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到曹魏,觸發發錢系統


  深夜,某寫字樓,某遊戲開發公司內。

  華長安在電腦前打完最後一行代碼,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便趴倒在電腦桌上昏厥過去。

  隨之世界歸於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喧囂聲驚醒。

  只聽門外一個女子吵嚷道:「官府欠錢不還,豈有天理?難道我們顧家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縣令大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就別躲著了!躲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不成?」

  縣令大人?

  什麼時代了還有明府!

  華長安只覺頭腦隱隱作痛,嘴裡又苦又澀,舌頭上像糊了一層沙子,又麻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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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渾身酸疼,像是剛剛被人揍過一頓。

  他睜開眼睛!

  咦!環境怎麼變了?

  入目是一間遠古時代破舊的屋子。

  房間內擺著一張破桌子,一張破椅子。

  牆壁是夯土的,地面是泥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潮濕的氣息。

  木製房樑上掛著蛛網。

  木格窗的窗戶紙破了幾個洞。

  木板門也到處是縫隙,透進光來。

  外面的冷風也不嫌麻煩,擰細了腦袋從窗洞、門縫中鑽進來,腆著臉與他搞親親,要抱抱。

  使他感覺到了透骨的寒冷。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被子薄得像一層紙。

  且這被子是麻布的,還帶著一個又一個的補丁。

  他正疑惑自己來到了何方,緊閉的門突然開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滿臉皺紋,花白的頭髮盤在頭頂,用木簪子簪著。

  這不是一位古人嗎?

  不待華長安清醒過來,老者已走到床前,輕聲道:「大人,您發燒可好些?那位顧小姐又來討帳了。」

  大人?

  我是大人?

  「老大爺,您是誰啊?」華長安驚訝地問老者。

  這一開口,才發現這聲音不是他自己的。

  「……老大爺?大人,小人是您僕人張福啊!您不記得小人了?」張福那詫異的神色,如同見鬼了一般。

  大人?

  僕人?

  華長安一時愣住。

  他突然醒悟:我是不是穿越了?

  不會吧!

  這種好事兒能落到我的頭上?

  他閉上眼,想清醒一下,看看是不是做夢。

  卻不想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咦,這不是他開發遊戲的內容嗎?

  他居然因為自己開發的遊戲,穿越到真實世界來了!

  此時正是曹魏正元二年,也就是公元255年深秋。

  上一年,司馬懿的長子司馬師廢掉魏少帝曹芳。

  今年春,司馬師病死,司馬昭任相,掌管了曹魏政權。

  原主也叫華長安,乃是徐州東海郡陰平縣縣令。

  此時,他到任一年半,二十三歲,出身寒門,靠舉孝廉入仕。

  因為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更沒有錢財送禮,便被安排到這個窮縣做了縣令。

  到任之後才發現,不但縣庫空空,還欠債數萬。

  這一切皆因本縣大戶朱家占了全縣六成好田。

  這朱家與徐州刺史胡威有來往,走了關係,上報朝廷免去了所有的稅賦。

  剩下的四成田地有三成是大商賈顧家的。

  縣城後面的那幾座大山也都是他們家的。

  老百姓上山砍個柴都得向顧家交錢。

  顧家,東海郡最大的商賈,經營糧食、布匹、鐵器,生意遍布曹魏,據說與司馬家有生意來往,無人敢惹。

  他們家見朱家不交稅,他們家也走了個關係,免去稅賦。

  除去這兩家占有的田地,縣裡剩餘的邊角地,不是山地就是窪地,雖有自由民耕種,可也是夠吃就不錯了,哪裡有餘糧交稅。

  雖然縣裡還有不少荒地,可也沒人敢開荒,因為那些地不是朱家的,就是顧家的。

  平時沒有人管,只要你開荒,就有人來收租。

  老百姓在這裡活不下去,只好紛紛逃往外地。

  縣裡的百姓少了,商人也紛紛撤走,街邊多數商鋪皆空了。

  剩下的商鋪都半死不活,哪裡還能收得上稅。

  因此,陰平縣雖然是有山有水有平原的好地方,就變成了窮縣。

  無錢無勢的華長安,來到這裡根本無法控制局面。

  他在這裡做了一年半的官,看著縣城越來越荒涼。

  現在不但國稅交不上被上級訓誡,還因為歷屆縣令向朱家和顧家的借債,天天被這兩家逼著還錢,搞得縣衙發不起薪資。

  因為連飯都吃不上,縣丞早就托關係去了鄰縣。

  縣尉、法曹、兵曹、獄掾等官吏,為了餬口,帶著捕快、牢卒,皂隸投靠朱家,做了朱家的守門人。

  縣裡的主簿為了養家餬口,帶著工曹,倉曹,田曹等官員去顧家打工,做了顧家的帳房。

  守城的士兵哪裡去了?

  縣尉和兵曹都做私家兵去了,還守什麼城?

  朱家有縣慰帶人守護,顧家有自己的家丁護著,人家又不怕強盜。

  至於普通百姓,他們不去做強盜就不錯了,還有瞎了眼的強盜來搶他們麼?

  至於縣衙,哼哼!

  整個縣衙,只剩下華長安這個光杆司令和他的僕人張福。

  就連在縣衙糧倉內居住多年的老鼠都搬到鄰縣去了,還用守?

  朱家前天來縣衙要帳。

  歷任縣令加起來,總共欠了朱家三萬多兩銀子。

  原主華長安沒有辦法,只得把這個空空如也的縣衙抵給了朱家。

  就這也只是抵了一萬兩銀子。

  原主沒辦法,只好帶著僕人張福,租住在縣衙旁邊的這個破土坯房內安身。

  就是這處破土壞房,也就朱家的。

  一年半之前華長安來到陰平縣時,全縣還有戶籍三千多戶,一萬多口人。

  這一年多,又跑了兩千多戶,如今在冊的只有五百來戶,兩千三百多人。

  愁啊!

  昨夜華長安在房間內借酒澆愁,結果睡了過去,如今被現代的華長安給穿越了。

  回憶到這裡,華長安心中一聲哀嘆:我靠!老天好無情!

  您既然可憐我是一個牛馬,讓我穿越,為何不穿在富人或是富裕的地方當官兒,卻讓我來到這破地方受窮苦之罪!

  就算我上一世做牛馬,也沒有窮到住破屋,蓋破被,穿破衣的程度。

  別人穿越是開掛,我穿越卻是開荒!

  別人穿越是王侯將相,我穿越卻是窮得叮噹響的小縣令。

  這官當的,當得比緬北搞詐騙風險還高。

  這真是開局一個破碗,外加一屁股債!

  我這是該幸運呢,還是該罵娘呢?

  他正在心中抱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面板——

  【重生系統匹配完畢!】

  【標準:據宿主前生執念關鍵詞——不當牛馬。】

  【世界:三國末期。】

  【身份:華長安,徐州東海郡陰平縣縣令。】

  【重生規則:縣裡每有一個人,系統會每天給你發放一兩銀子】

  【當前轄區戶籍人口:2336人。】

  【每日可獲得銀兩:2336兩。】

  【隨著人口的增減,此銀兩會跟隨增減。】

  【用途限制:僅可用於轄區內基礎設施建設、民生工程、災荒賑濟及宿主個人消費。】

  【不可用於官吏的薪資,不可直接施捨給百姓,不可用於官府及軍事開支。】

  【每日凌晨結算一次,銀兩存放在宿主的床下。】

  【待銀兩積攢到一定數額,可置換重要物資。】

  【系統激活,首次結算完成(基於當前人口)。現在宿主的床下已有現銀2336兩,請查收。】

  靠!每天兩千多兩銀子的收入!

  如果按一兩銀子值100元人民幣算,就是二十多萬啊!

  哈哈,果然天不負我!

  發了!

  發了!

  發了!

  華長安一個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也來不及穿鞋子,便俯下身子向床底下尋去。

  但見積灰很厚,蛛網羅織的床下,居然出現了一個蒙塵卻完整的木箱子。

  「大人?您幹什麼呢?」

  僕人張福對華長安的行為感到好奇,在他身後怯怯地問道。

  「嗯,大爺……不是,張福啊,你來,把床底下的箱子給幫我拉出來。」

  華長安站起身來,吩咐張福做事。

  「床下有箱子嗎?」

  張福來到床前,跪在地上,彎下腰,看見箱子後不由得驚呼:「咦,大人,這裡何時多出了這個箱子?」

  華長安說道:「你不用管那麼多,拉出來就是。」

  張福伸手將箱子拉了出來。

  他看了看箱子,瞪圓眼睛,張開嘴巴,「大人,這箱子看著……像是新的!」

  華長安懶得和他解釋。

  就是解釋了他也不會信。

  他蹲下身子,伸手打開了箱蓋。

  哇,果然滿滿一箱閃光的銀子!

  因為華長安帶著原主的記憶,認出大錠的銀子是五十兩的。

  中等銀子是十兩的。

  小一些的銀子是五兩的。

  還有幾枚一兩的。

  這真是從負翁到富翁,只差一個床底的距離!

  看著滿箱銀子,華長安心中咆哮:蒼天啊!您老人家終於想起我這個「不想當牛馬」的投訴單了!

  張福驚訝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大…大…大人,這…這…這……」

  華長安抑制住內心的喜悅和激動,批評張福:「你激動什麼?」

  「不是,大人,這,這錢是哪裡來的?」張福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華長安站起身,背著手在屋內踱著步:「方才我在夢中見到天帝,天帝憐我陰平百姓疾苦,特賜此銀以度難關。」

  張福又驚又喜地看著華長安,枯瘦的臉上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

  華長安一臉肅然,「本官豈會胡說?切記,此事關乎你我身家性命與前程,絕不可泄露半字!否則大禍會立即降臨!」

  張福嚇得連連點頭:「小人聽大人的,小人不說,小人與誰都不說,打死也不說!……這麼說我們以後能吃飽飯了?」

  他的臉上已然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由得喃喃自語:「乖乖,這夠買兩萬張炊餅了吧?」

  華長安白了他一眼:「沒出息,你就知道吃餅?難道就不想吃點兒牛羊肉?」

  他心想:看來對我來說,本縣的人頭就是金疙瘩,戶口本就是存摺!

  以後如何提高本縣的人口,才是工作的重點。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顧小姐的聲音,「張福,你與縣尊在屋裡幹什麼呢?再不出來,我可要闖進去了!」

  華長安想了起來。

  原來的縣令本就欠顧家六千兩白銀。

  他前年來此上任,見這裡的百姓窮苦不堪,食不果腹,個個面有菜色。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為了安撫百姓,曾向顧家賒購了一批糧食和冬衣,折合白銀一千兩。

  他原打算收上賦稅把帳還上,誰料他想多了。

  他來了一年多,總共就收上來58兩銀子的賦稅。

  連吃飯都困難,哪裡還有錢還帳啊。

  肯定是他前天把縣衙抵給了朱家,這顧家人聽說後,便要帳來了。

  張福小聲道:「大人,要不……您先避一避?小人去打發顧小姐,就說大人您病重……」

  華長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箱銀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自胸中升起。

  便說道:「咱有錢了怕什麼?你把錢收好,我去見她!」

  說著,華長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舊官袍,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他把手一背,緩步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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