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巧雲要為兄長報仇
這朱巧雲年方十八,也是嬌生慣養,和她哥一樣,養成了說一不二,驕橫霸道的性格。
她自幼聽說東吳公主孫尚香會武功,能帶兵,極為崇拜,便請了武師在家舞刀弄槍。
方才她哥招呼人要去城裡找縣令要錢,她要跟去,被朱彪勸下了。
如今聽說哥哥被人打了,便來探望。
她看見哥哥後背之上青紫交錯的傷痕,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哥,你這是被那個姓華的狗官打得嗎?」
朱彪苦著臉道:「不是他又不是誰?」
「這個狗官怎能如此狠毒!他因何打你?」
朱彪不便說實話,便撒謊道:「妹妹,你也知道縣衙門欠了咱們家三萬兩銀。我今兒帶人向華長安要債,我說他有錢請全縣的百姓吃飯,因何不還咱們朱家的錢,他便惱了,命人將我打成這樣!」
「關縣尉,白捕頭那一幫白眼狼,在咱們家白吃了兩年飯,到了此時,不但不幫我說話,還幫著姓華的打我!真是官官相護。」
朱巧女為人比較清純幼稚,平時里除了吃喝玩樂並不管家務,因此並不清楚她父親和哥哥在外面如何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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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哥哥這麼說,便相信了。
她也是暴躁的脾氣,便咬牙切齒道:「這個狗官!我現在就去找他,為哥哥報仇!」
「你回來!」朱子上急忙叫住了她,「你哥尚且鬥不過他,你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大本事?」
朱巧女怒道:「莫非就讓我哥吃了這個啞巴虧不成?」
朱子上撫須緩言:「為父豈能不如你?聽為父的安排,一切要從長計議!」
朱彪說道:「好歹為兄以縣衙相威脅,那狗官同意一個月之內還清咱們家三萬兩銀。」
朱子上眼珠一轉,笑向朱巧雲,「那狗官說明天先償還咱們家一千兩銀。你哥受了傷,此事總不能讓為父出面吧。巧雲,你不如走一趟,將錢收來。」
朱巧雲忙點頭,憤憤不平地說道:「明兒我倒要會一會,這狗官是個什麼樣兒的人物!」
朱彪忙阻止道:「爹,巧雲年幼,又不懂規矩,不好讓她出馬,還是讓管家去拿來算了。」
朱巧雲撒嬌道:「哥,我可是不小了。你那夢中情人顧三娘十五歲就開始管家,我今年十八了都,憑什麼就不能為家裡做點兒事情。」
朱子上說:「我兒,就讓巧雲走一趟吧。她只是去拿錢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巧雲啊,你見了那狗官,不得對其無理,表面上要和和氣氣,有仇咱們背地裡算帳,你明白了沒有?」
朱巧雲嘴上說記住了。心中卻暗暗發狠:待我見了那狗官,不撥下他幾根鬍子下來,我便不姓朱!
——她從未見過華長安,還以為他是一個無用的老頭。
朱巧雲走後,朱彪道:「爹,那狗官詭計多端,兒子尚且不是他的對手,我妹年幼,只怕會吃虧啊。」
朱子上撫須一笑,「你懂什麼?你妹年紀已是不小,我看那華長安倒是個人物。若是他有了錢財,讓你妹認識他一下,有何不好?……為人處世嘛,總得給自己多找條門路。」
朱彪恍然大悟,心想:若是妹妹能嫁給華長安也好,那顧三娘豈不就是我的了?
——
待朱彪鼠竄之後,百姓無不歡呼,「華大人,您真是不畏權勢的青天大老爺!替我們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華長安向眾百姓抱拳:「多謝各位父老的支持,本官來縣城一年多,到今日才為父老做了點兒實事,慚愧!慚愧!」
縣尉關慕雲拱手道:「大人,不知您下一步有何打算?」
華長安把手一揮,「我們且回縣衙!」
於是,從官員、衙役與百姓簇擁著華長安來到縣衙大院門前,有人將大門推開,眾人擁入衙內。
縣衙內路面,牆角,已是荒草,倍感淒涼。
不用吩咐,眾百姓便一起動手,打掃起縣衙的角角落落來。
轉眼之間,原本冷清、死寂的縣衙,便煥然一新。
仿佛一下重生了一般,又有了莊重、肅靜、威嚴之氣。
華長安帶領眾人來到縣衙大堂。
這個時代,大堂之上還沒有明鏡高懸,正大光明之類的匾額。
華長安覺得有些光禿,心想過後找人寫上一副掛上才好。
他於公案之後坐定,縣尉在案旁坐下,眾捕頭、衙役也兩邊站好。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終於又找到了當年為官時的感覺,不由得相視大笑。
關縣尉說道:「終於,又找到了為官之尊嚴矣!」
言畢潸然淚下。
眾捕快、衙役也是悲喜交加,紛紛抹淚。
這華長安是新穿越而來,對卑微轉高貴的身份變化感受不深。
便笑道:「咦,你我皆是男兒,何必作此楚囚相對之態,大家以後應各盡其職,全力建設縣城為是!」
縣尉抹了抹眼淚,好奇地問道:「華大人所言不差,只是……下官才疏學淺,請問大人這『楚囚相對』為何意?」
華長安這才想起,這句成語出自多年之後的南晉。
這大晉朝沒幹出什麼好事兒,倒是貢獻了不少成語。
他糊弄道:「就是大家不必傷心之意。咱們且議一議如何建設新縣城。依本官之見,這雨季將要來臨,為防城西大沙河擁堵,水漫縣城,應先疏通河道;而後全面修繕縣城才好。」
眾官吏皆稱許。
華長安道:「關縣尉,疏通河道之事,由你具體負責如何?」
關縣尉忙應道:「大人,關某願往!」
「好!」
華長安便命衙役將眾百姓集合在大堂之前,命趙四記下願意出工疏通河道之人。
縣裡男丁無不踴躍報名。
有許多婦女伙在一起也來問詢,「華大人,男人出工出力,我們這些女子在家閒著不成?」
華長安說道:「男人出工賺口食,你們婦人理應在家照管生意、耕種田地才是啊!」
有婦人道:「家裡有生意,有田地的人,自然閒不住。只是我們這些無生意,無多少田地可種的婦人,可就苦惱了。」
華長安想了一想:「既是如此,你們有空閒之人,明日一早都到顧家飯莊,幫著做飯可好?算你們半日工,每日工錢三十文!」
婦人們聽見有三十文工錢可拿,無不歡呼雀躍,紛紛跪地叩謝大人賞飯之恩。
華長安轉頭看向白慶山,「白捕頭,這些婦人暫時交與你管理如何?」
白捕頭拱手道:「小人遵命!」
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感到惋惜:「你們家中都有老人看護孩子,離得開家;可憐我們這種需要在家看護孩子的婦人,須臾離不開啊!」
華長安聽聞此言,猛然想起,這孩子才是縣城的未來,豈能忘記了他們?
他忙轉頭問關縣尉,「你可知縣學有多久未辦了?」
縣尉想了一想,「七八年前,有位儒生去了太學之後,因為無人可替,縣學便已荒廢。」
沒有老師卻是難辦。
不過,先建設一個幼兒園,將孩童集中起來管理,將婦女們解放出來卻是不難。
想到這裡華長安便問縣尉:「當年的縣學今在何處?」
縣尉不明華長安是何意,便伸手向縣衙後面指了一指,「縣衙後那片荒廢已久的倉庫便是。」
華長安便起身道:「關縣尉,你且去統計明日上工人員;白捕頭,你且去統計明日能夠做飯的婦女。本官去縣學一看。」
他起身來到大堂外,對那些婦女說道:「家中有孩子,且無人看管的,跟隨我來!」
那些婦女不明何事,便抱著孩子跟了上來。
他又揮手叫上張福以及那八九個青壯年跟著。
眾人不解何事,但也沒有多疑,便跟在華長安身後。
此時,顧三娘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縣尊!」
「喲,顧小姐還未曾回家。」華長安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如花朵般綻放開。
「縣尊,小女子與您商量個事情如何?」顧三娘滿臉的期待。
「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