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搞事情
鹿霜衝出包廂的時候，大廳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桌椅翻倒，餐具碎了一地，幾個工作人員縮在前台後面，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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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從外面砸開了，十個人魚貫而入，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胸前繡著血靈藥會的徽記。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手裡握著兩把短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他身後跟著九個人，有男有女。
「鹿霜。」光頭男人的聲音低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交出配方，交出單叢樹，否則，今晚血洗沐光。」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四階速度系，快得只剩殘影。
鹿霜的藤蔓還沒從掌心竄出，短刀已經到了眼前，她來不及躲——
「叮——」
紀錚的意念異能將光頭男人的刀彈開了幾分，刀刃擦著鹿霜的耳朵飛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鹿霜只來得及對身後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快，把居民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紀錚擋在她面前，臉色發白，四階速度系的力量太強了，他用意念彈開那一刀，已經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光頭男人冷笑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大廳里瞬間陷入了混戰。
血靈藥會的十個人，每個人都是三階以上，異能類型各不相同。
水系、火系、金系、力量系、速度系、隱身系，幾乎涵蓋了所有已知的異能類型。
一對一，萬靈軍沒有一個人能穩贏。
程磊對上了一個三階力量系，對方的拳頭砸過來的時候，他用雙臂格擋，整個人被震退了七八步，手臂發麻。
衛爍對上了一個三階水系，水刃劈過來的時候，他的火球還沒凝聚就被撲滅了。
陳煜盛被一個三階速度系纏住了，對方的攻擊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只能憑本能躲避。
林時晝靠速度跟對方周旋，但三階對二階，差距太大了。
徐嘉健的水箭打在三階金系的鎖鏈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方尋隱身繞後，一刀刺向一個三階火系的後心，對方猛地轉身，火盾擋下了這一刀，反手一拳將方尋轟飛了出去。
單叢樹的金色鎖鏈纏住了一個三階力量系的腳踝，對方猛地一掙，鎖鏈斷裂，單叢樹踉蹌後退，嘴角滲出血絲。
姜燼野的火球砸在一個三階水系身上，對方的水盾擋下了大部分傷害，但姜燼野不退反進，連發三顆火球，逼得對方後退了數步。
但萬靈軍有一個血靈藥會沒有的東西——默契。
紀錚控住了光頭男人兩秒，姜燼野的火球和程磊的重拳同時砸了上去；鹿霜的藤蔓纏住了一個三階力量系的雙手，單叢樹的鎖鏈立刻勒住了對方的脖頸；方尋隱身繞到敵人身後，衛爍正面佯攻，徐嘉健從側面補刀。
他們的配合像一台運轉了無數遍的精密機器，每個人都知道隊友會在什麼時候、從什麼方向出手。
血靈藥會的人雖然個體實力更強，但在這種默契面前，他們的優勢被一點點地蠶食。
更何況，他們的精神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被消耗。
可萬靈軍的人，可是有著用不完的精神力，每當他們的精神力即將耗盡，都會及時喝下鹿霜的復神藥劑。
光頭男人死死地盯著鹿霜手裡的藥劑，目光陰鷙：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藥方，我們血靈藥會一定要拿到！」
鹿霜冷聲道：「那就儘管來試試！」
光頭男人再一次衝上來的時候，紀錚的意念將他定在了半空中。
姜燼野的火球和程磊的重拳同時砸在他的胸口和後背，光頭男人的肋骨發出碎裂的聲響，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塌了一張桌子。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溢血，目光卻始終盯著鹿霜手裡的藥劑瓶。
萬靈軍的人能撐到現在，全靠它在不斷地補充精神力。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但還沒等他再次撲上來，紀錚的意念異能已經第三次將他定住。
這一次他沒能再站起來。
姜燼野補了一顆火球，正中他的頭部。
光頭男人倒在地上，不動了。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當最後一個敵人倒下的時候，萬靈軍的人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地上躺著九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紀錚扶著牆，臉色白得像紙，剛才他用意念控住四階速度系的每一次，都是在透支精神力。
姜燼野靠在牆上，左臂的袖子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鹿霜從背包里拿出繃帶和凝血藥劑，蹲在他面前，捲起他的袖子。
傷口比她想的要深，皮肉翻開著，血還在往外涌。
她把凝血藥劑倒上去，白色的藥液接觸到傷口的瞬間，血止住了。
她又用繃帶仔細地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謝了。」姜燼野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紀錚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微微垂下眼眸。
程磊從後面探過頭來，小聲對衛爍說：「完了，錚哥的臉色不太好看。」
包紮完後，鹿霜聲音沙啞地看向其他人。
「留一個活口。」
方尋站起來，走到最後一個還有呼吸的敵人面前。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被紀錚的意念定住後，又被姜燼野的火球砸中了肩膀，半邊身子都是焦黑的。
她還活著，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單叢樹走過來，蹲下來，看著她的臉。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
「獵犬。」他的聲音很低，「血靈藥會的獵犬，專門追捕逃走的實驗體，她以前追過我。」
鹿霜蹲下來，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誰派你們來的？」
「她不能說！」單叢樹急切地開口，「只要她一說出相關的事情，就會被晶片感應，立刻被奪走生命！」
方尋上前道：「那讓我來試試吧。」
鹿霜看向他，方尋低聲開口：「我在末世之前，做過心理醫生，會一點催眠，或許可以試試。」
「好。」
鹿霜點了點頭，退後一步。
方尋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女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油燈的火苗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幽靈。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女人一個人能聽見。
「你的晶片，我們不會讓它有機會引爆，你想死，可以，但我們可以讓你死之前，先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女人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晶片在感應到她的情緒波動後，開始釋放微弱的電流。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白沫，但方尋沒有鬆手。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冬天的天空，沒有任何溫度。
「血靈藥會的總部在哪裡？」
女人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孤城……方舟……之間……」
「會長是誰？」
「博士……」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弱，「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誰告訴你們沐光的消息？」
「戚……戚危成……」女人的瞳孔開始渙散，「他跟我們……合作……血靈藥會殺……鹿霜……他接手……沐光……我們拿……配方……」
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晶片在她體內引爆了，爆炸的威力被控制在身體內部，只有一聲細微的悶響。
方尋站起來，把油燈掛回牆上，轉身看向鹿霜。
戚危成，又是戚危成。
鹿霜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方尋，你帶單叢樹去偵查血靈藥會的總部，不要打草驚蛇，遇到危險就立刻撤退，摸清楚位置和人員配置就行。」
「其他人，明天跟我去星河基地。」
程磊愣了一下：「去星河基地？幹什麼？」
鹿霜沒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揚。
「去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