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虛
滑滑的口感,激盪著電流。
楊躍民從來沒想過,親個嘴子,居然會是這種感受。
電流將楊躍民給電醒了,他瞳孔恢復焦距,看著閉眼的鐘娜娜,趕緊將兩人分開。
鍾娜娜被推開後,整個人又醒了過來。
她一清醒『啊』的一聲爬起來,跳到一邊,扶著門柱,不知所措。
楊躍民坐起來揉著自己的腳,說道:「你、你沒事吧?」
「我、我不喝水!」
鍾娜娜捏著衣角,整個人的臉滾燙滾燙的。
她都聽不見楊躍民說了些什麼。
只覺得空間裡到處都是辣椒的氣味兒,辣得她睜不開眼睛,聽不清聲音,還感覺異常的熱。
楊躍民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對鍾娜娜解釋道:「早晨出門的時候,燈繩被我拉壞了,沒來得及修!」
「哦。」
鍾娜娜感覺這個地方太窒息,道:「很晚了,我媽該擔心我了,我走了,你……你真的沒事了吧?」
「我沒事,你等我洗把臉,我送你,外面不安全。」
楊躍民把書放進屋,又回到院子裡舀了水洗臉。
鍾娜娜一個人是真不敢走,又怕路上再遇見那幾個小混混,於是道:「要不,我今晚不走了,這裡有三間房,你住這間,原本是給我爸留的。」
「我去對面睡。」
「明天再走!」
楊躍民點頭道:「也好,就是明天安主任知道了,會不會……」
就在楊躍民準備說下去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吉普車的嗡鳴聲。
不多時,院門響起安紅梅的聲音。
「娜娜?你在這兒嗎娜娜?」
「楊躍民!你在裡邊嗎楊躍民!」
安紅梅的聲音明顯焦急。
鍾娜娜趕緊大聲回應,「媽,我在這兒呢!」
說著,鍾娜娜就跑去開門。
大門一打開,安紅梅衝進院子,看著鍾娜娜道:「你送個水餃,送這兒了?」
鍾娜娜臉紅沒敢還嘴。
楊躍民正要開口,安紅梅沖站在門口的楊躍民道:「你們黑燈瞎火的,想幹什麼?楊躍民我告訴你,你不許打娜娜的主意!」
「我打聽過你,你在你老家有三個前妻,離婚不離家,有沒有這回事兒?」
「娜娜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紅梅姨,我……」
楊躍民感覺自己全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鍾娜娜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兒樣?這麼晚了,送個水餃送這麼久,我再不來,是不是生米被他煮成熟飯了?」
安紅梅數落著鍾娜娜,完了又看向楊躍民。
「你要真想跟娜娜處,你就把你家裡那三個前妻的事情處理乾淨。」
「你以為你是誰啊?地主老財嗎你?」
「嗯?」
作為鍾娜娜的母親,安紅梅是非常了解女兒的。
鍾娜娜非常單純,在情竇初開的年紀,碰上楊躍民這種優秀的人,不著迷那是不可能的。
可作為一個母親,她又清楚地知道,跟楊躍民這種人,牽扯起來,一輩子痛苦。
安紅梅不忍心讓鍾娜娜跟人爭愛。
楊躍民見安紅梅連珠炮似地說教,把想反駁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這些話說給鍾娜娜聽,也沒什麼不好。
兩個人幾乎沒有可能的。
說開更好。
以後還能是朋友。
但楊躍民想錯了,他以為他不說,鍾娜娜會聽安紅梅的,可鍾娜娜見他不反駁,仿佛認定了他是因為喜歡她,心虛了。
鍾娜娜見安紅梅大有逼楊躍民當場表態的意思,趕緊拉住她道:「媽,走了,我們走了!」
「什麼走了,不說清楚怎麼行?」
安紅梅不動。
鍾娜娜怕安紅梅越說越多,使勁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出院子。
院子裡,楊躍民摸了摸嘴,突然覺得一個人怪孤單的。
他回到屋子裡,找了張紙,找了個筆,在上面寫了李玉梅、劉春燕和林紅霞三個人名。
然後,撕成三小塊,摺疊起來,往上一拋。
紙團落在桌子上,他猶豫了一下,捏起一個。
但就在他想要打開那個紙團時,楊躍民又忍住了,自言自語道:「不行,安排誰來不能憑抓鬮,得讓她們三個自己決定。」
楊躍民把紙團全收了,把《青囊書》也收在被褥下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另一邊。
吉普車上,鍾娜娜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但在岳海峰家的經過,她選擇了跳過細節。
安紅梅聽完鍾娜娜的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她看著鍾娜娜的眼睛,叮囑道:「楊躍民這樣的人,你註定是拴不住他的心的。」
「媽,您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再找一個?」
鍾娜娜隨口問道。
「我……」
安紅梅被女兒一句話給問懵了。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不是嗎?」
「儘管你跟爸爸分開了,但你還是心裡只能接受他一個人。」
「是這樣吧?」
鍾娜娜看著窗外的黑暗,低聲自語,「我知道我跟他沒有結果……」
安紅梅聽著鍾娜娜這些話,一時間感覺心底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要不明天過後,去趟雙河公社,看看楊躍民家裡到底是什麼反應?
要是離乾淨了的話,撮合兩人好像也沒什麼不行。
至少,安俊山那裡肯定是支持的。
他老首長的外孫兒,他能說不喜歡嗎?
安紅梅打定主意,輕輕摟住鍾娜娜的肩膀。
「看來要找公安局的人問問了,縣城裡差點兒發生這種令人髮指的事件,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對,現在治安越來越差了!」
鍾娜娜也把楊躍民暫時拋到腦後,附和道。
……
楊躍民一覺睡到自然醒。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找到院子裡接在屋檐下的閘刀,把電斷了,回屋修理燈繩。
黑色的開關罩子還沒擰下來,院門外就傳來了拍門聲。
「誰啊?」
楊躍民喊了一聲,過去將門閂拉開,見金靈正穿著新式警服,站在門口。
「乾媽?」
「傷著哪兒了?」
金靈上前查看楊躍民的傷勢。
「您咋知道的?」
楊躍民一邊把金靈請進屋,一邊繼續修燈繩。
「昨天晚上安紅梅給老吳打的電話,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想來看你,聽她閨女說你沒大礙,就沒來。」
「真沒事吧?」
「沒事,幸虧遇見了一位神醫。」
楊躍民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金靈面色陰沉。
「但昨天在縣電影院後面的樹林裡有婦女被強搶與猥褻,我們夜裡抓了幾個人,你要不要去指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