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爭風吃醋華長安怒打朱彪


  顧三娘笑道:「縣尊您忘了,前面那片樹林內便是朱家大院。這些應是朱家的守護人。」

  華長安聞言放下心來,嘟囔了一句:「哼,這些狗東西,盡壞我好事兒!」

  顧三娘自然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深意,不由得臉一紅,嬌嗔道:「哎喲,縣尊,您瞧……您說得什麼話?」

  說話之間,馬車已到這些人的面前。

  有人上前攔下他們的馬車。

  為首之人身著官服,約有三十多歲,面如紅棗,口下一副長胡,甚是帥氣。

  華長安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此人莫非是關羽關雲長?

  又一想,不對,關雲長早死多少年了。

  那人認出駕車者正是顧三娘,笑道:「顧小姐親自駕車意欲何往?」

  顧三娘向他拱拱手,「縣尉大人,您認不出車上之人為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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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縣尉這才仔細地觀察車上之人。

  他不敢相信,車上身著華服之人,就是之前那個窩窩囊囊,一身舊衣的華縣令。

  仔細辨認了半天,才驚訝地開口道:「喲,這不是華大人嗎?請大人恕小人眼拙,沒有認出大人!」

  縣尉說著深施一禮。

  華長安努力從原主的記憶中檢索,終於想起這是本縣縣尉。

  只因他姓關,又特別羨慕關羽關雲長,因此取名關慕雲。

  華長安拱了拱手,笑道:「關縣尉為朱家看家護院,定然得到不少實惠吧?」

  關慕雲面生愧色,「華大人莫要取笑小人,為了一口飯,身為朝廷命官,卻要為轄下居民看家護院,被人呼來喝去,實是慚愧。聽聞大人今日於城中宴請全城百姓,不知是真是假?」

  華長安疑惑:「你如何知道?」

  關慕雲真誠地說道:「城中遍地皆是朱家店鋪,城中但凡有半點兒動靜早就傳了過來。」

  「下官還聽說華大人明日要疏通城西大沙河,不知能用得上小人不?」

  華長安想了一想,「用人肯定是要用人的,可你也知道,如今縣衙困難,並沒有官薪發放。」

  關慕雲面露失望之色,「聽人說但凡去上工,華大人便管飯,並發放三日口糧?」

  華長安點了點頭,「官家無錢,修河築路,是本官取用自家錢財。你若跟我,是拿不到官奉的,只能跟著本官做個幫手。你若願意,每日與你三百文工錢可好?」

  這關慕雲是本縣戶口,因為有他,系統每日便給華長安多發銀一兩,每日給他三百文工錢,華長安還能淨賺七百文呢。

  划算。

  關慕雲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大人,您果真發財了!」

  說著他看了顧三娘一眼,心想莫非這父母官做了顧家的上門女婿?

  「您給小人工錢一天三百文,一個月就是九兩銀子,一年便是一百零八兩銀子。比官俸可要高出十數倍!」

  華長安擺了擺手,微微一笑:「此是小錢,何足掛齒!」

  關慕雲張大了嘴巴:這是小錢!

  好狂妄的口氣!

  前幾天看見他還破衣爛衫的!

  此時,後面的那幾個人也都聽見了。

  有這等好事兒!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走了上來施禮,「華大人,您發了大財,可不能忘了我們呀!」

  華長安仔細辨認,這不是縣裡的捕頭,法曹,兵曹,和獄掾等人嗎?

  原來,他們都窩在這裡給人家守路呢!

  他忍不住笑道:「各位,你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卻不想混到如此之地步。你們手下的那幫兄弟呢?」

  縣尉嘆了一口氣,「那幫兄弟們在朱家府內做事。我們這些人為了在朱家混口飯吃,連他們家的豬狗都不如。我們這幾個有頭有臉的,受不得那個氣,才出來與他朱家守路。若華大人願意收留我們,只需一聲呼喚,便會跟著您走!」

  華長安呵呵一笑,「如此甚好!你們兄弟四人每人每天260文錢,其餘眾兄弟每人每天200文錢。有空便到我那裡報導!」

  顧三娘聞聽此言,驚訝地看向華長安,「縣尊,您管著全縣百姓的飯食,還要養活眾多家人,每天都要數百兩銀子!久了,就是我們顧家與朱家也撐不起來呀!」

  華長安胸有成竹,「小姐不必擔心,本官自有道理!」

  就在這時,樹林的道路中走出一伙人馬來。

  為首者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錦衣,頭戴絹巾帽,為人身材高大,面色白皙。

  雖然看上去挺帥,可他一臉傲慢,帶著兇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記憶翻湧間,華長安想了起來,來人正是朱家大公子朱彪。

  前日這人逼債時的獰笑、原主不得不把縣衙抵給他,顫抖著畫押的屈辱歷歷在目。

  一股寒意夾雜著厭惡之情從心底升起。

  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臉上卻波瀾不驚,不動聲色。

  顧三娘看見了朱彪,便與華長安說道:「縣尊,咱們還是回衙吧!」

  說著便要打馬往回走,誰想朱彪早就一眼認出了顧三娘,便打馬急奔上前,打老遠便笑嘻嘻地打招呼:「顧小姐,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顧三娘把臉一沉,冷笑一聲:「朱公子,你想多了,本姑娘不過從此路過而已!」

  全縣誰人不知,這朱彪相中顧三娘多年,一直上門提親。

  只是顧家想找一個上門女婿繼承家產,擔心朱彪為人貪婪兇狠,婚後不受顧家控制,會將顧家財產據為己有,顧父堅決不同意。

  朱彪早就被顧三娘勾去三分魂魄,白天想她,夜裡念她,發誓非她不娶。

  這朱家便放出狠話,若是顧三娘不嫁給朱彪,看天下誰人敢娶顧三娘。

  這也是顧三娘一時找不到合意夫婿的原因之一。

  如今,朱彪見到顧三娘,歡喜得無可無不可。

  恨不能將她摟在懷中,親上幾口,以解相思之苦。

  他急忙跳下馬,來到馬車前,迎臉看著高高坐在車上的顧三娘,諂媚地笑道:「顧小姐,您可知在下對您的思念之情有多麼深厚!只要小姐同意,在下甘願舍下萬千家財,贅入你們家,為你做牛做馬永不後悔,絕不向朱家拿回一分一毫……」

  說著,便伸手去要拉顧三娘的手。

  華長安嚇了一跳,心想我剛剛與顧三娘眉來眼去成功,你這小子就來截胡了?

  我豈能將她讓給你!

  他仗著自己是縣令,便俯下身子伸出手,照著朱彪的額頭給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力氣不大,不疼,但聲音挺響。

  只因朱彪眼裡,心裡全是顧三娘,根本沒有注意到坐在馬車上的華長安。

  此時他被嚇了一跳,這才轉眼看向華長安。

  他近視眼,一時沒有認出已經換了華服的華長安,指著他罵道:「你是哪個下流坯子,敢打我朱彪!」

  華長安一瞪眼,「大膽朱彪,見了本官還不參拜施禮,你想藐視朝廷不成!」

  朱彪這才看清,原來是華縣令。

  他不但不怕,反而笑了,「喲,華縣令,你從哪裡搞來的衣服?別說,你穿上這身衣服,還真像個人物了!」

  顧三娘怒道:「朱公子,你怎能與縣尊如此說話?」

  朱彪聞言仰頭大笑,手指華長安說道:「顧小姐莫急!若華縣令能立時還清那三萬兩雪花銀——莫說躬身行禮,便是讓我跪下,喊他三聲『乾爹』,我朱彪也毫不含糊!」

  言畢他眼神斜睨著華長安,語帶譏誚:「華縣令,我正想找你呢!我可是聽說你在縣城大擺宴席,要修河築路了?」

  華長安點了點頭,「怎麼你有意見?」

  朱彪一瞪眼:「笑話!縣裡欠了我們朱家那麼多銀子不還,還敢到處擺闊,我怎麼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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