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收留佃戶與流民
華長安心裡這麼想著，便穿上鞋子，高高興興地走出大廳。
顧常山急忙忙趕來，滿臉堆笑，拱手道：「草民恭送大人。還望大人再次光臨！」
華長安心想，這個老傢伙果然是個老商人，狡猾無比，就算對自己不滿，也絕不得罪，與朱家行事風格迥然不同。
可他認定顧常山是他未來的老岳父，因此對他依然畢恭畢敬，拱手施禮道：「多謝顧員外對本官的支持與厚愛！本官若有空閒，再來府上叨擾。暫且告辭了！」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顧常山站在大門前，見華長安上車走遠了，才轉身回府來找女兒。
「三娘，你與那華縣令講什麼了？」
顧三娘便將華長安那「免費分房、安置流民」的打算與顧常山講了。
顧常山聽得一臉無奈，「這姓華的想為本縣百姓做事情，為父是不反對的。可他斷咱們家的財路，未免有些過分了。」
三娘笑道：「爹，您就認了吧。如今朱家那近三千處的宅院，還不是白白地給了他華長安。」
「他肯花錢從咱們家手中購回空宅，已算是天大的恩情了。——真不清楚他這是突然從哪裡搞來的錢。」
顧常山搖了搖頭，「這華長安敢如此開罪朱家，那朱家豈肯善罷甘休？只怕以後那朱家會處處與他作對。」
他看了看左右，與女兒小聲說道：「為父聽說，那朱家不但找了徐州刺史做靠山，與北面大山中的土匪也有勾連。若是惹惱了他們家，只怕華長安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你以後千萬莫與華長安走得太近，莫受了他的牽連！」
三娘聞言猛然一驚，加上害怕華長安真與朱巧雲好上了，便擔憂地說道：「爹，我覺得這華長安為人還是不錯的。可不能讓他有個三長兩短。不行，我得去與他說一聲！」
說著便起身，意欲進閨房更衣。
顧常山看著女兒的神色和舉動，心中好奇：她的反應因何如此激烈？莫非……女兒相中了那華長安？
「女兒，華長安的死活，與咱們家何干？」顧常山故意試探道。
「爹，您老糊塗了？他若是死了，往後這縣城的重建之業，誰還能挑得起？縣城無人重建，咱們家哪裡去賺錢？」
顧三娘一邊命人套車，一邊叫上隨身丫頭進了房間。
不一會，便打扮得利落鮮亮地走了出來。
顧常山看著女兒，再次試探她：「三娘，為父倒是發現，這華長安倒還俊朗，做事倒也穩當呢！」
顧三娘便明白顧常山看出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不由得臉一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道：「他長得好不好看，與咱家何干？」
她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顧常山看著女兒的背影心中琢磨：目前看來，這華長安確是我女兒的良配，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入贅我們家。
——
顧三娘來到前院。
一輛齊頭平頂馬車，與十幾個牽馬的家丁僕人，正候在樹下。
那車身塗著上好的烏亮桐漆，四角包著鏨花黃銅，在日光下明亮得晃眼。
車帷用的是玄青色細綾，邊角繡著銀線纏枝紋；
車頂四角垂著鎏金銅鈴，車行時琅琅作響。
拉車的是一匹膘肥體壯、皮毛像黑緞子一般的馬，轡頭鑲著銅飾，馬車夫衣著齊整，腳凳上包著黃銅邊兒。
這車氣派得不像商賈人家乘坐的。
顧三娘上車坐定後，命馬夫出發，去追趕華長安。
她唯恐走得慢了，華長安與那朱家小姐約上了。
她心中盤算，此時的華長安肯定還未進城。
——
華長安出了顧家，回味著與顧三娘的對話，心中得意一笑：任你顧三娘再怎麼聰明，我也有辦法對付你！
你不是吃醋嗎？本官就讓你吃個夠。
他來到西城門口，卻看見一群破衣爛衫之人正圍著白捕頭。
那白捕頭看見了華長安，便與眾人說道：「華大人來了，諸位有話可與華大人講。」
那些人扭頭看見了華長安，便紛紛跪地磕頭，亂糟糟地說道：「草民叩見華大人！」
華長安忙從馬車之上跳了下來，「眾位鄉親快快請起，你們拜見本官有何要事？」
眾人起來，有一老者說道：「華大人，我等是朱家的佃戶。我等在他們家辛苦勞作一年，一年到頭吃不了一頓飽飯，攢不下一百文錢。」
「在大人這裡上工修河道，不但管飽飯，還給一百文錢。我等想退了朱家的田地，來此上工。誰想縣尉、主簿、曹官、白捕頭等人皆不收留我們！」
「大人，我們也是苦命人啊！您可憐天下的窮人，就不可憐我們這些奴僕不如的老百姓嗎？」
華長安便問白捕頭：「因何不收留他們上工？」
白捕頭拱手道：「大人，按《大魏律》，佃戶沒有出役工的義務；其二，佃戶不可隨意脫離主家，以防佃戶隨意行動，田地無人耕種。」
華長安從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大魏律》中明確規定，一品大官最多也只能擁有五十戶佃農；
九品官員只能擁有一戶佃農。這朱家只是大財主，按律不得擁有佃戶。
可朱家現在卻擁有近四五百個佃農，完全違法。
若是朱家善待佃戶，他華長安睜一眼閉一眼也便罷了。
可他們家根本不拿佃戶當人待，他豈能不管。
想到這裡，華長安便與白捕頭說道：「只要不是官員家的佃戶，但凡來此投奔的佃農，一律留下，讓他們恢復自耕農的身份，並分配宅院給他們居住。」
白捕頭聞言吃了一驚：「大人，您若如此，那朱家數萬畝良田豈不是無人耕種？他朱家豈能與您善罷甘休！」
華長安擺了擺手：「若是朱家尋來，本官自有辦法處置。你通知戶曹和所有官員，按本官所言去做便是。」
那些佃戶聞言，不是作揖，就是磕頭，個個激動得淚流滿面：「多謝大人！您對我們真是恩同父母，再造爹娘！」
華長安連連擺手：「諸位且莫激動，本官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他看了看日頭，已到了吃飯的時間，便與白捕頭說道：「你帶著他們先去吃飯。飯畢，有住處的便到工地來上工；無住處的，你交給戶曹，先給他們安排住處！」
白捕頭拱手應諾，帶著這些人走了。
他們剛走，卻見一批攜老扶幼、身帶行李的人走上前來，足有數十口人。
有一位壯漢上前拱手道：「這位便是人人口傳的聖賢縣令華大人嗎？我等本是漢皇故鄉沛縣的自耕農，只因縣令逼迫得厲害，我等無法生存，故此帶上家小，意欲逃亡他鄉。路過此地，聽聞大人優待百姓，我等留在此縣可好？」
華長安聞言大喜，忙道：「這位壯士，本官確曾下令，但凡留居本縣者，分配住宅，給予工作。成年勞力每人每日發放工錢一百文，並分發三日口糧以養家人。不滿十歲的兒童，則必須入縣學學習。」
這幫人聽了，不敢相信，個個睜大了眼睛，反覆地詢問：「大人所言當真？」
華長安笑道：「本官豈能騙你們！」
「感恩大人！您真是救苦救難的天神哪！」
這群男女老幼，激動得無以言表，又要跪下磕頭，被華長安伸手攔住：「罷了，罷了，不必再磕頭！那個誰——」
他手指身後的一個跟隨他的傭人，「你帶著他們先去顧家飯莊吃飯，然後再帶著他們去見戶曹，給他們按戶分配住宅。」
這些人無比感恩、歡歡喜喜地跟著那個傭人走了。
華長安看著他們的身影，心想：明兒又能從系統處多得幾十兩銀子了！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干，我每天都能賺到錢。
他剛想蹬上馬車，卻看見一輛裝飾華麗的女式馬車，後面跟著一眾騎馬的隨從，從河西匆匆趕來。
華長安心中納悶：這會是誰？
莫不是顧三娘？
她現在進城幹什麼？
他正看著那馬車發愣，馬車已到了眼前。
車簾一挑，顧三娘從裡面探出了腦袋，笑著與他說道：「縣尊，您看什麼呢？不認識小女子的馬車嗎？——且到飯莊說話，小女子有話與您講。」
說著那馬車咕嚕嚕地進了城門。
華長安心中大喜：嘿，她肯定是怕我約會朱巧雲，急匆匆地與我合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