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走訪畜牧局
谷大牛聽出楊躍民話里的味兒了，他一臉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袋子背起走了。
劉修鵬看著這一幕，心說也忒不會辦事。
這是求人的態度？
但畢竟這也不是自己能說的話，他就沒坑，等谷大牛一走，劉修鵬閒聊兩句也回家吃飯去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僅沒有變壞，還以這種快的速度被解決，一家人都高興壞了。
李玉梅道：「等下躍民去牛棚，直接捎五斤，不，給老右捎十斤肉，讓他放開了吃。」
劉春燕訝然道：「那也太多了吧？要不給他三斤肥的，五斤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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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小氣嘛，十斤吧！」
楊躍民也樂呵呵開口。
雖然這件事，跟老右沒太大關係，但為了把戲做足，還是要配合。
畢竟，謝行舟那邊的灶，怎麼用力燒，都不過分。
誰讓人家將來是個大人物呢！
這邊吃過飯，楊躍民帶上肉，推上洋車，吹著口哨去了牛棚。
到了牛棚，楊躍民發現謝行舟早把活乾的差不多了，正在往外清理牛糞進行晾曬。
他便道：「給你又帶了十斤肉，你收好它，我去看看牛！」
「不用給我這麼多，你家人多，吃的快，我一個人吃不了，別放壞了。」
「那你就抓緊吃，要不醃上。」
楊躍民說著走進牛棚，檢查三頭牛的情況，牛的情況又有了進一步的好轉。
腫大的牛舌頭全都已恢復正常，不流口水，蹄子也長出新肉。
他走到外面，從洋車上卸下之前買的中藥，按比例進行抓藥配藥。
等謝行舟那邊燒好水，將藥投進去，一頓熬。
一直忙到中午，才將兩頭母牛的產道完成上藥。
楊躍民感慨道：「用完藥，最難的事情就是找種牛了，哎，這個才是最頭痛的。」
「那頭公牛不得行？」
「聽隊裡老人說，它們好像一個娘胎里出來的，不能配。」
楊躍民前世都是給牛人工授精的，能把牛一代一代改良，每一代怎麼養，也都有充足的經驗。
可雙河公社的條件太簡陋，根本不敢想。
儘管楊躍民知道，早在1972年就已經有超低溫的冷凍精液，也在全國範圍內開始推廣，但真正懂這個的，眼下還是極少數。
想到這個，楊躍民覺得可以打個電話到畜牧局問一嘴。
如果有的話，自己就能完成人工授精，省了找種牛的麻煩，還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如果沒有，再找種牛來配也不遲。
想到就去做。
楊躍民借著中午吃飯的功夫兒，去了趟大隊部，借電話打給了畜牧局。
但因為在飯點，一直沒有打通。
吃過飯，他又去打，接電話的人聽到楊躍民說這個技術都不懂，就在他快掛斷的時候，一個路過的專家，接了電話，跟楊躍民聊了起來。
「咱們縣有這個技術，剛引進的，本來是陳學文負責的，但他被調走了，這些東西全都成了擺設，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我是楊躍民，您是上次跟縣長一起去五星公社的鄭青山同志嗎？」
楊躍民聽著對方說話的聲音耳熟，隨口問道。
對方果然是鄭青山。
楊躍民趕緊道：「咱們畜牧局真有啊？我能用用，給我們生產隊的母牛配種嗎？」
鄭青山隔著電話道：「這得請示局長，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他，別人不讓用，你還能不讓用？」
「謝謝！」
「那我半個小時後，給你打回去。」
「好。」
楊躍民掛斷電話，興奮地直搓手。
沒想到陳學文這個書呆子，還做了件好事，這下直接省去不少麻煩。
半個小時後，鄭青山果然打來電話。
「我們局長說了，可以借你用，但得考考你，看你是不是說大話。」
「哦？」
「其實就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懂，咱局裡這邊，目前會這個的，一個也沒有，陳學文當時申請這個，他也只是照本宣科，一次也沒有成功。」
鄭青山解釋完，急切道：「你什麼時候過來？」
「那今天？我有洋車，一個小時就能到畜牧局。」
楊躍民也想儘快看看工具全不全，光有凍精、輸精槍，是不夠的，要有配套的很多東西。
「這麼急嗎？那行，你現在就來，我去通知倉庫，把東西先搬出來等你。」
「好。」
掛斷電話，楊躍民騎上洋車，直往縣城狂奔。
等到縣畜牧局時，已經接近四點。
鄭青山就站在門口等著，見到楊躍民，伸手道：「小楊同志，你可算來了！」
「鄭專家好！」
「別，你才是真專家！」
鄭青山是知道內情的人，雙河縣大部分公社的牛，都因為口蹄疫死了。
唯獨雙河公社的牛保住了。
唯一的一頭還是陳學文打針給治死的，如果當時他聽了楊躍民的話，那楊躍民能救下四頭。
這對鄭青山來說，簡直就是神跡。
如果當時不是張為民硬拉上楊躍民，去其他幾個公社治牛，他根本不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這本事。
楊躍民見鄭青山客氣，也謙虛道：「我還小經驗不足，就是沾了好學習的光，懂些技術，咱們局長打算怎麼考我？」
鄭青山一邊邀請楊躍民往裡走，一邊道：「先是文化方面問問你，接著恐怕要讓你實操一下，縣養殖廠那邊已經牽來了一頭健康的母牛。」
「這……」
楊躍民頷首，「這倒沒什麼，就是我得先看咱畜牧局這邊的工具齊不齊。」
「走吧，齊著呢，書上說的東西都有。」
鄭青山拉著楊躍民的胳膊就往裡走。
他們來到一個低矮的瓦屋前，有幾個年紀稍大些的工作人員，見著鄭青山拉著楊躍民，都笑著打趣。
「老鄭你真會鑽空子，這學習的機會，你也不忘找來家裡的小輩一起學！」
「不愧是跟過縣長，要我，我可不敢帶自己家人。」
楊躍民愣了。
鄭青山也有些尷尬，直接道：「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誰？」
幾人愣了愣。
鄭青山道：「這是雙河公社的楊躍民，是局長叫來，給咱們所有人上課的大專家！」
「什麼？他就是楊躍民？這麼年輕？」
「這不可能！人工授精可是個專業性很強的技術活兒，他怎麼可能懂這個？」
「就是，讓我們跟他學，這不是瞎胡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