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前三後四


  「我娘……」

  楊躍民撓了撓後腦勺,「大概是想抱孫子?她前段時間提過這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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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仁新似有所悟,微微頷首,忽地一怔,「你不是跟你那三個媳婦……」

  「我們離婚沒離家,而且,我是有這個打算,但現在還沒懷上。」

  楊躍民也有些尷尬了。

  季仁新『哦』了一聲,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樣,抓緊再要一個,甭管男孩兒女孩兒,先給老夫人一個念想,用這個念想,鉤著老夫人的求生欲。」

  楊躍民一聽求生欲三個字,手心開始冒汗。

  「真這麼嚴重?」

  季仁新道:「時間還來得及,只要這個念想還在,我就能用這十個月的時間,幫老夫人從少陰逆轉到少陽,你要說恢復跟年輕人一樣,那我不是神仙,但保這條命,我還是有這個把握的。」

  楊躍民看著季仁新沒有半分說謊的樣子,就知道劉香蘭的情況不樂觀。

  前世劉香蘭的死,也不完全是自己氣的。

  本身就有了一定的疾病,加上自己渾蛋,氣上加氣,病發死的。

  只可惜重生回來,自己以為只要保住了豆豆,不讓悲劇的源頭發生,一切都會變好。

  看來,之前積攢的問題,也仍然存在。

  楊躍民手摁在櫃檯上,冷汗嘩嘩地往下流,「季大伯,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我都聽你的,錢不是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嗯。」

  季仁新一邊抓藥一邊道:「這個你放心,都是純正的道地藥材,我什麼價來的,什麼價給你,不掙你錢!」

  「該掙還是要掙,入帳你不好入,錢不是問題。」

  楊躍民道。

  季仁新沒在這上面跟楊躍民多說,先開了一個星期的中藥,喝完複診,再進行藥方調整。

  拿藥花了楊躍民一百塊錢,楊躍民並沒有心疼,他知道季仁新用了山參。

  這玩意兒不便宜,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

  但楊躍民不怕花錢,甚至覺得季仁新藥方中的山參的劑量,給得太少。

  但他沒有多嘴指導季仁新,不給人添任何困擾。

  拿上藥,季仁新就帶著楊躍民回了後院。

  季仁新親自給三個前妻示範了一下煎藥的流程,熬了第一副湯藥,等藥溫了,先給劉香蘭喝了一劑。

  劉香蘭並沒有覺得藥有多苦,並不是很排斥。

  這讓季仁新默默點頭,更加確信自己的診斷。

  季仁新把剩下的藥,分別包了二十多個中藥包,遞給楊躍民說道:「前三天喝的中藥是這一袋子裡的,後面四天喝的是這個裡的,千萬不要弄混,劑量不同,別再添虛不受補的新麻煩。」

  「寫上了嗎?」

  「寫上了。」

  「那就沒事,」楊躍民把包遞給劉春燕,「尤其是你,識字最少,千萬不要給娘煎藥。」

  劉春燕一聽這話,頓時翻了個白眼,「我認的字再少,這前三後四幾個字,總知道!」

  「真認識啊,冤枉你了!」

  楊躍民哈哈一笑,轉頭看向季仁新,「季大伯,我這三個前妻,你也給把把脈,看有沒有問題,誰會先給我生個兒子?」

  「這我……」

  季仁新心說這我哪知道啊?

  見楊躍民給自己眨眼,立刻改口道:「這我得好好看看,來來來,一個個來!」

  見季仁新真懂這個,劉春燕第一個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季大伯,你先看我的。」

  季仁新雖然不知道誰會生兒子,但對人有什麼病,還是能摸得出來的。

  他一上手,摸了五分鐘就皺眉道:「剛小產?」

  劉春燕一聽這個震驚不已。

  楊躍民這下就更知道季仁新的醫術,是很牛逼那一小撮的。

  「我給你開個溫補的方子,你也吃幾天中藥,好不好?」

  「謝謝季大伯,我就不吃藥了吧,我年輕自己能好。」

  劉春燕把手抽了回去。

  楊躍民趕緊道:「開,補補!錢不是問題。」

  季仁新點點頭看向林紅霞,「該你了。」

  林紅霞也想要兒子,儘管害羞,還是伸出了手,五分鐘後,季仁新道:「營養不良,自己都養得不好,你不用補身子,但你在吃飯問題上,要注意,別虧空了身體。」

  「哦。」

  林紅霞鬆了口氣,抱起豆豆,退到了一邊。

  季仁新又看向李玉梅,「到你了。」

  李玉梅伸出手,季仁新用左手托住,右手搭脈,就這麼站著號了五分鐘。

  「你這身子也虛得很啊,就算能懷上,這十月懷胎也能要你半條命!平時家裡吃得太清淡了?」

  季仁新看向楊躍民。

  「吃上面不能省,他們身子骨比普通人都弱。」

  「欸,知道。」

  楊躍民也很慚愧,家裡的條件,也是最近一兩個月才開始轉好的。

  可身體要補回來至少也得三五個月。

  好在林紅霞和李玉梅沒什麼問題,劉春燕喝幾幅藥,也問題不大。

  只有劉香蘭得重視起來。

  楊躍民跟著季仁新又回前邊,拿了劉春燕的藥,這才帶著一家人準備離開。

  季仁新不讓走,拉著楊躍民的胳膊,說道:「我已經以在國營飯店打了招呼,做了六個熱菜,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不管你飯吧?」

  楊躍民拗不過他,看劉香蘭幾人也一臉菜色,沒下過館子,只好道:「那又得沾季大伯的光了呀!」

  劉香蘭道:「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哪兒能再讓你請吃飯?讓躍民掏錢,我們才吃。」

  季仁新道:「行行行,按你們說的來,走走走,到了飯點不吃飯怎麼行?」

  說著話,季仁新抬腳就在前面帶路,進了斜對面的國營飯店。

  劉香蘭拉住楊躍民走在後邊,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摳出了十塊錢和十斤糧票,塞到楊躍民手裡。

  「一會兒你掏錢,不能給人添這麻煩!」

  楊躍民笑了,「娘,您也是個大款啊,這麼多錢?」

  「攢來給她仨買布做衣裳的,人家幫這麼大忙,不能叫人白幫。」

  劉香蘭輕輕一嘆,「只能繼續攢了。」

  楊躍民把錢又推了回去說道:「我在這吃飯從來不自己掏錢,這錢您放好,咱們一會兒到商場買幾塊布,做新衣裳,錢和糧票,我都帶著呢!」

  「你為啥吃飯不給錢?」

  「我答應季大伯了一件事,我現在是給他當夥計呢!」

  「什麼事啊?」劉香蘭一臉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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