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彪耍橫


  華長安冷笑一聲:「朱彪,本官勸你莫要貪得無厭。只因你們朱家占著縣裡數萬畝良田,一分稅賦不交,才導致縣裡財政枯竭,欠下你們朱家的巨額帳務,你心裡沒數嗎?」

  

  朱彪聞言哈哈大笑:「華大人,我們家不交稅賦,是我們家的本事,與你何干?你沒有本事收上稅賦,何必還賴在本縣不走?」

  華長安撓了撓頭,心想這傢伙確實難對付。

  不如先把帳認下,慢慢地再對付他。

  他轉了轉眼珠,「縣衙確實欠下你們朱家不少銀兩。可城東那片三百畝良田,被你們家耕種多年,應當抵去不少銀兩吧?我們算一算,三百畝良田每年每畝淨收入一兩紋銀,三百畝便是三百兩銀子。你們耕種了十年,已抵下三千兩銀子對不對?」

  朱彪點了點頭,「就算抵銀三千兩,還剩下二萬七千兩!」

  華長安又道:「前日,你將縣衙從本官手中強行奪走,抵銀一萬兩是也不是?」

  朱彪點頭,「還剩下一萬七千兩。」

  華長安心想如今我每天能得兩千多兩銀子,十幾日便能還清他們家的債務。

  可這錢不能直接用於公務,怎麼辦才行呢?

  他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說道:「這樣,你將縣衙轉賣給本官。縣裡不是還欠你二萬七千銀嗎?本官掏出二萬七千兩銀買下,只當還你們家的債務,一個月內給清如何?」

  朱彪一時愕然,不信任地看著華長安,「你……你……所言為真?」

  華長安把嘴一歪,「切」了一聲:「本官今兒請全城百姓吃了一頓飯,又花錢買下這輛馬車,又請來顧三姐為本官駕車,豈能騙你!你若不信,明天一早,你去我府里拿錢便是。本官先支你一千兩,餘下的一個月內定會陸續還清。」

  朱彪依然不信,瞪著華長安,遲遲不肯點頭。

  顧三娘笑道:「朱公子,還不快快跪下,尊華縣令三聲乾爹?」

  朱彪這才緩過神,笑向顧三娘道:「顧小姐,本官若是尊他三聲乾爹,你豈不是要叫他三聲公爹?」

  「呸!我勸你為人要良善,莫要做蹬鼻子上臉的事情。你認乾爹與我何干?」顧三娘又氣又羞,不由得面紅耳赤。

  朱彪誠心誠意說道:「顧小姐,我對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鑑!你若是同意嫁我,我帶著朱家一半的財富入贅你家也可!」

  不待顧三娘回話,華長安把眼一瞪,「朱彪,你想啥呢?顧家有的是錢,豈能在乎你家那三瓜兩棗?」

  朱彪斜了華長安一眼,「華縣令,我與顧小姐說話與你何干?你還是想著明天如何還我那一千兩銀子吧!」

  華長安不理會他,親切地與顧三娘說道:「顧小姐,咱們回府!」

  顧三娘含情脈脈地點點頭,「小女子聽從縣尊的吩咐!」

  言畢便打馬轉彎。

  朱彪見此情形,心中的醋瓶子打翻在地,從頭酸到腳!

  他急忙攔住馬匹,著急地說道:「顧小姐,您可看清楚了,這個縣令可是人面獸心,專門欺騙無知少女。他本是個窮書生,又窮又酸又沒用。你要是和他交上朋友,可就,可就,這輩子可就完了!」

  因為著急,他居然語無倫次地污衊起華長安來。

  華長安生氣,手一指他:「朱彪,你敢向本官潑髒水!不怕本官將你下大獄嗎?」

  朱彪瞪起雙眼,「你這個與民奪利,毫無用處的貪官,敢和本少爺瞪眼!你的屬下都跑來給我做狗了,你威風什麼?」

  華長安手一指他:「你這個奸民,居然如此大膽——」

  他看向縣尉等人,說道:「你們是留在這裡繼續做朱家的狗,還是跟著本官回衙做人去?」

  縣尉抬腳將擺放在路中間的桌子一腳踢飛,與眾人說道:「同僚們,他當面罵咱們是狗,回去叫上兄弟們一起回衙!」

  朱彪一時愣住,「不是,關慕雲,你真要回去?你們小心回去後餓死在衙門前,倒時候你們要是再回來,我可不再收留你們!」

  還別說,他這句話真把幾個人給鎮住了。

  幾人一時愣愣地看著華長安。

  華長安在車上一揮手,「關縣尉,你看好了——從現在起,跟我的人,我讓他站直了活。」

  他的聲音不大,對關縣尉等人來說,不啻冬旱逢春雨,從頭暖到腳!

  關慕雲痴痴地看著華長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轉臉看向朱彪,眼神如刀子一般:「朱公子,我們這些官差在你們家,過得豬狗不如,你們家僕人都不拿我們當人。」

  「你放心,從今日起,我等寧可餓死在衙門前,也不再回來舔食你們家的殘渣剩飯!」

  「同僚們,走,回朱府叫上兄弟回縣衙!」

  華長安看著他們的背影,點了點頭,心想只要你們以後聽我的,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

  華長安轉臉與顧三娘說道:「三娘,咱們走!」

  顧三娘調轉馬頭剛要走,朱彪上前拿住了馬韁繩,「三娘,你聽我說,我朱彪敢對天發誓,只要三娘同意嫁我,我對你一心一意,絕不反悔!」

  顧三娘大怒,「你給我鬆手!」

  朱彪咬緊了牙關:「三娘若是不答應我,我今兒就是死在你面前也不撒手!」

  正在這時,縣城方向一陣馬蹄聲響,一群人來到面前,正是管事何二不放心,帶人騎馬追來。

  顧三娘見自家來了人,鞭指朱彪道:「你若是再不鬆手,信不信本姑娘讓你嘗嘗鞭子的味道!」

  朱家雖有徐州刺史胡威做靠山,但顧家與司馬家有關係,他朱家也不惹。

  否則顧家絕不可能在這縣城站住腳。

  朱彪無何奈何,只得鬆開了馬韁繩。

  顧三娘一打馬,載著華長安二人揚長而去。

  反了!反了!這些官員真是要造反了!

  朱彪瞪著眼睛看著遠走的華長安,愣了半天,才想起回府與他父親商量一下。

  他父親朱子上,年約五十來歲。

  曾將女兒送與徐州刺史胡威的兒子為小妾,以換取在陰平縣的地位。

  朱彪回府後,在書房找到朱子上,與他講了一遍在道路上發生的一切。

  朱子上聽完朱彪的話,沉默良久,才眯著眼睛說道:「那縣尉走便走了。但他們不是衝著華長安去的,是被他甩出來的銀子砸走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後,在這個縣,咱們朱家說了不算了。咱們的權力要被那個窮鬼奪走了。」

  朱彪臉色已經漲紅:「哼,這個姓華的!他……他……居然讓顧三娘親自給他駕車!還替他說話!爹,你說那破地方,他哪來的錢?莫不是咱們租給他的那院子裡本來就藏的有什麼?」

  朱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眼角向下一搭,面色變得陰險:「無論他挖到什麼,那屋子是咱們朱家的。地底下隨便哪一塊磚,都姓朱。你,現在就帶人去,把他的錢,原樣不動,拿回來。屋裡屋外,掘地三尺,也給我刨出來。」

  朱彪聞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爹,我這就帶人將那華長安給打劫了!——不是,是將咱們家的財產要回來!」

  言畢他走出房間,召集家丁意欲進城搶劫華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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