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玉梅,咱不等正月十五了
聽到這話,楊躍民腦海里蹦出季仁新的話。
不禁心中一酸。
前世,楊躍民是有兒子的,但他自己都沒見過那個兒子的面,更別提帶著他,到劉香蘭的墳前磕個頭。
這是楊躍民一生的痛。
如今,聽到劉香蘭現在幾乎把這種話掛在嘴邊,他就知道,自己得勤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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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燕小產不久,身體沒有恢復,這個時候找她有心無力。
林紅霞身子骨又弱,還喝著中藥。
按季仁新的說法,也是不能要孩子的。
是藥三分毒。
這本身就是中藥傳播出來的道理,季仁新是非常反對的。
如此一來,楊躍民只能選擇李玉梅了。
可他有點兒拿不定主意。
前世,在正月十五那天,李玉梅要他七次,才得已成功。
楊躍民不是個極度信命信風水的,可也不得不在意這點。
圓房的時機不對,生出的孩子還是那一個嗎?
這是楊躍民延續了上輩子的執念,非要見那一個不可。
可如今也不能再拖了。
楊躍民決定今晚就開始行動,甭管是不是同一個,先懷上再說。
至少,給劉香蘭心裡打一記強心針。
楊躍民正想著怎麼跟李玉梅說這個的時候,李玉梅端著煎好的藥,進了屋。
「娘,藥煎好了,趁熱喝吧。」
李玉梅把碗放在劉香蘭跟前,「已經不燙了,涼了一小會兒。」
劉香蘭嗯了一聲,接過碗,小嘗了一口,確實不燙,她就深吸口氣,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楊豆豆在旁邊像小饞貓,眼巴巴地看著道:「奶奶,能給我喝一口嗎?」
噗!
李玉梅笑道:「那是中藥,苦的,你也要喝嗎?」
楊豆豆一臉認真道:「像黑糖水,好好喝的樣子。」
劉香蘭笑了,把楊豆豆拉到身邊,讓她嘗了一口。
楊豆豆的眼珠子差點兒掉下來。
「不好喝!」
「哈哈哈……」
劉香蘭笑過之後,這才重新端起藥碗,喝了個乾淨。
楊躍民走到門口對林紅霞道:「家裡還有麥乳精嗎?給豆豆沖一碗。」
「應該還有,我找找。」
「嗯。」
楊躍民轉過身,看到李玉梅接了藥碗出去,於是跟上來道:「那個,你親戚走了沒?」
「什麼親戚?」
李玉梅納悶。
「就是,那個,你那個走了沒?」
楊躍民聲音壓低,李玉梅頓時臉紅起來,「唔。」
「那今天你睡東屋吧?」
「不是說要正月十五嗎?」
李玉梅臉紅起來,自從上次躺下約定好,她就把這事記在心裡。
楊躍民突然改主意,搞得她小鹿亂撞。
「季大伯跟我說,娘的身體不太好,她老人家現在光想抱孫子,我得讓她有個念想,鉤著她這個勁兒!」
楊躍民往屋裡看了一眼,燭光下,劉香蘭正在給楊豆豆用篦子刮頭髮。
李玉梅也看了一眼,拿不定主意。
她小聲道:「你不是說算命的說過,只有那天才能生兒子嗎?」
「不能再託了,還有兩個月,就算那時候懷上,等你有動靜,也四個月了,娘能撐得住嗎?」
楊躍民搖頭。
李玉梅咬著嘴唇,小聲道:「我晚上還教春燕寫字呢。」
「教啥教,能有這事兒重要?」
楊躍民白了李玉梅一眼,「我去跟她說。」
「哦。」
「你哦什麼哦,晚上睡東屋去!」
楊躍民一想到晚上的場景,身體就開始發熱。
李玉梅是三個前妻的老大,比楊躍民還大幾歲,平時最是沉穩。
可遇到這種事兒,也比小姑娘還害羞。
以前,楊躍民想鑽誰被窩,跟人講?
都是硬來!
現在不一樣,這讓李玉梅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又刺激。
楊躍民接了李玉梅的碗,走到院子裡的灶台前,看著正在往灶里加火柴的劉春燕,嘿嘿一笑,「春燕?」
「幹嘛?」
「干……」
劉春燕頓時瞪大眼珠子,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你瘋啦?」
「不是,你誤會了。」
楊躍民坐下來,挨著劉春燕道:「你今天不能學字了,我找玉梅有事兒!」
劉春燕秒懂楊躍民,眯著眼,小聲道:「你不是說正月十五,准能讓玉梅給你生兒子,忍不住啦?」
「不是忍不住,是……」
「是什麼?」
楊躍民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他把季仁新講給他的話,又原封不動講給了劉春燕。
聽完這個,劉春燕點頭道:「你做得對,再信命,也沒有讓娘活下來重要。」
「謝謝!」
楊躍民激動地抓住劉春燕的手,「愛你!」
「去,肉麻死了!」
劉春燕笑著打掉了楊躍民伸過來的魔爪。
林紅霞正好找到麥乳精出來,見兩人親昵,笑著道:「你倆晚上去東屋打去,起開,別影響我燒水。」
劉春燕臉紅了,等林紅霞一過來,就撓她咯吱窩,把林紅霞嚇得連忙跳開。
楊躍民笑著叫兩人停下,他又給林紅霞說了一遍季仁新的話。
林紅霞也大度地點頭,「早就該這樣了,你信那個算命的,萬一到時候不是兒子呢?」
楊躍民不想賭了。
主要是時間來不及,倒不是下邊忍不住。
楊躍民見劉春燕和林紅霞都很大度,一時間有些發愣。
他準備好的說辭,竟全都用不上了。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楊躍民忽地感覺,舊社會好像也並非一無是處。
像這樣的女性思想,對他來說,簡直絕了。
換到幾十年後,這三女人那還不得掐出血啊?
不來個真還傳都算他祖上燒香燒得好。
夜色將黑。
楊躍民早早地回了東屋,打了一盆熱水,擦起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以來第一次碰李玉梅的原因,還是別的,他今天特別緊張。
熱水擦身擦了三遍,都感覺自己還沒擦乾淨。
也沒個表,楊躍民不知道幾點,他幾次想去西屋,把李玉梅給拉過來,又不好意思。
終於。
楊躍民躺在床上,聽到西屋的門響了。
嘶……
楊躍民深吸一口氣,緊盯房門,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的嗡嗡聲隔著破舊的窗戶傳來。
半分鐘後。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同志你好,我是人武部的梁宏義啊,我們下午剛見過面的,還記得嗎?」
東屋裡的楊躍民,聽見這聲音,眉頭皺起。
「姓梁的,你真他娘的真會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