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開除
「你怎麼在我家？」
蔣如寶問。
蔣元勛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奶奶在旁邊打圓場：「蔣同志是來送獎勵的。」
「獎勵？什麼獎勵？」蔣如寶不解。
「因為你舉報海昌貴等人有功，上面不僅安排你上學，還給了一百塊錢做獎勵，蔣同志就是來送東西的！」
說話間，奶奶從兜里掏出一疊錢遞過來。
「既然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蔣元勛連個眼神都沒給蔣如寶，轉身就走。
看到他氣呼呼地離開，澤西勾了勾唇角。
蔣如寶想去追蔣元勛，卻被澤西拉住。
「我等會兒還有事呢，不是要請我吃飯嗎？抓緊時間！」
想到蔣元勛現在已經是許寶珍的未婚夫，蔣如寶覺得自己追上去也不知道說什麼，乾脆轉身去做飯。
由於才搬到縣裡來，住家裡的食材有限，蔣如寶就隨便炒了兩個菜煮了個湯，湊合。
普通的炒肉絲和炒青菜，被蔣如寶做得很香。
澤西毫不客氣，飯菜一上桌就開吃。
剛才得知澤西幫了蔣如寶，奶奶生怕怠慢了客人，還想再去炒兩個菜。
「奶奶不用了，兩個菜就夠了！」
在學校里傲嬌的澤西，跟奶奶相處得倒是挺不錯。
蔣如寶也沒有想要巴結澤西的意思，淡淡地拿著碗吃飯。
「奶奶，我家就我自己在，我以後還能再來吃飯嗎？」
吃著飯澤西的嘴巴也沒停，這頓還沒吃完，他就算計著以後。
「謝謝小哲，你在學校里幫我家大寶，你什麼時候想吃飯都可以來，奶奶給你做！」
奶奶很喜歡澤西的樣子，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蔣如寶心裡想著剛才離開的蔣元勛，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麼。
看著蔣元勛剛才離開的樣子，好像是生氣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怎麼惹他了？
蔣如寶有一些莫名其妙。
吃完飯，這澤西跟沒事做似的，不要跟奶奶和蔣如寶去市場出攤。
奶奶早上已經把東西擺到了攤位上賣了一會兒，下午直接去就行。
攤位上賣的都是些，從漁民手上收上來的，干海帶，干蝦皮，小魷魚乾碎子，海蜇絲等等不值錢的東西。
蔣如寶也想賣那些值錢的貨，可以多賺點，但是奈何手上的本錢有限。
這個攤位只是蔣如寶，自己為做生意搭的第一塊台階。
雖然有理論知識一大堆，還有無所不知的筆記本做指導，但上輩子她也沒有做過生意，還是要從小做大，慢慢來。
如果托大，一開始就搞個大工程，到時候不成功就會很難收場。
到了市場，澤西看奶奶攤位上賣的那些東西，他也沒嫌棄。
澤西不停地問這個賣多少錢，那個賣多少錢，然後就開始站在攤位前有模有樣的賣起東西。
由於他長得好看，很快就吸引來一大堆年齡階段的女人。
「美女，我們這個海帶是自己曬的，乾淨又便宜在，您不信買回去嘗嘗？」
「奶奶，我們家這個蝦皮曬得可好了，我給你優惠點？」
……
在學校里話都不說的澤西，在市場裡倒是說個不停。
他嘴巴甜又勤快，攤位前的人就沒斷過，奶奶和蔣如寶幫著裝袋稱重，忙都忙不過來。
忙碌中時間就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天黑，顧客走光了才停下。
「這可真累呀！」
一下午蔣如寶都在跑來跑去地裝貨，屁股都沒挨過凳子。
「今天生意好，還全靠澤西幫忙，走跟我們回家，晚上奶奶給你做頓好吃的！」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奶奶對澤西喜歡得不得了。
就沒有不喜歡勤快孩子的老人。
更何況澤西不僅勤快，嘴巴還甜，長得又好看。
蔣如寶把讓澤西回家的話咽了下去。
人家都幫著忙了那麼一下午了，飯都不給吃就攆回去，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晚上蔣如寶做了頓海鮮大餐。
蒜蓉生蚝，爆炒大蝦，火爆魷魚，小米海鮮粥等。
整整六個菜，擺了滿滿一大桌，看得澤西眼睛都亮了。
「你這手藝，是你國營大飯店的水準都高！」
「你這不去開飯館都虧了！」
澤西不吝誇獎。
開飯館這種事，蔣如寶不是沒想過。
只是她一個鄉下村姑，沒文化沒本錢，突然開個大飯店，肯定會引來別人的注意。
到時候，又會有很不多必要的麻煩找上門。
有些事還是要徐徐圖之，慢慢布局才好。
晚飯吃完，澤西倒是沒有找藉口繼續留下。
「奶奶，我走了，明天再來！」
一個下午，他倒是跟奶奶像是親生的一樣。
看著澤西單薄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蔣如寶若有所思。
這樣矛盾又彆扭的人。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環境養出來的？
送走澤西，蔣如寶和奶奶才開始清點今天收到的貨款。
一個下午，幾毛一斤的貨加起來居然賣了43塊錢！
除去本錢，賺了20塊左右！
要知道，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也才掙5O來塊錢的工資。
她們不過是賣些便宜的乾貨就能掙別人半個月工資，還是很不錯了！
相比蔣如寶的冷靜，奶奶格外高興。
她在李家辛苦幾十年，總被罵吃白飯沒用。
現在終於親手掙到錢，奶奶忽然哭了。
她的哭泣沒有聲音，紅紅的眼睛裡慢慢浸出淚。
「奶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第一天做生意掙到了錢，攤位上的貨也賣得差不多。
第二天，蔣如寶在上課前，花錢跟鄰居借了個手推車，把家裡最後那點貨送去市場。
奶奶留在攤位上整理貨物，蔣如寶則跑著去渡口找人跟春禾兩兄妹帶話，讓他們把新收到的貨送來。
等她跑到學校，已經快遲到了。
「站住！」
「現在幾點了，你才來！」
真是冤家路窄，蔣如寶剛到校門口就遇到昨天那個態度很差的女主任。
「你叫蔣如寶？」
女主任擋在蔣如寶面前，從上到下地打量。
對方來者不善。
蔣如寶沒說話，等她下文。
「昨天你在校外毆打同學，還違反校規做生意，你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