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實驗體
藤蔓從鹿霜掌心瞬間湧出，纏住了距離最近的那個白大褂的腳踝，將他猛地拖倒在地。
紀錚的意念異能同時爆發，將另一個白大褂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程磊已經沖了出去，一拳砸在那個倒地的白大褂胸口，對方悶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但警報已經響了，大廳兩側的暗門同時打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涌了出來.
黑袍人的數量比預想的要多。
鹿霜一聲令下後，原本在門外蹲守的余雪等人也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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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一瞬間升級。
十人被黑袍人分散在十個角落。
姜燼野的火球一顆接一顆地砸出去，每一顆都精準地命中目標，但倒下一個，後面補上來兩個。
紀錚站在他左側幾步遠的位置，用意念異能同時控住了四個黑袍人，將他們掀翻在地，但第五個已經從他視線死角撲了過來，他來不及轉身。
「錚哥！」
程磊的聲音從側面響起，但距離太遠，來不及。
紀錚的意念在瞬間收束，想要推開身後的攻擊，但精神力已經分散在四個方向，來不及重新凝聚。
黑袍人的刀刃已經舉起，朝他後頸落下。
姜燼野離他最近，轉身時掌心的火焰已經重新凝聚，但他在瞬間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部灌入火球之中。
那團火焰在脫手的瞬間猛地膨脹，像一顆小型太陽在通道中炸開，席捲了紀錚身後那片區域。
黑袍人被火浪沖退，身體被火焰吞沒，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而姜燼野在那一刻感覺身體裡的某根弦似乎觸動了。
他的掌心重新凝聚起一團火焰，顏色比剛才更深，溫度更高。
三階火系！
他的瞳孔里似乎燃起了火焰，勾了勾唇，手上的動作更乾脆利落。
而紀錚也在同一瞬間重新控住了場域。
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在剛才那個短暫的瞬間擴展開來，像一張網被猛地張開，覆蓋了大半個大廳。
三個黑袍人在半空中被同時定住，懸停了一秒，然後被甩向兩側的牆壁，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清晰可聞。
他的周身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氣場。
四階意念系！
兩個人站在大廳兩側，背對著背，中間隔著倒下的黑袍人、碎裂的玻璃罐和翻倒的儀器。
誰都沒有回頭看對方，但都清楚，剛才那一瞬間的配合，讓他們同時活了下來。
「嘖，沒想到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姜燼野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剛才多謝了。」紀錚語氣誠懇。
「少廢話，要不是怕你死了霜霜傷心，我才不救你。」
另一邊，戰鬥還在繼續。
黑袍人像是永遠殺不完，倒下一批又湧出一批，鹿霜的藤蔓已經布滿了大半個大廳。
她站在一張翻倒的實驗台後面，藤蔓從她腳邊擴散出去，貼著地面和牆壁蔓延。
木系異能的長處在狹窄空間裡被放大到了極致，她不需要大範圍移動，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控制幾十個方向的敵人。
但黑袍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她的精神力在高速消耗，眼前開始出現細碎的黑點。
鹿霜伸手摸向腰包，指尖觸到復神藥劑冰涼的瓶身，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精神力重新湧上來，藤蔓恢復速度加快，重新收攏網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鹿老闆，好久不見。」
鹿霜轉過頭，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幾步外的通道拐角處，雙手插兜，表情輕鬆。
是她在末日之痕里碰到的那個賣異能激發藥劑的商販。
余雪一行人看到對方後，身體在瞬間緊繃，像是弓起背的貓，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
他們就是鹿霜從這個商販手裡帶回來的。
商販瞥了余雪幾人一眼，嗤笑一聲，隨即又看向鹿霜，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敘舊。
「我聽說你過得不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面，更沒想到，你居然完全馴服了我當初賣給你的那群廢物。」
「不過，這種廢物，你買走一個兩個，我這裡還有幾百幾千個！」
對於會在這裡碰見他這件事，鹿霜早有預料。
反應過來後，她語氣平靜：「是啊，好久不見了。」
「余雪他們是這次戰鬥的重要戰力，他們絕不是廢物。」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現在出現，是因為你們血靈藥會撐不下去了，所以派你來談和嗎？」
「我是來給你選項的。」他攤開手，「血靈藥會的配方和技術你也有目共睹，我承認你有藥劑上的天賦，可你單打獨鬥又能厲害到哪裡去？不如加入我們血靈藥會，所有的資源和成果都可以看共享！」
說著，他朝鹿霜伸出手，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
「加入我們吧，鹿霜，我們才是一路人！我已經和博士說過了，只要你願意加入，就可以馬上加入我們的核心實驗！」
鹿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們用活人做實驗，還把異能者的異能提取出來，植入另一個人體內。」
「那是為了研究，鹿老闆，每一種新技術的誕生都需要犧牲，你不可能靠乾淨的手改變末世。」
鹿霜冷笑一聲，藤蔓瞬間湧出。
「你看錯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至於你說的話，等你死後，到地府去看看，我究竟是如何改變末世的！」
商販臉上那抹笑容沒有消失，就在鹿霜的藤蔓即將碰到他的時候，他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兩側的暗門再次打開，這一次湧出來的人和之前的不一樣，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疤和縫合的痕跡。
在他們出來的一瞬間，鹿霜瞳孔一顫，藤蔓也隨之停了下來。
她在他們身上感應到了，和余雪他們相同的氣場和能量。
余雪等人更是渾身顫抖，眼底滿是恐懼。
「這些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商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鄙夷地看了余雪等人一眼。
「當初賣給你的那一批，都是失敗的殘次品，這些才是真正的成品！」
「他們的異能雖然只有一階，但穩定、可控、服從，你想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麼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