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辦託兒所
顧三娘興沖沖地說道：「縣尊大人要大興土木，小女子斗膽請命——日後縣裡的糧米油鹽、鐵鍬犁耙，但凡用得上的，勞煩大人全交給小女子張羅可好？」
華長安笑道：「本官正在尋找供應源頭，既然顧小姐願意代勞，本官甚是放心。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縣尊大人請講！」
華長安道：「所有物價，不得高於外縣市價。你可在我這兒賺點兒辛苦錢，但百姓的負擔不能重。當然，你們家那一萬兩的舊帳，我自願加些銀兩還清，那部分另算。」
顧三娘聽了，連連點頭，隨即朗聲道：「既然縣尊如此信我，那小女子也投桃報李——縣衙那一萬兩白銀的債務，今日起一筆勾銷！」
華長安一愣：她這可是有表誠心的意思了！
因此拱了拱手，真誠地說道：「多謝顧小姐的美意！」
顧三娘眸子閃亮，「縣尊不必客氣。只是小女子還有一個條件，便是三年之內，您不可反悔。」
華長安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厚著臉皮抖膽說道：「莫說三年，便是三生三世，本官也不反悔，如何？」
他從未談過戀愛，說出這告白之語時，因為激動話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顧三娘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了紅霞，低頭嘟囔了一句：「什麼和什麼嘛！縣尊，您……您真是……天不早了，小女子告辭回家！」
然後慌亂地跑開了。
華長安看著她優美的背影，心中得意：我真是時來運轉，穿越到這個時代才一天不到，便得了一位小富婆談戀愛！
他帶著張福等仆傭以及抱著孩子的婦人出了縣衙，從旁邊的道路來到衙後。
這裡有一個院子，裡面有幾間青磚瓦房，已破舊不堪。
華長安命人打開大門，但見院內地面上，枯草與新草密密匝匝交織在一起。
蟻蟲遍地，鼠屎遍布。
牆角蛛網密布，石階青苔滑膩。
房間的門窗破舊不堪。
所幸房頂的瓦當還好，房內沒有漏雨。
華長安轉身與眾婦人說道：「本官命人將此處清理出來，便在這裡設置託兒所。但凡十歲以下的孩子，皆可放在此處，找專人看管。本官個人掏錢，管糧管飯。」
眾婦人聞言，先是驚訝，而後驚喜，紛紛高呼：「大人，您真是自古以來第一聖賢！」
而後個個跪地連連磕頭。
張福心想：大人啊大人，您真是有錢便燒包！
那八九個青壯年也很欣喜，面露笑容。
華長安見此情形，搖了搖頭：這些老百姓受的苦難太多了，給一點兒好處便感恩戴德。
他揮了揮手，說道：「眾位請起，以後不必時時跪地感恩。你們回去後多多宣傳，讓全縣婦人將孩子送到此處。」
「另外，有願意來此看護孩子的婦人，明日到縣衙來找本官報名！每日工錢百文！」
眾婦人聞言，便紛紛舉手，踴躍報名，皆言願來。
華長安擺了擺手，說道：「想來此上工者，須性格好，對孩子有耐心者才可。且先不急，待明日再說。」
婦人聞言始安靜下來。
華長安忽見一婦人，挺著個大肚子，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甚是辛苦。
便又生出慈悲之心。
他心想根據系統規則，不能給百姓直接發錢，但是給孕婦發補助，該不會違規吧。
於是，他試探著說道：「婦人懷胎十月甚是辛苦，本官意欲補助孕婦每月每人三兩銀子如何？」
表面上他是與眾婦人商量，實質上他是詢問系統。
眾婦人聽了，又是激動萬分。
華長安不讓她們下跪感恩，可她們哪裡肯聽，依然跪到地上砰砰磕頭。
特別是那位孕婦，把懷中的孩子放在一邊，艱難地跪在地上，磕的頭最多，磕得最響。
使得華長安於心不忍，有了一種負罪感：早知道不當著她的面說這話。
系統沒有提醒違規，說明可行。
華長安忙從懷中掏出三兩銀子，遞給張福，讓他交給那位孕婦，以減免負罪感。
那婦人接了錢，感動眼淚如噴泉，「老天爺，我們家三輩人沒見過銀子長啥樣！今日竟因腹內孩子，得銀三兩！我真是遇見天神了，大人，您不會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拯救我們這些窮人的唄！」
她邊哭邊說，把眾婦人都感動得紛紛掉淚。
華長安心想娘們兒就淚腺短。
旁邊的那八九個青壯年也是歡欣鼓舞，都說以後不會為養孩子而發愁了。
其中有兩人說道：「大人，我們家媳婦也懷孕了！」
華長安擺擺手，「不急，過幾日，本縣將全面調查全縣人口，但凡懷孕的婦人，皆有補助！你們八九個人，且將這裡收拾出來，打掃乾淨。完畢後，再來找我。」
眾人連連答應。
華長安便指認了一個年紀最長者負責此事，隨後他帶著張福又來到縣衙。
此時，關縣尉、白捕頭、趙四等人已然統計好人員名單。
只因天色漸黑，華長安便請眾百姓各自回家，他帶著關縣尉、白捕頭等人來到顧家飯莊吃晚飯。
眾人聞到酒肉香氣，又感慨萬分，淚眼婆娑，說在朱家吃得比狗還差，都一年多聞到肉的味道了。
眾人邊吃邊談，議定明日幾點開飯，幾點開工，何人負責何種事務。
吃過晚飯，一切商議完畢，眾人意欲各自回家。
只因縣城皆知華縣令有了錢財，縣尉不放心，便命白捕頭帶人先在縣崖守上一晚。
華長安覺得有道理便應允了。
華長安與張福、白捕頭等人回到縣衙，卻見眾多百姓皆守在縣衙門前。
卻原來這些百姓聽聞縣令要開辦託兒所，還要給孕婦發錢，一起約好前來謝恩的。
他們一個個激動得淚流滿面，不知說些什麼，才能道盡心中的感恩之情。
華長安好不容易將這些人送走，卻見何二帶著幾個僕人走上前來。
卻原來顧三娘擔心他晚上睡覺著涼，命何二送來了幾床嶄新的被子。
華長安請何二轉謝顧三娘的美意。
待送走何二，華長安意欲將被子送與白捕頭等人守夜用，白捕頭堅辭不受。
此時天色已晚，縣衙內到處黑燈瞎火，華長安才想起有路燈的好處。
心想若是在這縣衙內安裝上太陽能路燈該有多好。
他與張福摸黑回到後衙，找到臥室。
只因忙碌了一天，張福摸黑為他鋪上新被後，他便倒頭躺下。
他本想回憶、幻想一下與顧小姐的交往，誰想因為太過勞累，轉眼間便沉沉睡去。
他香甜一夢睡到早晨，忽被張福敲門叫醒，「大人！大人！不好了，朱家大小姐來找您要錢來了！」
華長安剛剛清醒，忽見眼前便浮現一個面板：
【當前轄區戶籍人口：2339人。】
【今日可獲得銀兩：2339兩。】
【銀兩結算，現已存放於宿主床下。】
隨後面板消失。
喲呵，看來縣裡今天比昨日多了三口人。
華長安不動聲色，起身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朱家公子都被我打了一頓，何必害怕朱家小姐！——哎，朱家小姐不是讓朱老頭送給人做小妾去了嗎？」
張福說道：「大人您忘了，送走的那個是朱財主小妾生下長女，這位是朱財主的嫡生女兒。」
「管她是什麼生的，咱們不用怕。」
張福一臉地擔心：「大人，您把錢都送出去了，咱們可如何是好？」
華長安微微一笑：「張福，你看看床下。」
張福疑惑，「大人，莫非您床下能下銀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