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買輛好車
眾百姓已然領完飯菜,紛紛散去。
只有排在隊伍後面的十來年輕力壯者,不肯離去,聚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華長安好奇,問道:「你們幾個因何還未散去?」
其中一人抱著飯菜上前向華長安施禮道:「大人,您方才說,但凡願意排在隊伍後面的,給雙份飯菜……」
華長安一下想了起來,回頭問何二:「何管家,可有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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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二搖了搖頭,道:「我們忘記大人的囑咐,看看所剩不多,便按人頭全部均分了。」
華長安心想我正要做出一番事業來,此時萬萬不能言而無信。
他又見這十人皆是年輕力壯之人,便有心讓他們在自己手下當差。
他便對這十餘人說道:「既然本縣答應給你們雙份,定然不會失信。如今有兩個選擇:一是你們暫等,本官令人給你們再做;二是如果你們無事可做,可跟隨本縣聽差,每人每天100文錢。二選一,你們選哪個?」
他們在家種地,平均下來每天也就賺十來文錢。
當時富裕縣城的縣令,每年的官俸也就四五十兩銀子,算來每天也就100多文錢。
如今華縣令每天給他們每人100文錢,這待遇相當於富裕縣城的縣令,他們豈能有不願意的。
他們個個面露驚喜,「大人,我們願意跟您聽差!」
華長安面露笑容,「你們暫且回去吧!到了下午,去我那裡報到。」
那十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卻不願意動地方。
「你們因何還不走?」華長安心中納悶。
一位年輕人抱著飯菜,上前一步,看了看華長安身上的破官服,直言道:「大人,您這身衣裳破舊的都沒有朱家和顧家奴僕的衣服好,您卻說每天要給我們100文錢,您自個兒,領到俸祿了嗎?」
此言一出,空氣突然安靜,眾人都盯著華長安。
張福臉色一變,剛要呵斥,華長安抬手攔住。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輕描淡寫道:「本官窮歸窮,銀子卻多得花不完。你們若是不信,下午只管來找本官,本官先給你們一天的工錢,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聽從大人的吩咐了!」這十人才歡天喜地的走了。
此時華長安才感覺到自己腹內空空,餓得心發慌。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飯盆,問何二:「何管家,可曾為本官留飯?」
不待何二回答,只聽顧三娘在樓上笑道:「縣尊好糊塗,小女子怎能將您忘了?民女已命人做好了飯菜,請您上樓一起吃吧!」
華長安抬頭看向顧三娘,不由得拱了拱手,「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小姐美意。」
上一世,996,沒空談戀愛。
原主,窮光蛋,沒條件談戀愛。
托系統的福,現在他馬上就要事業財富雙豐收,要是還單身,豈不是白穿越了?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的顧三娘,默默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華長安剛想上樓,旁邊的張福苦著臉說道:「大人,小人光忙分飯了,也沒吃呢。」
華長安一揮手:「跟我一起吃。」
到了樓上,顧小姐果然早就命人給他準備好了飯菜。
雞鴨魚肉,好酒好菜擺了滿滿一桌。
此時已是中午,早飯沒吃,主僕二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二人也不客氣,便自斟自飲,又吃又喝,狼吞虎咽起來。
顧小姐就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華長安吃飯。
華長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便覺得自己身上的破舊官服有些丟人了。
他便問顧小姐什麼時候能把他的衣服做好。
顧小姐笑道:「既然縣尊如此著急,如若您不嫌棄,小女子命人回家取來父親的舊衣與您換上如何?」
華長安點頭道:「令尊的舊衣只怕比本官身上的衣服好了許多,只是不清楚胖瘦如何?」
顧小姐打量著說道:「您還別說,多年以前,我父親的身材倒與縣尊很是相似。只是近年來身體發福,胖了許多,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送與您穿也算是有了一個好去處。」
華長安道:「若是如此,無論衣服好壞,你只管送來,本官均以市價兩倍的價錢買下!」
張福窮怕了,聞言心驚:他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了身?
他好心提醒道:「大人,那錢您可得省著點兒花,您若是花光可就沒了。」
華長安心想,你懂什麼。
系統每天給他兩千多兩銀子,不能直接發給百姓,又不能直接用於官府事項。
要想用這些錢搞活本縣經濟,或者還顧家的債,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便向張福一瞪眼:「吃你的飯,不必為銀兩操心。」
顧三娘見他們主僕二人如此,便猜測他們手中的錢雖然不少,但也不會太多。
她笑道:「縣尊,幾身舊衣服,不值什麼錢的,您只管拿去穿。」
華長安搖搖頭,「本官從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你開個價,只當還你們家的借銀了。」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依了您,總共收您十兩銀子如何?」
華長安給了顧三娘一個『看不起誰呢』的眼神,「顧小姐,令尊所穿的衣服,定是絲織綢錦所做,怎能如此便宜?便按十兩銀一件算帳吧。有多少件儘管拿來。」
講價還有往高了講的!
張福驚得差點兒噎著。
他盯著華長安剛想說話,華長安一句「閉嘴」,給他噎了回去。
張福心想:有了錢你就燒包,我再也不吱聲了。看你花光了如何再顯擺!
顧三娘心中納悶:這縣令是得了腦瘋病,還是在我面前顯擺有錢呢?
也罷,反正縣衙欠了我們家八千多兩銀子,我只當全部是還帳了。
於是說道:「好好好,既然縣尊想以此方式,還我們家的帳務,我便一一記下便是。」
然後命人回家去取他父親的衣服。
華長安吃過了飯,又與顧三娘商量道:「本官出行總得有交通工具,那什麼,你們家有沒有多餘的馬車賣我一輛。」
顧三娘聞言一愣,這縣令還真要擺起場面來嗎?
她想了一想,便道:「縣尊可曾看見院中停著的馬車,那是家父經常乘坐的,您或許會相中。」
華長安一揮手,「麻煩顧小姐帶我去看一眼。」
顧三娘只好起身帶著華長安來到院中。
但見院中停著一輛黑漆桐木的雙馬軺重車。
車廂內鑲著一個高高的座位,可乘坐兩人。
前面還有車夫的座位。
一把傘蓋立在車子中央,以油絹蒙著,可遮擋太陽和雨雪。
車輪以棗木為輻,鐵釘箍邊,軸間隱有油漬滲出。
華長安一眼便相中了馬車,他背著手繞著車轉了一圈,問道:「顧小姐,此車什麼價?」
「回縣尊的話,購置此車時價格為八十兩白銀,家父乘坐了兩年。您若是相中,小女子做主收您五十兩銀子好了。」
顧三娘本以為他會講價,誰想華長安毫不猶豫,「車不錯,本官要了。可有車沒馬不行啊。顧小姐好人做到底,可有拉車的好馬?」
顧三娘忙道:「這裡正好有拉車的白馬兩匹,現在後院馬棚餵草,那就一併賣與縣尊了吧。」
華長安點頭道:「兩馬總共要多少錢?」
顧三娘道:「這兩匹不是普通的田間拉車之馬,而是上好的戰馬,當年司馬家征伐東吳,路過此地時,我父出銀萬兩犒賞三軍,司馬家便贈我父親數匹西域好馬以示嘉獎。這兩匹馬便是這些馬的後代。每匹馬價值100兩銀子是有的。」
華長安點了點頭,「這麼說兩匹馬加一車共250兩銀子。——只是這二百五太難聽。罷了,我給你三百兩銀子。只是本官買下這輛馬車後,以後你如何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