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制服嬌橫女
說著他走到床前，俯下身子，向床下一望。果然在黑咕隆咚的床下，他看到了和昨天一樣的方方正正的木頭箱子。
「嘿，大人，……這果然……果然有！」
張福激動得語無倫次，伸手把箱子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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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肯定是滿的。
華長安俯身打開箱子，和昨天一樣，大大小小的銀子，碼放得整整齊齊。
「所以呀，張福，以後咱們不必再為錢操心了。」說著，他拿起幾枚一兩的碎銀子放在身上，準備隨時賞人。
張福笑得合不攏嘴，「大人，我還以為，您敗家呢，原來您……唉！」
華長安吩咐他道：「你拿上二十兩銀子，抽空給那十個人買身好衣服。從此以後，他們就跟著我伺候本大人了。你每天每人給他們發一百文錢便是。」
「今天，你去後面看看，他們是否將託兒所打掃乾淨。若是打掃乾淨，你便帶著他們再把縣衙的馬棚打掃乾淨，買些草料，再去顧家飯莊把馬車接回來。」
「現在，你且準備好一千兩銀子，拿到前面大堂。我且去會會這位朱家小姐。」
張福拱手領命。
華長安這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緩步走到前衙。
但見白捕頭帶著眾衙役正在清掃庭院。
華長安道聲辛苦，隨手摸了一兩銀子遞給白捕頭，讓他留著帶兄弟們去吃頓便飯。
白捕頭接過銀子，隨即小聲說道：「華大人，朱家小姐又來要債。此女子雖看上去較為清純年幼，卻是相當嬌橫，大人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華長安點點頭，說道：「你帶她到堂上來見我！」
華長安來到大堂剛剛坐好，便聽見一女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你這個狗官，縣衙欠了我們家那麼多錢，你憑什麼還要打人？今日你把錢全部還我便罷，若是不還，本姑娘將這縣衙給你狗官拆了！」
聲音越來越近，接著華長安看見一位身著紅裙，頭纏紅巾，長得眉清目秀的姑娘，行動利落地走進大堂。
接著一股少女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華長安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朱家能養得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只是被嬌慣壞了，臉上帶有幾分傲慢的戾氣。
只因白捕頭等人在她們家做過傭工，她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朱巧雲只當華長安是個老態龍鍾、昏庸無能的老者，一進大堂，便看見一位面目清秀，面帶威嚴，雙目炯炯有神的俊朗男子，不由得一愣。
她心想：這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只因有了這種感覺，她之前的傲慢與心中的火氣便蕩然無存。
「你……便是那狗官華長安？」她遲疑了一下問道。
狗官？
當面罵呀！
不給你一點兒顏色看看，你不知馬王爺三隻眼！
華長安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別說朱巧雲了，就是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接著，他怒喝道：「大明刁民，敢私闖公堂，污罵本官！如此公然犯上，不想要腦袋了嗎？」
此時，誰理直氣壯，誰就占上風。
朱巧雲立即感受到了來自華長安的壓力。
她遲疑了一下，忙拱手道：「原來您就是華大人，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海涵。我只當華縣令是個不中用的老頭，因此瞧他不上！」
白捕頭等人知道朱巧雲不好惹，便守在大堂外，準備著二人吵了起來，他們好進來勸架。
誰料華長安只是拍了一下驚堂木，喝斥了一句，便降服了這野丫頭，眾人也不驚詫。
華長安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巧雲，心想看她如此年輕漂亮的份兒上，且不與她計較。
華長安便緩聲問道：「堂下女子，你姓甚名誰，因何要見本官？」
朱巧雲拱手道：「回大人的話，小女子姓朱名巧雲，奉父兄之命，來縣衙領取還債之銀。」
說完這話，她感覺有些不對：我是來要債的，又不是犯人，因何如此低聲下氣呀。
想到這裡她挺起腰板，底氣十足地說道：「華大人，近十年來，縣衙欠我們朱家三萬多兩銀子，遲遲不還，不知何意啊？」
華長安冷笑：「縣衙借用過你們家的銀子，可有一兩銀子是經本官之手？」
朱巧雲一怔：「嗯……大人，無論是經誰手，官借民銀不還，可是要失民心的！」
華長安瞪著她：「縣裡無有一文錢，將縣衙抵與你家。昨日本官是否答應，個人掏錢二萬七千兩將這縣衙買下，並在一個月之內還清，以抵你朱家債務？」
朱巧雲的氣焰又被打了下去，她摸了摸鼻子，「小女子昨日聽哥哥這麼說過。」
華長安怒喝一聲：「你這個大膽的小丫頭，如今因何誣衊本官不還你們朱家的三萬銀！」
「這——！」朱巧雲回答不上，心中慌亂起來。
華長安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好笑，便趁機一拍驚堂木，威脅她道：「哼！你莫不是來此討打的嗎？」
朱巧雲又嚇了一跳，慌忙擺手道：「大人，大人，小女子其實是奉父兄之命來拿首付銀一千兩的……不是，大人，您既然答應還錢，昨日又因何打我兄長！」
朱巧雲終於想了起來。
「本官因何打他，只因他無理取鬧！」華長安便把昨日的事情講了一遍。
朱巧雲有些傻眼，「我說大人不像個昏官，原來是我兄長無禮在前。大人打得好！小女子不明真相，方有之前的憤怒，還望大人寬恕。」
此時，正在大堂外偷聽的白捕頭等人，見華長安讓這丫頭低頭認錯，個個掩口而笑，暗伸拇指，讚許華縣令著實厲害。
要知道這丫頭在家可是嬌縱的要命，在父兄面前，無理也要辯三分的。
卻不想在華縣令面前如老鼠見了貓一般老實。
華長安心想這丫頭倒也實在，不想再為難她，便說道：「朱巧雲，既然你認錯態度較好，本官也不難你。從今天開始，每日便還你家一千兩銀子，你們家可天天派人來取，如何？」
朱巧雲拱手道：「多謝大人！小女子謹遵吩咐。」
華長安心想：孺子可教，此女不似其兄蠻不講理。
恰在此時，張福吃力背著一千兩銀子來了。
也不知他從何處尋了一個布袋子。
一千兩銀子有七八十斤，很重的。
華長安關心問道：「朱巧雲，你一個女子如何背得動如此多的銀子。」
朱巧雲道：「大人放心，小女子帶有僕人就在門外，小女子將他們叫進來拿走罷了！」
言畢，她轉身走出衙門，叫進來幾個家人將銀兩收拾好，拿走。
隨後，朱巧雲寫下收據，拱手道：「大人，小女子告退！」
「姑娘慢走！」
華長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想：這朱巧雲的姿色雖然不比顧三娘差，卻是任任、憨實，遠沒有顧三娘溫順、精明。
他拿起收據，見她寫得字清麗、娟秀靈動，落落大方。
心想這字寫得甚是好看。
他正在欣賞，卻見顧三娘便帶著一幫人來了。
仔細看去，身後跟著的卻是在顧家打工的主簿田文晶，帶著手下的功曹，倉曹，田曹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