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即將誕生的萬元戶
「被開除？」
蔣如寶嗤笑：「你憑什麼開除我？有什麼依據？」
女主任雙手抱胸：
「不過是個窮村里出來的文盲，你沒資格質問我！」
「趕緊滾！」
若蔣如寶真是個什麼也不是的鄉下村姑，肯定會被這個主任唬住。
她繞開女主任：「我要去找領導問問，是不是真的要開除我！」
女主任倒是不慌：「走，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來到文化宮館長辦公室。
館長是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女主任眼神油膩膩地粘在她身上來回掃。
「館長，掃盲班新來的這個同學，違反規定該開除，她不服要來找你申冤呢？」
「哈哈哈！」女主任特地加重申冤兩個字，隨後哈哈大笑。
這兩人的表現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他們是一丘之貉，蔣如寶就算再有理都沒用。
一個掃盲班，不過是她用來掩人耳目的藉口。
不上也罷！
「行，你們有種！」
蔣如寶不屑地撇了眼館長和主任，轉身就走。
「呸！這種貨色也好意思跟許領導的女兒搶男人，什麼玩意兒呀！」
怪不得一進學校就有這麼多惡意。
原來是許寶珍那邊在發力！
蔣如寶氣呼呼地回到家，把無所不知的筆記本拿出來。
她要問問筆記本，在這個年代，自己這種沒上過學的人怎麼靠自己繼續讀書！
許寶珍要阻攔她上學，蔣如寶為了那口氣，就偏要讀書！
氣死她！
筆記本給答案的時間很快。
1979年國家百廢待興，這個年代注重真才學，輕文憑。
蔣如寶有文化，沒學籍，想要文憑非常容易。
最快的就是參加公社或是社區的摸底考試，根據相應的成績，可獲得小學到高中文憑。
還有就是函授，夜校。
有單位的人也可參加文化補習班。
除此之外，就是報考門檻低，還可以居家自學的廣播電視大學。
筆記本給出的選擇很多。
蔣如寶決定去參加公社的摸底考試。
摸底考試完了可以直接給高中文憑，到時候再報考大學文憑，會省事很多。
心裡有底之後，蔣如寶把筆記本收起來，隨後到市場上去幫奶奶的忙。
剛到市場，她就看到自家攤位上擠滿了人。
不出所料，澤西這小子居然沒上課，跑這裡幫忙來了。
「大嬸，這個給你稱10塊錢的可以嗎？」
「美女，干墨魚兩條夠不夠？」
……
澤西簡直就是銷冠的料子，蔣如寶在旁邊看了五分鐘，他就接了兩個顧客。
每名顧客都是滿載而歸。
蔣如寶想起早上從文化宮出來時，別人八卦澤西的內容。
據說澤西是個孤兒，還是社區關懷才讓他去了掃盲班。
澤西之所以在學校里睡覺，也是因為晚上去掙黑錢的原因。
這些消息是真是假，蔣如寶不知道。
既然澤西願意來攤位幫忙，那就給他開份工資，也不白使喚人。
奶奶和澤西在攤位上忙活，蔣如寶也不去添亂，正在市場裡轉轉了解了解市場。
說來也是運氣好，她碰到個說普通話很彆扭的中年男人到處找蝦醬。
「西場離的蝦崗，真滴不好次。」
男人邊走邊嘀咕，臉上也滿是失望之色。
蔣如寶剛開始沒聽懂他說什麼，直到男人與她擦身而過時，又說了一遍。
「先生，你是想買蝦醬嗎？」
聽到講如寶的話，男人頓住腳步：「這邊市場裡的蝦醬味道都差點意思！」
這回，蔣如寶非常容易聽懂對方的意思。
「先生，我家有蝦醬賣，你要不要去嘗嘗味道？」
「你家有？」男人也沒墨跡：「嘗嘗去，只要味道好，我就給你收了！」
「行！」蔣如寶直接把人往自家攤位領。
先前她讓蘭嬸子釀的蝦醬還沒好，所以讓春禾兩兄妹幫著收了些漁民自己家做的。
普通人家裡製作的蝦醬味道，非常基礎。
蔣如寶收上來之後，再把白酒、熟油、白糖、薑末一起攪拌勻，靜置一晚，味道直接提升好幾個但檔次！
這個提升蝦醬味道的辦法，還是從無所不知的筆記本上得到的。
果然，當男人唱過蔣如寶拿出來的蝦醬時，眼睛都亮了！
「你有多少貨！我全都要了！」
蔣如寶倒是很冷靜：
「貨，你要多少有多少，我們先把價格談好！」
「6毛一斤，怎麼樣？」男人給出的價格還算公道。
不過，蔣如寶並不同意。
「我這個，要9毛一斤，如果不行就算了！」
「9毛？」男人有些遲疑。
他給出的價格，已經比收購站高了一倍。
「你找遍整個縣城，都不可能找出比我家蝦醬味道還好的！」
「不信，你去找找！」
蔣如寶說著就把手中的蝦醬瓶子蓋上。
港商像是怕蝦醬跑走似的，搶過瓶子：
「行，9毛就9毛，我們要簽獨家協議才行！」
「好啊！」蔣如寶點頭。
4毛一斤收的蝦醬，稍微加工下，除去成本，一斤淨賺4毛。
這樣的生意，也算是暴利了。
最後，蔣如寶和港商簽了收購協議。
協議約定，蔣如寶每個月最少供應3000斤蝦醬，並且不得把蝦醬賣給其他人。
3000斤，一斤賺4毛，總共就是1200元。
再加上渡船每月最少掙200元，還有奶奶攤位上的收入。
蔣如寶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為萬元戶！
有了蝦醬訂單，蔣如寶總算不用為了小錢而擔憂了！
不過，新的問題出現。
那就是人手不足。
收蝦醬，運輸回來，還要二次加工，都要人手。
光靠蔣如寶和奶奶兩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哪裡去找合適的人，成了問題。
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當天晚上蔣元勛來了，他黑著臉到蔣如寶家，面色不善地坐在澤西身邊一起吃飯。
等吃完飯，他瞪著澤西：「還不走？」
也不知為何，在奶奶面前油嘴滑舌的澤西，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澤西離開後，蔣元勛的臉色才好看些。
「聽說你跟港商簽了蝦醬的收購合同？」
「你怎麼知道？」蔣如寶有些莫名其妙。
下午才簽的合約，蔣元勛就知道了，他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