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躲不掉的糧食大減產
被剔了陰陽頭的謝行舟，站在角落裡，像只受驚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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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躍民的話，含淚抬起頭。
張為民猶豫了一下說道：「真能幫上忙？」
「真能！」
「行。」
楊躍民趕緊跑到謝行舟身邊，扶起他道：「你怎麼樣？能走嗎？」
謝行舟頷首。
楊躍民道：「走吧，跟我去幫忙！」
「嗯。」
謝行舟隨後小聲地說道：「對不起。」
楊躍民愣了愣，嘆道：「是我沒有照顧好你，該我說這三個字。」
完了拍拍謝行舟的肩膀，「不要再講話了，接下來保持沉默。」
「嗯。」
謝行舟看著楊躍民，感覺剛才受的那些罪，算不了什麼！
大隊部外。
吉普212早已經轟鳴待發，張為民正讓袁山河跟劉進朝回去，他把副駕駛位讓給了謝行舟。
但謝行舟哪兒敢坐？
張為民道：「讓你坐你就坐，我和躍民有話要說。」
「這……」
謝行舟在幾人的注視下，只能硬著頭皮坐上去。
張為民也趕緊上了汽車後排。
楊躍民要上車時，劉春燕上來拉住他的衣角，「你啥時候回來啊？」
「有車，快的很！」楊躍民看著劉春燕，又看看李玉梅和劉香蘭，「你們先回家，牛棚那邊讓耀光叔派人去值兩天班！」
劉修鵬站在楊耀光等人身後應道：「我之前就去過，還是我去吧！」
楊耀光看向楊躍民，「行嗎？」
「那太行了！」
楊躍民沖劉修鵬點點頭，再沒顧慮，告別眾人，坐著吉普212離開了雙河村。
他們距離五星公社是最近的。
因此張為民直接讓司機先去五星公社。
路上。
張為民道：「陳學文最後局裡給的處罰是罰一年工資，本來職位保留的，但他替知青弟弟說話，於是連職位也給他拿掉了。」
「難怪！」
楊躍民這才明白，張為民為什麼這個時候找到雙河公社。
他想起張為民認識劉香蘭的事情，好奇道：「對了，張縣長是怎麼認識我娘的？」
「你娘？老四師誰不認識？他是老師長的女兒啊，我認識他很奇怪嗎？」
「老師長的…女兒？」
楊躍民這下自己也驚訝了。
對於自己的外公，劉香蘭從來沒有說起過，前世她死的早，自己也沒往這裡扒過。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隱瞞的這麼好吧？
張為民道：「老師長死的早，又因為抗戰結束，當時轉了別的工作，因為保密要求，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這……」
楊躍民知道劉香蘭這個人原則性強。
如果組織上這麼要求她，那她是肯定能做到守口如瓶的。
這個時代的女性，有著遠超其他其他時代的覺悟。
劉香蘭一輩子更是不求人辦事。
唯一鬆動，還是自己想搞養殖，是去幫自己到五星公社賒頭豬。
這對她來說似乎已經是違反原則的底線。
就這還是為兒子破的。
楊躍民沒想到母親這一支上，還有這人脈呢！
真是不懂變通啊！
「你爹當年打跑了多少蜜蜂，才搶到你娘的，說起來那都是快三十年前的事兒了！」
張為民也一陣感慨。
楊躍民聽著這話，心裡有點小小的難受。
在自己爹眼裡多麼寶貝的一個女兒，上輩子就這麼被自己活活氣死。
如果讓他知道，該有多難過啊？
幸虧老天給了次機會。
他收起破碎的心情，轉而道：「上次公社要把牛拉去食品加工廠，我不太支持。」
「如果是因為我們雙河村的牛，傳染了口蹄疫，那問題不大，時間有限，都來得及，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我們的牛，是被其他公社的牛感染的！」
「那問題就非常嚴重了！」
張為民頷首道：「報上來的情況說是挺嚴重的，要不然也不會組織農牧局一起開會。」
「農牧局的專家，現在到五星公社了嗎？」
「估計到了！」
「那就再開快點，時間不等人！」
「開快點！小李！」
嗡！
司機把油門直接踩到底，吉普212在土路上狂奔咆哮。
半個小時後。
楊躍民一行人終於來到五星公社養牛的牲口棚。
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棚里的四頭牛，全都躺在地上，沒有了生命跡象。
縣農牧局的專家見到張為民，趕緊上前道：「張縣長，我們到的時候，牛已經沒動靜了，體溫都沒有。」
張為民看著倒地的幾頭牛，眼睛都紅了。
這可是公社的命根子，一下子沒了四頭，這來年的耕地可怎麼辦？
張為民來不及細想，抓住楊躍民的手腕，「走，去下個公社，能救幾頭是幾頭！」
「好。」
楊躍民叫上謝行舟，又在車的后座塞上那個農牧局的專家，幾人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個公社。
到永安公社時，情況基本一樣。
派在這邊的農牧專家到的時候，牛就已經死了。
張為民拉著楊躍民他們，又趕緊去吉星公社。
結果到這邊也是一樣。
體溫都沒有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籠罩在了眾人心頭。
楊躍民只記得這件事發生後，當時沒什麼感覺，可現在才知道，雙河公社的牛，是感染最輕的。
77年的糧食大減產，並沒有因為他的重生，而消失。
它還在一步步的逼近。
這讓楊躍民生出一種巨大的無力感。
一種無法與命運對抗的宿命感。
回來的路上。
張為民的心情很低落，似乎有一朵烏雲，籠罩住了雙河縣。
楊躍民看著他，在顛簸的車上，大聲道：「張縣長，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這些牛都死了，明年如果不能解決耕種問題，糧食大減產，是一定會發生的！」
張為民驚訝地看著楊躍民，「我也在頭痛這件事，可怎麼補這些寶貝疙瘩？」
「拿錢買拖拉機！」
楊躍民斬釘截鐵道。
張為民立刻搖頭，「連給公社配牛的錢，都未必能籌措到，更不要說拖拉機，我們縣的農機站，只有一台拖拉機，就是24小時不停地動，也解決不了整個縣的問題。」
「用東西換！」
「拿什麼換？」
「養豬，用豬肉換，大規模的養，最好由縣裡牽頭，搞一個養殖廠，把規模搞起來，不怕賺不到錢！」
張為民看著楊躍民，愣了愣道：「養殖廠？縣裡有啊，可那出欄速度，根本不行！」
「我行！」
楊躍民目光灼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