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朱家手中拿下縣城的空房
朱大財主！
不但朱子上感到意外，就連旁邊的官員與衙役都感到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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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連一聲員外都不願意稱呼了嗎？
再看看左右兩邊的那些人。
他們前天在他家還和狗一樣，見了他便搖頭擺尾。
如今竟對他視而不見，連聲招呼也不打了。
朱子上氣得咬緊了牙關。
看樣子，別說喝茶了，從華長安對他這態度來看，給個座都困難。
乾脆直接談判，免得在此丟人現眼。
因此他眯著眼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徑直問道：「華大人，我兒子可是被你關了起來？」
「正是。」華長安坦然道。
「大人，這是因何啊？」朱子上明知故問。
「因何？」華長安看向朱巧云：「朱巧雲，你可將原因與處置辦法告訴了你父親？」
朱巧雲點頭：「回大人，我與父親是說過了的。」
華長安是一點兒面子都不講：「朱大財主，你都知道了，因何還要明知故問。」
朱子上的老臉一紅，看了看左右，「華大人，您真的一點兒情面都不講嗎？」
「與你講情面？」華長安冷笑一聲，「情面？朱財主，你可記得本官方來上任之時，前去你們家拜訪，你連門都不讓進的事情嗎？如今與本官講起了情面？」
朱巧雲聽了此話，轉臉問朱子上，「爹，華大人所言為真？」
「這……這……」
朱子上哆嗦著嘴唇啞口無言。
「如今，你朱家犯下滔天大罪，卻與本官講起了情面！朱子上，你要臉不要？」
華長安越想越氣，乾脆直呼其名。
「如今，你要麼答應本官提出的條件，要麼下監牢，待本官稟明聖上，你朱家全都要砍頭。」
「你……」朱子上氣得鬍子直顫，手指華長安：「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你對老夫竟如此無理，走，女兒，我們去州府找你姐姐告狀去！「
朱子上說著轉身欲走。
華長安不由得哈哈大笑，「朱子上，你大女兒不就是給刺史的兒子做小妾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況且，你兒子在我手上，你霸占河道的證據也在本官手裡，莫說你找刺史，只怕這狀告到皇上面前你也贏不了吧！」
朱巧雲一把拉住朱子上，然後怒氣沖沖質問：「華長安，你莫要逼人太甚！你的條件如此苛刻，我朱家怎能滿足！」
華長安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在本官看來，你們朱家只有你朱巧雲是個明白人。本官便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一個折中的方案，不知姑娘做得主做不得主？」
朱巧雲忙道：「華大人請講！」
華長安嚴肅地說道：「這城內多數空房皆是你朱家從佃戶手中剝削而來，如今都空著；既然你們家一個月內修不好河堤，也拿不出十萬兩銀，那就將這些空房抵與本官如何？」
「這些破屋爛瓦，只怕值不了十萬兩銀吧！」
關縣尉等人這才明白，華長安逼迫朱家的目的，是想將城中的空戶收歸縣衙。
眾人無不暗暗點頭，心想華縣令這一計夠絕！
「若是老夫不願意呢！」
想將整個縣城據為己有的朱子上，此時又氣又急，瞪著血紅的眼睛盯著華長安。
華長安正色道，「朱員外，你認為這些空房子重要，還是你們全家人的性命更重要？」
「我，我不信，你能將我們全家怎麼著？」朱子上咬牙道。
華長安並不多話，一拍驚堂木，「朱子上毀壞河堤數十里，私自開墾耕種，犯下滅族之罪。來人，將朱子上與其女兒一併抓了起來，關進監牢。關縣尉、白捕頭準備人馬，隨本官去城東朱家抄家！」
「你敢！」朱子上一聲怒吼！
華長安冷冷一笑，「朱子上，本官今日便要了你的人頭，你上面有人又能如何？你們全家都死了，這案情還不是本官一個人說了算！」
朱巧雲嚇壞了，急忙阻止道：「華大人莫要動怒，待小女子勸勸我爹。——爹，咱們全家人的性命都要沒了，您要這些空房子又有何用？」
華長安點了點頭，「朱小姐還是明白道理的。」
朱子上看著女兒沉吟良久，終於重重地嘆了口氣：「好！我……我交出來！老夫且回府，將房契都拿了來！」
朱子上說著便要往外走。
「慢著！」華長安攔住了他，「你是不是想回府，然後去徐州找胡威大人告本官的狀啊？」
「你去告狀可以，但先要將房契拿了來。」
「來人，請朱大財主到會客室暫坐。朱小姐，麻煩你回家去，將城中的房契拿來，將你父兄換了回去！」
朱巧雲心急如焚，忙拱手道：「民女從命！」
然後她又與朱子上說道：「爹，您別急，女兒去去就來！」
朱子上萬般無奈，「傻孩子，你上人家的當了！」
「爹，咱們家人的性命都要沒了，上什麼當啊！——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護著家產不放嗎？」
朱巧雲有點兒「恨爹不成鋼」的意思了。
「你，你可知那些房契都放在何處？你來，我告訴你！」
朱子上拉著女兒到了僻靜處，與她說了一陣悄悄話，才放她走了。
隨後朱子上被衙役請到會客廳「喝茶」，看管了起來。
華長安便又吩咐戶曹，待房契送來之後，立即著手將所有宅院都清點一遍，逐戶登記。
但凡有漏風漏雨的，馬上找人修理。
他剛與眾人把各方面的工作安排清楚，那朱巧雲便用馬車拉著幾箱房契來了。
只因此時的房契全是木牘寫成，所以數量很多，裝滿了幾個大箱子。
不必卸車，華長安立即命戶曹與朱家人一起出去核查房子。
隨後他讓田主簿寫下判詞案卷，讓朱子上籤上名字，按上手印，才命人將朱彪都放了出來。
華長安再次交代他們，回去之後不可為富不仁，危害鄉里，否則後果自負。
朱彪冷冷地說道：「大人，你無須多關心我們朱家的事情。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前途吧！」
華長安沒有理他，笑著與朱巧雲說道：「朱小姐，你是知情達理的明白人，回家後，可要勸勸你父兄，多做些善事兒。」
朱巧雲把嘴一撅，「大人，小女子說話他們不聽呀！」
華長安看著她可愛樣子，不由得笑了，「他們不聽，你來找本官，本官為你做主！」
朱巧雲嫣然一笑，「多謝大人！」
而後轉身跟隨父兄走出衙門。
一出衙門，朱彪便怒氣沖沖伸手來打朱巧雲。
朱巧雲會武，一閃身輕鬆躲過，「哥，你因何打我？」
朱彪氣得鼻子都歪了：「因何打你？哼，那華長安將咱們家禍害成這樣，你還與他眉來眼去，不打你打誰？」
朱巧雲臉一紅，「你這個白眼狼，我救了你，你卻要污衊我，……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與他眉來眼去了！……爹，你管不管你兒子，你兒子居然糟蹋我的名聲……」
朱子上把眼一瞪，「你們兩個混帳，有什麼事情不能回家說，偏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兄妹二人這才駕車的駕車，騎馬的騎馬，吵吵鬧鬧地走了。
朱家人走後，田主簿說道：「華大人將城內的空房由朱家人手裡奪了過來，實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其實顧家手裡也有許多空房，若是能將這些空房收歸縣衙分給百姓，更是錦上添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華長安將手一拍，「本官差點兒將顧家給忘了，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些空房收回。張福，命人備馬，本官現在就趕往顧家，與顧員外談一談。」
他心想我倒要看看這顧三娘在家中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