜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之前那個在末日之痕賣火藥的商人，也是我。」
這一次，連姜燼野的表情都變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體，定定地看著鹿霜。
方尋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目光里閃過一絲驚訝。
程磊徹底懵了：「火藥商人？就是那個賣沙漠之鷹的？就是那個讓論壇上天天有人蹲守的？」
「是。」
衛爍扶著額頭，閉著眼睛，喃喃自語：
「我居然還天天去蹲那個火藥商人，我蹲的是自家隊長……」
林時晝幾人也沒好到哪去。
「天吶，鹿隊，這麼一說你現在是富婆了？！」
「鹿隊，苟富貴勿相忘啊！」
在一片嬉笑聲中，鹿霜原本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她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就趁今天，把其他事情也告訴他們吧。
畢竟，他們是家人啊。
於是鹿霜打斷他們，開口道：
「其實……還不止這些。」
程磊已經快崩潰了：「還有？！」
鹿霜站起來：「你們跟我來。」
她推開包廂的門，穿過走廊，經過前台，走到洗浴中心的後門，緩緩推開。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花香的暖風撲面而來。
穹頂上的天棚沒有完全關閉，露出一條縫隙，月光透過玻璃灑下來，落在蜿蜒的石板路上，將整個花園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兩側的花叢在月光下微微搖曳，顏色被月光柔和成了同一種銀白。
「這是……」程磊的聲音在發抖。
鹿霜介紹道：「這是生態花園，只是還沒有正式開放。」
「你們作為我的隊友、家人，同時也是生態花園的第一批客人。」
幾人沉默片刻，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
「鹿隊，你也太厲害了！」
「這可是一座花園啊！比我小時候參觀過的植物館還要好看！」
「居然都是真花？！太漂亮了吧！」
「我們真的可以隨便參觀嗎？」
鹿霜見他們都這麼開心，不禁也笑了起來，點頭：「當然可以了。」
程磊幾人紛紛行動起來，各自去尋找自己喜歡的區域，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紀錚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走，他站在鹿霜身邊，兩個人並肩站在花園入口的石板路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你總是能給人驚喜。」紀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生態花園，就連我也沒想到。」
鹿霜笑了笑，沒說話，兩個人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前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在一起。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手背偶爾輕輕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程磊從藤蔓區跑回來，遠遠看到這一幕，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張大了嘴，正要喊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方尋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別打擾他們。」
程磊瞪大了眼睛，嗚嗚了兩聲，被方尋拖著往後退。
陳煜盛和林時晝、衛爍跟在後面，看到之後也愣住了，被徐嘉健拉著悄悄繞路走了。
幾個人躡手躡腳地退出了花園，像一群偷了腥的貓。
石板路上只剩下鹿霜和紀錚，月光安靜地灑下來。
鹿霜的心跳有點快，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種讓人臉紅的安靜。
忽然間，姜燼野不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們兩個在這兒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