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旁門左道,逃出生天


  「七尺花槍八尺棍,大槍一丈零八寸!」

  寧崢拿起桌子的一張宣紙,隨手撕扯幾下,猛然往前一撒,伸手從漫天紙屑中抓出一把長槍。

  男子看到這裡不由一愣:「五花八門中的八門,戲法彩門?」

  「沒錯!」

  寧崢雙手持槍,挽出一個漂亮的槍花。

  行家出手,男子就看出寧崢對槍法造詣極高,不敢怠慢,全神貫注,謹慎地看著寧崢。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宋遠樵大弟子,天魁星,宋馗!」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遊龍。

  「好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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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崢揮槍而上,宋馗連忙從腰間抽出匕首格擋。

  但沒想到的是,寧崢另一隻手丟出顆捏碎了的雞蛋,觸不及防下,其中各種粉末混合,眯了宋馗一隻眼。

  「啊!」

  劇烈的灼燒疼痛,讓宋馗發出痛叫,整個人身形連連後退。

  寧崢伸手抓出一個酒葫蘆,長槍橫掃,槍纓燃燒,帶著陣陣打鐵花般的火焰直奔宋馗面門。

  宋鍾連忙睜開一隻眼睛,單眼視力受限,加上眼前一道火龍,讓宋馗眼花繚亂,看不清寧崢的攻擊軌跡。

  然而就在這時,後方寧崢腮幫子一股,一大口酒水噴出。

  酒水碰到槍纓之火,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火球將宋鍾籠罩其中。

  他那一隻眼睛瞪得老大,沒想到忽來火球,直接將他眼睛燻烤暫時失明,同時連帶著渾身上下的衣服也都燃燒起來。

  嗖~

  一隻漆黑如墨的箭,從長槍的小孔中射出,直奔宋馗腦門。

  得虧宋馗武道修為很高,在聽到破空聲的剎那,迅速用腳向後左側一蹬,漆黑如墨的暗箭射穿了他一隻耳朵。

  寧崢還想繼續攻擊,但胸腔肺部都快炸裂,目前自己的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已經不足支撐他繼續動彈。

  寧崢只能後退幾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同時從腰間掏出手槍。

  另一邊的宋馗,在地上打了個滾,撲滅火焰後,渾身上下軍裝全是空洞,眉毛、頭髮也都燒光,皮膚黑得就像一隻非洲雞,雙眼睜不開,一隻耳朵有個大窟窿,正在滴滴答答流淌著鮮血。

  」旁門左道,寧崢你他媽就是個畜生,有能耐和老子正面一戰……」

  砰~

  槍聲響起,寧崢朝向宋馗勾動扳機。

  也得虧宋馗是習武之人,反應速度極快,在槍聲響起的剎那,連忙向一側躲閃。

  原本瞄準他心口窩的子彈,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啊!」

  宋馗慘叫一聲,不停在房間連翻帶滾,沒有視力的他生怕寧崢再開槍。

  可他高估了寧崢,本來就快脫力的寧崢,在打出一槍後,反震力差點讓他手腕脫臼。

  寧崢想都沒想,把手裡的槍丟向棚頂的電燈,緊接著自己躲在衣櫃旁。

  門開,排長帶隊進門,沒想到屋內漆黑一片,宋馗大喊道;「開槍,快開槍,我們時間不多了!」

  砰~

  砰~

  砰~

  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同時這邊的動靜也把帥府內的其他守衛吸引過來。

  「有槍聲!」

  「是少帥房間!」

  「快去保護少帥!」

  」我看不見了,快帶著我離開!」

  宋馗大喊一聲,一個排的士兵帶著宋馗,急匆匆地跑出少帥廂房。

  緊接著就聽到房間外傳來那排長的聲音:「刺客跑了,快追,快追!」

  幾個呼吸後,副官拎著油燈跑進來:「少帥!少帥!」

  「我在這!」

  副官尋聲把油燈照過去,發現寧崢趴在遍布彈孔的衣櫃旁。

  「少帥!你沒事太好了……」

  寧崢黑著臉道:「寧遠軍出現了叛徒,就是剛才一個排的士兵……」

  「什麼!」

  副官表情大變,寧遠軍叛徒,在大帥府刺殺少帥,這件事太大了,寧山河回來少不了在寧遠軍血洗一番。

  「快!快追!必須抓活的!」

  副官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帶人去追逐剛出去的那一個排的寧遠軍叛徒。

  「少爺!少爺!」

  穿著睡衣的喬念,急匆匆地沖跑進來,一把抱住寧崢仔細上下打量確定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寧崢看著她破損的膝蓋,以及手掌的鮮血,也知道她是聽到有刺客後,第一時間不顧危險跑到自己這邊。

  「果然除了我爹,我只有喬念可以信任。」

  寧崢心中暗道一聲,輕撫喬念臉頰:「快去包紮一下傷口,我沒事!」

  「剛剛我來時聽副官下令,無論如何也要追到寧遠軍叛徒,這是怎麼回事?是…是他們刺殺的少爺?」

  寧崢點點頭:「沒錯,寧遠軍出現了叛徒,很顯然這一個排的士兵,是對方安插寧遠軍的奸細,他們進門沒有第一時間開槍,就是不想讓這些叛徒暴露,只是沒想到,一個武道高手宋馗沒有殺了我這個紈絝敗家子,所以才會鋌而走險,不惜暴露也要開槍。」

  「那少爺知道這些叛徒背後是誰嗎?」

  「有能力安插這些奸細的勢力有很多,但讓他們進入大帥府做守衛,能做到的勢力就不多了,而且他們和我也沒有仇,甚至在他們想來,我這種廢物掌控寧遠軍,對他們更有利。」

  喬念一雙大眼睛微眯,閃過一絲冰冷:「少爺的意思是,那群人的背後是高家!」

  「差不多!」

  寧崢起身走到宋馗留下的匕首旁邊:「小刀會的標誌匕首,還是四大金剛才能配備的黑金匕首,我的死可以直接推給宋遠樵,畢竟滅小刀會的人是章登倉,而我一直在他旁邊,所以對方是有動機的。」

  「加上因為宋遠樵讓沈家損失慘重,現在沈家、章登倉都通緝他,還有曾經宋遠樵得罪的權貴,所以他已經成為了過街老鼠,對他來說虱子多了不怕咬,也不差在多一個寧山河的追殺。」

  「只是對方死都沒想到,宋馗這個頂尖武道高手,一對一都沒殺死我這個廢物紈絝!」

  寧崢說到這,狠狠地把黑金匕首摔在地上:「獻傳國玉璽有功,章登倉也走了,只要老爸回江南,就沒人能動我,所以寧峰慌了!」

  說到這,寧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放心吧寧峰,你以後會更慌,而且你也再也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這一夜,餘杭百姓都沒有入睡,因為整夜燈火通明,寧遠軍七大巨頭來了六個,全城戒嚴,挨家挨戶地搜查,甚至破廟裡的乞丐都被拽起來挨個盤問……

  王猛面沉似水地帶兵走進帥府,看著寧崢房間的彈孔,揮手給了副官一個大嘴巴。

  「我操你媽的!大哥走時候讓你照顧大侄兒,你他媽就是這樣照顧的?」

  「五爺,我…我……」

  王猛瞪了副官一眼,走到寧崢身邊:「大侄兒別怕,在大哥回來前五叔不走了,就留在這保護你。」

  「謝五叔!」

  緊接著,寧山河的六個斬雞頭,燒黃紙,八拜之交的兄弟全部到場。

  「二叔、三叔、四叔、六叔、老叔!」

  寧崢挨個問好,六人對視一眼後:「老二老五去執行家法,調查叛徒這件事,其他人兩兩一組,分別保護大侄兒和二侄兒!」

  「沒錯,必須要等到大哥回來,把他兩個兒子完好無缺的交給他,否則咱們兄弟幾個就算自盡,都沒臉在下面收大哥給咱們燒的紙錢!」

  寧崢輕輕握了握喬念的手,不讓她和幾位叔叔說自己的猜測。

  喬念疑惑地看向寧崢,後者只是微微搖頭,小聲道:「我說過,對於他們來說支持寧峰當寧遠軍大帥,並不算背叛父親,所以我不敢保證,他們分別在這場刺殺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喬念臉色一變,連忙對寧崢小聲道:「那讓他們保護你,萬一那兩個是支持寧峰的,對少爺你下手怎麼辦?」

  「支持寧峰也是背地裡,明面上他們不敢,畢竟我永遠是嫡子,廢長立幼那是取亂之道!」

  另一邊,大帥府寧峰房間中:「諸葛神機的老師處理掉了?」

  婢女躬身道;」少爺請放心,一切都處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寧峰滿意地點點頭:「用諸葛神機,只是為了分流帥府守衛,正好可以把我們的人安排進去,一個排的兵力,外加頂尖高手宋馗親自出手,寧崢絕對是必死無疑……」

  沒等寧峰說完,十幾名寧遠軍的士兵飛快跑進來,慌張的道:」二少爺!屬下奉命來保護你!」

  寧峰假裝糊塗地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回稟二少爺,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咱們軍隊裡出現了叛徒,您大哥,少帥寧崢遇刺,好在萬幸少帥沒有受傷!」

  「什麼!這怎麼可能,那可是頂尖高手……」

  寧峰驚呼一聲,反應到自己說錯話後,連忙圓了一下:「不是頂尖高手,也突破不了我寧家的侍衛保護,所以我大哥有沒有事?」

  「真是兄弟情深!」

  士兵心中感嘆一聲,對寧峰匯報導:「少帥沒事,就是受了些驚嚇,目前我寧遠軍的六位爺都來了,等下其中的兩位爺就會來保護二少爺您!」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那屬下先推門外,守護二少爺!」

  隨著士兵們退下後,寧峰一把抓住婢女的衣領拉到自己臉前:「這怎麼可能?寧崢跑兩步都累得氣喘吁吁,床上都會讓女人在上面的廢物,他怎麼可能在宋馗手下逃生?」

  「少…少爺,有沒有可能是寧山河偷偷留下在暗中保護他的高手?」

  「暗中的高手?不太可能,畢竟真有高手隱藏,肯定會被章登倉的副官發現,那傢伙可是敏銳偵查、槍法的頂尖高手……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不是這樣,很難解釋寧崢如何沒死?」

  「那少爺,我們找宋馗問一問?」

  「不可,千萬不可!」

  寧峰眉頭緊皺的道:「通知一下叔叔,讓他在搜查時候,直接滅口!」

  寧峰不怕那一個排的士兵反水,因為並非是他親自聯繫,他就怕宋馗,作為宋遠樵的大徒弟,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對了,安排一下咱們的人和宋遠樵接頭,必須把他做了,雙重保險!」

  「遵命!」

  隨著婢女離開,躺在床上裝病的寧峰惡狠狠地捶在床頭上:「怎麼可能,寧崢到底是怎麼逃生的?」

  開往江南的軍列,傳令官捧著電報小跑進車廂。

  這些日子寧山河都沒睡過好覺,如今鬆懈下來,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打著震耳欲聾的鼾聲。

  「大帥!大帥!」

  傳令官的進入,寧山河多年戰場養成的習慣,讓他一個激靈坐起來,完全是下意識地翻身進入床下,同時掏出手槍……

  「大…大帥不要開槍,是…是我,我有重要事情稟報!」

  呼~

  寧山河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忽然驚醒,劇烈跳動的心臟,從床底下爬出來,對副官道:「什麼情報?」

  「少帥在帥府被刺殺,襲擊者是寧遠軍的士兵,整整一個排的兵力,還有一名頂尖高手!」

  「什麼!」

  寧山河驚呼一聲,大步上前,抓住傳令官,睚眥欲裂地怒吼道:「我兒寧崢被刺殺了?」

  「大帥息怒,是遭到刺殺,但少帥無礙!」

  「放他媽屁,一個排的兵力,外加一名頂尖高手,就寧崢上廁所時間長腿都能蹲麻的體質,還能跑得了?」

  「大少,少帥真的沒事,現在六位大將軍都已齊聚帥府,保護少帥與二公子的安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寧山河長嘆一聲,擺擺手讓傳令官離開,關上門自己坐在床邊:「寧遠軍出現了叛徒?難倒是世子之爭?可他媽的老子還沒死呢!」

  忽然就在這時,奔馳的列車窗戶破碎,緊接著一道黑影跳了進來。

  「保護大帥!」

  聽到破窗聲,門口守衛連忙推門而入。

  「滾出去,這裡沒有事!」

  可剛進入,便聽到寧山河的聲音,所有侍衛連忙退出車廂。

  寧山河坐在床邊,看著眼前一身黑色斗篷,頭戴紫金色面具的神秘人,用自己的聲音呵斥寧遠軍守衛,不由眉頭緊皺。

  「你就不能用正常點的方式來見我?五年了,你第一次來找我,可是為了寧崢?」

  「沒錯!」

  神秘人的面具後,竟然發出了寧崢的聲音。

  「他是我唯一的外甥,你要是不能保護他的安全,我這個做舅舅的就把他帶走了!」

  「帶走做什麼?加入你的組織?這輩子藏在地下,當一隻不敢見光的過街老鼠?」

  寧山河冷哼一聲:「記住了!寧崢是你外甥不假,但也是我寧山河的兒子,唯一兒子,他必須接任寧遠軍的帥位,今後還要上桌爭奪皇位!」

  「娘親舅大,當年我姐死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向我保證,可結果呢?你把我那天資聰慧的外甥培養成什麼了?一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玩女人的二世祖,紈絝,敗家子!」

  這句話把寧山河噎得嗝嘍~一聲,好半晌都沒說出下文,沒辦法寧崢不爭氣,就那個吃喝嫖賭的逼樣,的確拿不出手……

  見到寧山河的模樣,神秘人口中發出章登倉的大笑聲音:「子不教父之過!既然你教不好兒子,那就讓我這個做舅舅的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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