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村圈

  賈建軍扛著玉米，心裡有氣，對劉進寶倒起更多苦水。

  「秀英老是拿我跟我哥比，我還年輕，我總有一天會比我哥混的好！」

  「嗯，是。」

  劉進寶敷衍著，腦子裡想的是秀英在床上叫喚的樣子。

  他心說，人楊躍民再不濟，跟人過那三個媳婦，除了瘦點，個頂個長的標誌，還都守婦德。

  就你這熊樣，你除了有個好哥，時不時幫襯你一下。

  有我幫襯一下你媳婦，你還有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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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跟楊躍民比，你比雞毛比？

  但這些話，劉進寶只能爛在肚子裡，看著賈建軍沒出息的樣子，他懶得給任何指點。

  他越爛，秀英就越離不開自己。

  劉進寶看著賈建軍背著玉米，到了門口，把玉米一放，就要走，便道：「建軍，給牛棚送飼料，去不去？算你兩個工分，用頭牯棚的拉車，也就個把鐘頭的事兒！」

  「這……」

  賈建軍立刻道：「干，有工分為啥不干！」

  「喲，我忘記一件大事，我這給秀英打的條兒，忘給她了，我回去一趟，你先帶著這些玉米去頭牯棚找耀文，我在牛棚等你們。」

  「給我也一樣！」

  賈建軍伸手。

  劉進寶不給他，笑道：「你們家是秀英當家，我可不能給你，要給你，回頭你掉了，秀英那脾氣，還不堵著我的門罵我？」

  「也是。」

  賈建軍只好再次背起玉米，前往頭牯棚。

  劉進寶看著賈建軍走，他則一溜煙，回到賈建軍家，見左右無人，直接進去。

  到了堂屋，看到秀英正撅著個屁股，在床旮旯里找東西，上去就脫她的褲子。

  把秀英嚇一跳，伸腳就踹。

  「是我！」

  「啊？」

  秀英站直了扭頭一看，發現是劉進寶，頓時氣鼓鼓道：「我還以為是賈建軍那個慫貨，怎麼是你？滾滾滾，沒心情！說好給我的飼料，讓我養豬，你又要回去，你什麼意思？」

  劉進寶道：「還不是楊躍民那小兔崽子，他發現頭牯棚的帳有問題，我是沒法子，才把飼料先拉回去。」

  「哼！」

  秀英氣得慌，不讓劉進寶摸她的下面。

  劉進寶求饒道：「姑奶奶，讓我舒服一下吧，我答應你，等過兩天，我把飼料再原封不動的給你送過來！」

  「真的？」

  「騙你我有啥好處？」

  「哼！這還差不多！你快點的，大白天的，你說你猴急什麼？」

  「不急不行啊，建軍那憨貨，一會兒回來咋辦？一想起你倆晚上睡在一起，我這心就突突的難受！」

  「那我跟他離婚，跟你過唄！」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知道哄我，滾……唔……啊……」

  ……

  賈建軍到頭牯棚時，楊耀文把能準備的飼料都準備好了。

  可是還缺三十斤玉米，劉進寶讓賈建軍帶來的五十斤並不夠填窟窿的。

  楊耀文道：「進寶哥就只讓你拿回來這些？」

  「是啊？」

  「可這也不夠啊！」

  楊耀文想起楊躍民之前那決絕的樣子，知道不好糊弄，這麼幹這不是要跟他撕破臉，把事捅公社去嗎？

  「這樣吧，你去代銷店，先把不夠的賒出來給牛棚那邊送去，讓進寶哥後面批個條兒就行，我把剩下的過過稱。」

  「欸，行！」

  賈建軍一聽可以去代銷店，立刻來了興趣，應了一聲，便趕往雙河代銷店。

  見到楊文海，把來意一說。

  楊文海便罵道：「狗日的劉進寶，太拿自己當回事了，沒條兒憑嘴拿啊？你去拿條，沒條兒誰來也不好使！」

  「這……」

  賈建軍見楊文海不鬆口，便訴苦道：「進寶叔去牛棚等著了，這麼遠，一來一回得跑斷腿，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

  「去牛棚了？你娟嬸子在家麼？」

  「娟嬸子？在吧？」

  賈建軍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楊文海便道：「那得找娟兒給我按個手印，你才能拿！」

  「我哪兒有這臉啊？娟嬸子那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比我家秀英還凶！」

  賈建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去，你在這等我！」

  「那感情好！」

  楊文海拿起一本二聯單據，又拿上藍印紙，招呼媳婦出來看著點門，便直奔劉進寶家去。

  賈建軍看著楊文海走遠，回頭盯著文海家的，賤兮兮道：「蛾嬸子，你今兒咋打扮得這麼漂亮啊？」

  「滾犢子，我哪天不漂亮了？」

  吳月蛾白了賈建軍一眼，從桌子底下，掏出一盒大鐘，抽出一根，扔給賈建軍。

  「蛾嬸子，俺想跟你親個嘴子！」

  「臭不要臉，你是想親哪張嘴？」

  「你說哪張就哪張！」

  賈建軍說著從櫃檯的擋板下鑽進去，也不起身，硬扒拉吳月蛾的褲子，兩條大白蟒唰地一下把賈建軍的頭給纏住。

  嘖嘖聲不絕於耳。

  另一邊。

  楊文海來到劉進寶家，見院門是開著的，又知道劉進寶這會兒估計是在牛棚。

  他便大著膽子往屋裡闖。

  進了堂屋，正瞧見石娟坐在床上納鞋底，便嘿嘿一笑。

  石娟正愣著，見門口一晃，進來個人，本想張嘴就罵，見是楊文海便道：「喲，什麼風把咱公社的售貨員給吹來啦？」

  「娟兒，進寶連個條兒也不給我，就想從代銷店賒玉米面兒，我咋給嘛，我這不是找你來批條兒了？」

  「我又不是會計，我批個錘子！」

  「誰不知道咱大隊的假會計是進寶哥，真會計是你？」

  楊文海說著來到床邊，手不老實地摁在石娟的腳踝上。

  石娟『呀』一聲想抽回去，卻被楊文海死死摁住。

  「娟兒，你快給俺批個條兒吧？」

  說著楊文海就去脫石娟的布鞋。

  石娟笑罵著把針和鞋底放進針線笸籮，一邊退一邊道：「你幹什麼呀，批條就批條，你脫我鞋幹啥子？」

  「娟兒，好娟兒，想死你了！」

  「爬開吧你，大白天的叫人看見！」

  ……

  與此同時。

  牛棚。

  楊躍民跟著謝行舟正將牛耳朵里的泥，全摳出來。

  謝行舟聽完楊躍民的話，瞬間一激靈。

  「什麼？你要把昨天送來的這些飼料都黑掉？這可是九十斤精飼料，那楊耀文還不跟你急啊？」

  「我懷疑這些年他們貪污的更多，這只是利息，如果他們不吃這啞巴虧，我就把事捅到公社！」

  「這……」

  謝行舟道：「四百斤飼料，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們真可能狗急跳牆！」

  「不會！」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