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現在能讓我看設備了吧
聽見同事們挖苦自己，鄭青山沒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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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放在心上。
可見他們也開始挖苦楊躍民，鄭青山不幹了。
「喂！你們幾個不要瞧不起人，這是連張縣長都看重的年輕人！」
「縣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兒，縣長別的人不找，就叫上他，還不能說明問題？」
「這點兒邏輯都看不出來嗎？」
鄭青山想讓幾個人小點兒聲，可誰知這話一出，那幾個人的聲音更大了。
「難道就沒有運氣一說？我可聽說，下面的幾個公社，也有活下來的牛，這就說明這種病，牛是有自愈可能的。」
一頭髮打卷的中年，滿臉不屑地看著楊躍民，「你給牛做什麼了？」
楊躍民正要開口，又一頭頂地中海的中年開口。
「口蹄疫是病毒傳染，雙河公社就是運氣好，感染得輕，牛自己挺過去了。」
「好麼，縣長不懂，老鄭你也擱這兒裝糊塗呢？」
「讓這小毛孩子給我上課？我丟不起這人！」
說著，地中海中年轉身就要離開。
但他被旁邊那個頭髮打卷的中年給一把拉住。
「走啥啊？他不是會這個人工授精的技術麼？瞧瞧啊，局長不是已經從養殖廠借來一頭髮情期的母牛？看看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你說的也是哈！」
兩個中年說著說著笑了，齊齊看向楊躍民，仿佛等下就能看到他出醜一樣。
楊躍民想張嘴，但覺得沒必要。
他的目的是把整套東西帶走，給隊裡的兩頭母牛進行人工授精。
不是來跟這兩人拌嘴的。
鄭青山勸道：「小楊同志，你別跟老吳和老李一般見識，他倆是老資歷，見不得這些新鮮玩意兒，你主要教會我就行！」
「我沒……」
不等楊躍民說下去，那兩個中年男子，都開始了新一輪的譏笑鄭青山。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牛哞聲從遠處傳來。
楊躍民回頭望的時候，正看到一位騎永久牌洋車的中年進了畜牧局大院，朝這邊騎來。
他的洋車後牽著一頭母牛。
「局長回來了！」
鄭青山立刻拉著楊躍民過去見人。
來人戴著一副黑框近視眼鏡，顯得很斯文，頭髮白了不少，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鄭青山到跟前便拉著楊躍民介紹道：「趙局長，這位就是楊躍民，雙河村的畜牧員。」
「趙局長好。」
楊躍民沖對方輕輕一頷首打了個招呼。
趙瑞平將車子一支，看著靠近的楊躍民上下打量後，皺眉道：「就你要借設備？」
「是。」
楊躍民點頭。
趙瑞平看著楊躍民年輕的不像話，多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吹牛。
這時，之前蔑視楊躍民的老吳和老李，紛紛上前訴苦。
「趙局長，老鄭這不是瞎胡鬧嗎？讓我們跟一個毛頭小子學這種技術，他的成功率，說不定比我們還低呢！」
「是啊局長，恐怕他連第一步都做不好，別再把牛弄出問題，現在縣裡的牛，可不多了啊！」
老吳和老李一頓訴苦。
楊躍民看著這兩人，也來了脾氣。
自己前世養了幾十年牛，閉著眼睛也能操作人工授精。
居然還敢質疑自己。
他剛要開口，趙瑞平就道：「年齡不是問題，只要會這個技術，那就是師父，誰能第一個掌握這技術的，年底評先進，我投他一票。」
老吳和老李張張嘴，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趙瑞平看著楊躍民道：「這是牛發情期的母牛，身體很健康，你不是會操作嗎？但在這之前，我得先考考你，如何判斷母牛有沒有受孕成功。」
「您指的是判斷的時間？」楊躍民追問。
這時，頭髮打卷的老吳在旁奚落道：「最基本的問題都聽不懂？你還說你會……」
趙瑞平眼神制止了他，看向楊躍民。
「成功很容易知道吧？完成人工授精，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母牛有沒有懷孕，你能說出兩種方法，我就信你懂這個技術！」
老吳樂道：「那他怕是一種也講不出來！」
楊躍民瞟了眼老吳，說道：「我問的是時間，你要早這麼說，那我也可以直接回答，無非是四種方法。」
「四種？」
老吳聞言震驚看向一旁的老李。
從兩人的表情來看，他們正在吃驚。
趙瑞平也有點小震驚，看了眼鄭青山，把拴母牛鼻子的繩子解下來道：「哪四種？」
「如果按時間分類的話，第一種就是外部觀察法，通過肉眼來判斷母牛的行為變化，有經驗的兩個月左右就能看出來。」
「切！你這也算一種？那牛肚子到五個月小孩子也能看出來！」老李笑出聲音。
楊躍民沒理他，接著道：「第二種，時間可以縮短到四十五天，從生殖道檢查黏膜和宮頸口的狀態來判斷。」
老李與老吳再次對視，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他們沒想到楊躍民真懂。
他們所掌握的也是目前知道的就這一個方法。
趙瑞平點點頭，「第三種呢？」
「第三種時間更是能再提前五到八天！」
楊躍民剛一說完，老吳和老李紛紛搖頭。
「這不可能！還有比這個更快的方法檢測？鑽牛肚子裡檢察嗎？」
「就是，不可能！」
楊躍民看著二人，「這第三種方法就是直腸檢查法，佩戴上手套，經肛門伸入直腸，隔著直腸壁觸摸子宮和卵巢的變化，通過感覺子宮角的形態、大小、彈性和有無胎泡。」
「如果兩側子宮角不對稱，有輕微波動感，就能證明是否懷上。」
「反之……」
楊躍民沒有再說下去，光是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這門技術也不是他們能掌握的。
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一樣。
其實，到這兒趙瑞平已經相信楊躍民有能力使用設備。
整個畜牧局有這種技術知識的都沒有，更別說實際養殖，更是沒有半點經驗。
但趙瑞平還是好奇道：「那還有一種方法是什麼？」
「孕酮測定法！」
「孕什麼？」
「通過母牛血液中的孕酮含量來判斷，這個最快，只要十八天就能檢測出人工授精有沒有成功，目前這項技術在國外已經開始流行，國內也有，但現在還屬於實驗室階段。」
楊躍民說完四種檢驗方法，雙手一翻，「現在能讓我看設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