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身二任
楊躍民頓感身上壓力減輕不少。
不用直面趙群勇，有張為民出面，那可太香了。
張為民笑道：「我感覺你好像搞反了，省外貿局的文件批示，沒那麼難，但這些錢是真不容易籌到，你試過就知道。」
「那是我該操心的事兒，不麻煩您！」
楊躍民喝了口茶，興奮得不得了。
要說這次談話，能給未來打開一個醫療商業帝國，可能太誇張。
但只要這次的事辦成，那影響是巨大的。
這其實就是一種很隱蔽的需求，楊躍民只要把這個口子撕開，無論是對國內，還是境外，還是誰，都是一次重大的貿易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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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提前占了個坑兒。
張為民看著楊躍民，繼續道：「其他縣富裕可能會幫一幫，但我很了解咱們這個縣，縣裡邊幫的可能性很低，哪怕你留下一個一兩萬的小缺口，也別找我，我真幫不上忙。」
「縣長您真摳兒啊！」
楊躍民忍不住吐槽道。
張為民哈哈一笑，「全縣八十萬人口，一睜眼都要吃飯，沒空跟你搞這些高科技。」
「您會改變想法的，真的！」楊躍民篤定。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張為民哈哈一笑，想起縣養殖廠的事兒，「磚瓦廠那邊怎麼樣了？再有一個月，這邊的位置就空出來了，能一肩挑嗎？」
「我能說不能嗎？」
「不能！」
「看吧，」楊躍民聳聳肩膀，笑了，「我在磚瓦廠那邊，正在觀察廠長後備役，已經有了一個新人選，等我離開的時候，會跟公社和隊裡打好招呼的。」
「多觀察一段時間，不要著急，公社企業也是百姓的未來，縣裡好不容易同意你們這個磚瓦廠，得干出點成績。」
「知道。」
楊躍民見聊起這個，把雙河信用社不給貸款的事情說了。
張為民就笑，「你剛才還能得不輕，三十萬都沒放在眼裡，一萬元的貸款，難住你了？」
「那不一樣！」
楊躍民委屈道：「雙河信用社一年頂多貸出去一兩萬塊錢，我一張嘴他們一年的業績就出來了，可他們不敢賭，怕我賠錢。」
張為民道：「這事兒你找我也沒用。」
「那我找誰？」
「宋國生！」
「宋國生？」楊躍民怔了一下，「那個讓打辦抓我的宋副縣長？」
張為民微笑點頭，「宋國生屬於一身二任，他既是上級銀行的人，又是咱們縣委的人，你要貸款，得找人民銀行，他點頭了，你基本就成了。」
「那他能貸給我三十萬不？」
楊躍民追問。
張為民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你以為那錢是他的？就算是他的？憑什麼給你打水漂啊？」
「宋副縣長有女兒沒有？我覺得我一表人才，大不了當他家的上門女婿！」
楊躍民摸著下巴道。
「去去去，一邊玩去，沒大沒小！」
張為民笑著把楊躍民給趕出了辦公室。
楊躍民腳步輕盈地離開時，門口的人，全都一臉驚訝地看著楊躍民的背影，小聲議論。
「這是哪個公社的一把手啊？這麼年輕？」
「眼生得很，跟張主任說啥呢，聊這麼長時間，都快半個小時了！」
「後生可畏啊，我們這些老傢伙，是該靠邊站。」
……
楊躍民聽著這些議論，忽有一種熟悉感，前世，他要想見哪個部門的領導，那跟這些人是一樣的。
門口排不知多長時間的隊。
如今，有了捷徑，感覺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楊躍民把這個不好的念頭，趕緊掐滅，在車棚推出自己的洋車，就往打辦去了。
再次來到打辦，楊躍民沒覺得有多壓抑。
畢竟，他在這裡攏共就呆了半天一夜。
在門崗找到門衛，楊躍民拿著雞毛當令箭，對門衛道：「大爺，我跟宋副縣長約好的，你還記得我不？」
門衛看著楊躍民的臉，心說你誰啊？
可等他看清，發現是前兩天宋國生親自送人到門口的那個青年。
門衛立即笑道：「是你啊？宋副主任在呢，在呢！」
說著，門衛就把門給拉開了，楊躍民推著車就走到了大樓下的車棚，把車一放，往打辦里走去。
剛進大樓，迎面撞過來一個中年婦女。
楊躍民沒動，中年婦女也沒動，她一抬頭，見是楊躍民，頓時心裡一毛，「是、是，是你？」
「這不是唐主任嗎？您這是要出去？」
「啊，我……」唐曉琴一臉慌張，「你怎麼來了？」
「宋副主任叫我來的！」
楊躍民也不怕說假話被揪，反正打辦這邊，他已經上了白名單，一回生，二回就自來熟了，誰讓打辦『欠』他的呢！
「哦，」唐曉琴面色更慌，趕緊讓開一條路，「主任在屋裡呢，你快去吧！」
「嗯。」
楊躍民朝前走了兩步，回頭時，見唐曉琴早走遠了。
他搖搖頭，看著各個屋上的門牌職務名稱，終於找到了打辦的組長辦公室。
咚咚咚！
楊躍民連敲三下，就聽見裡邊傳來了『請進』的聲音。
他推門就見宋國生在一張發黃的辦公桌上寫著文件。
宋國生寫著寫著抬起頭，見來人是楊躍民，愣了一下，心說門衛怎麼不說一聲就把人給放進來了？
這小祖宗怎麼來了？
經歷過縣長會議室上被眾人群攻的場面，宋國生現在看見楊躍民，腿就忍不住顫抖。
「小楊？來來來，快坐！」
宋國生儘管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臉上不敢表現出來。
他倒不是怕楊躍民，是怕給楊躍民站台的那幾個傢伙。
尤其是了解了楊躍民本人後，才知道楊躍民還是張為民親點的縣養殖廠廠長，他就更想迴避與他的見面。
「打擾宋副書記了！」
楊躍民也是上來開始戴高帽，相比於打辦這個臨時機構，人民銀行的行長，怎麼能跟管一縣經濟的第二書記比？
這種身兼多職的人，都想聽別人叫自己最高的那個職務。
宋國生也不例外。
果然，宋國生一臉笑呵呵地請楊躍民在會客沙發上坐下，問道：
「小楊同志，是來給我們打辦提意見的吧？」
「你放心，儘管提！」
「我們一定按照群眾的意見改正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