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怒打朱彪
關慕雲等人給朱家看了一兩年的門兒,朱彪早就不拿他們當人看。
他見是關慕雲來了,不由得冷笑一聲:「大膽關慕雲,你敢動本公子一下試試!」
華長安見他們來了心中大喜,說道:「眾位同仁,你們肯從朱家來此追隨本官,從今以後咱們便如同兄弟一般。我等今日不降服這朱彪,以後咱們難以在此縣城立足。各位同仁努力,將此人拿下伏法,以後我等才能在此縣站穩腳跟啊!」
白捕頭武藝最高,他向朱彪拱了拱手,「朱兄,勸您還是聽從華大人的命令,放下手中刀槍為好!」
朱彪冷笑:「哼!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你們苦苦求我,我才讓你們給我們朱家看門兒;現如今卻又對付我來了?」
縣尉說道:「朱公子,其一,我們在你們朱家,被呼來喚去,除草收割,你可曾把我們當人?第二,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你藐視朝廷命官,犯下欺上之罪,尚不自知,我們豈能放過你!」
朱彪把眼一瞪,「老子就是看不起你們,卻又如何?」
「朱公子,那就別怪白某不客氣了!」語音未落白捕頭抽出腰刀,上前一步來捉朱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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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彪身後的家丁一擁而上,來護主子。
轉眼間衙役官差與家丁打鬥了起來。眾百姓紛紛退後,遠遠觀望。
那些家丁哪是這些捕快、官差的對手,轉眼之間皆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
朱彪見大事不好,趁機想溜,被白捕頭看見,一腳踢翻倒在地上。
白捕頭接著上前一步,將其踩在腳下。
在周邊圍觀的百姓,此時歡呼不止,紛紛拍手叫好。
甚至有人高呼:「殺了這個欺壓百姓的狗東西!」
朱彪依然不服氣,「你們想造反不成!待我稟告徐州胡刺史,定讓你們萬劫不復!」
眾官差與百姓聞言,皆有懼色。
華長安心想,無論如何,今日不能讓這小子把眾人嚇退了。
為了給眾人打氣,他大笑一聲:「朱彪,你以為只有你們家與胡刺史有關係?本官早就私下裡結交了胡刺史,否則怎敢將你拿下!」
那顧三娘也在旁邊說道:「眾人莫怕,我父與當朝宰相司馬家有交情,我與華大人作證,此是朱彪自找苦吃,活該受罰。」
眾人聞言,果然欣喜,不再懼怕。
眾百姓一擁而上,將朱府帶來的家丁一個個按在了地上。
朱彪不服氣,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華長安手指朱彪道:「來人,給我打,將他打服為止。」
現在也沒有笞杖,有人拿過頂門用的木棍,照著朱彪的屁股打了下去。
第一棍下去,朱彪冷笑:「華長安,你給老子撓痒痒呢?」
棍子雨點般落下,朱彪依然嘴硬,嘯叫著:「姓華的,有本事你今天打死老子!你打不死老子,就是我親兒子!」
華長安也怕打重了,將他打死,以後不好說話。
他想起後世新加坡用鞭子行刑的律條。
他淡然一笑,便讓人拿來馬鞭,對著他的脊樑抽。
只一鞭下去,朱彪的脊樑便起了一道火印子。
朱彪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那種火辣辣的疼痛,從皮肉鑽到骨髓!
他握緊了拳頭,罵道:「華長安,你好狠毒!」
華長安大怒:「給我狠狠,打服他為止!」
才打到第八鞭,朱彪便忍受不住,不得不放下面子,向旁邊看熱鬧的顧三娘求情道:「萬望三娘看在我朱某對你一心一意的分上,能否幫我說句話!」
顧三娘雖然知道朱彪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她也清楚,如果真得將他打死,那朱家豈能善罷甘休,對華長安絕對不利。
為華長安著想,她冷笑一聲,「朱彪,按理,此是你自找苦吃!本姑娘絕不該為你說話?」
說著,她轉臉看向華長安,笑道:「縣尊,此子雖然可惡,您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改過罷了,不可過於相逼呀!」
華長安自然心中有數,他點了點頭,喝道:「朱彪,你若想擺脫皮肉之苦,你只要答應本官,從此以後老實為人,不得再欺辱官差,欺壓百姓,本官便放你一馬!」
朱彪還想嘴硬,可實在是撐不住。只得求饒,「還請華大人,看在欠我們家銀兩的份兒上,饒我這次!」
華長安這才命人住手。喝斥他道:「朱彪,你要記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若是膽敢一味在本縣橫行霸道,壓榨佃農,本官定會讓你吃盡苦頭。望你回去之後,與佃戶講明,不得再按三七交租,皆按官家舊例,五五分成,你可明白?」
朱彪口服心不服地點頭,「待我回去之後,與家父商量一番再說。」
華長安揮了揮手,「你走吧!」
朱彪已然站不起身,他手下的家丁上前將他扶了起來,攙著他向外走。
他剛要走出家門,華長安突然想了起來,忙說道:「朱彪慢行!」
朱彪嚇了一跳,惶恐地回過頭來,華長安道:「既然你已將縣衙賣與本官,現在本官就要入住,你將守門人一起帶走。你明日可命人來取首付銀一千兩。來時,可將房契地契都帶了來。」
「另外,本官既然已還清你們家的債務,城東那三百畝官田,即日收回。待地上的作物收穫之後,不可再耕種!」
朱彪不敢不應,「縣衙現在可以還給華大人,可官田之事,需回府與家父商量一番再作打算。」
華長安點頭,「你去吧!」
朱彪這才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狼狽逃回家中。
他被家丁抬著來到朱子尚。
一見到他父親的面就哭上了,「爹啊,您要給兒報仇啊,那個姓華的王八蛋,居然敢打我!」
說著,他褪下衣衫,朱子上看著兒子背上的鞭傷,又是心疼,又是痛恨。
一邊命人快去叫大夫,一邊怒罵:「吾兒,那窮鬼華長安,竟如此膽大了嗎?」
朱彪哭訴,「那個狗東西何止是膽大,簡直是要造咱們朱家的反!」
他把事情的經過與朱子上講了一遍。
特別提到降租之事,朱子上怒道:「這狗官狂妄之極!打人不說,居然還想插手我朱家的事情,我看他是找死!」
朱彪說道:「爹,事不宜遲,今晚咱們便找人打進城去,將狗官一窩端,以報此仇,如何?」
朱子上聞言沉吟良久,最後眯著眼睛,陰險地說道:「報仇是要報的,但是不著急,且等等。」
朱彪不解,「爹,現在不趁著城池未修,羽翼未豐將他幹掉,難道要養虎為患嗎?」
朱子上冷笑:「吾兒,他在為父眼裡不過是一隻鴨子而已。且放長線,釣大魚,待將他養肥了……!」
說著,他伸出拳頭用力一握。
朱彪欣慰地點了點頭,「還是爹爹技高一籌。爹,這一次一定也要將顧家一起拿下。」
朱子上撫了撫鬍鬚,「為父至今不清楚,他們家與司馬氏有何糾葛,不敢妄動啊!莫急,顧家的財產,以及顧三娘,遲早都是咱們家的。」
朱彪聞言大喜,「爹,兒子不圖他們顧家的財產,只想將她娶到手!」
朱子上白了他一眼,「看你在她面前那點出息,見她如狗見虎一般,怎能博取到她的心!作為男人,你得硬氣……」
「我聽說哥哥被打了?」一聲嬌語打斷父子對話。
門帘一挑,走進來一位渾身素縞、臉上未施脂粉卻格外清麗的女子。
此人正是朱彪的胞妹朱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