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獅子大開口
「姓楊的,你給俺出來!」
聲音嗓門之大,驚得街坊四鄰,都紛紛出門查看。
楊躍民聽聲音不知道是誰,但明顯是個不認識的人,這聲音很陌生。
劉春燕聽完看著楊躍民問道:「你在城裡惹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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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民一邊提褲子,一邊讓劉春燕趕緊穿好衣服。
兩個人一起走到外面,把院門打開。
剛一打開,就見門口的女人,強勢地闖進院子裡,看著楊躍民與劉春燕,最後目光鎖定楊躍民。
「你憑什麼冤枉我們家的人?你紅口白牙這麼一指,你知道這是一個人的一輩子被你給毀了嗎?」
女人指著楊躍民,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楊躍民愣了愣,一臉納悶,「不是,這位老姨,你誰啊?」
女人一聽楊躍民喊自己『老姨』人怒了!
「誰是你老姨,我有那麼老嗎?你會不會說話?」
女人說著就要撕巴楊躍民的衣服。
劉春燕見是個年齡比他們大的女人,長得不醜,打扮得也挺光鮮,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跟楊躍民那啥的。
她更不可能看著女人上來撕巴楊躍民,直接上前,擋在楊躍民面前。
「你有話說話,別動手,俺家男人不打女人,但你別得寸進尺!」
劉春燕面對來人,半寸不退。
楊躍民趁機道:「你是誰啊?是不是找錯人了?」
女人道:「我是誰?我是鄭修國的姐姐,你打破我弟的頭,我沒找你的事就不錯了,你居然今天敢到公安局指證他!老娘跟你沒玩!」
說著,女人上手就要拉開劉春燕,給楊躍民撓一下子。
劉春燕身體瘦弱,但不代表沒力氣。
常年在田間地頭兒勞作,她看起來瘦,但骨頭與肌肉很結實。
女人一把沒拉開她,反被推了一下,往後坐了一個屁股蹲兒。
「好啊,你敢打我?」
鄭春嬌坐在地上,兩腿蹬地,搓得塵土飛揚,像過年不給買新衣服的孩子。
她這麼一鬧,站在門口看的人就多了。
楊躍民從來沒有討厭過女人,眼前這個還真讓他有點噁心。
今天要不是劉春燕來,指不定要倒血霉,甚至被這女人給搞得名聲盡毀。
就在楊躍民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胡文錄的聲音。
「春嬌?你坐地上幹什麼你?」
胡文錄三步兩步衝進院子,看著楊躍民道:「小楊,你別跟你嫂子一般見識,她是氣糊塗了!」
楊躍民皺眉沒有吭聲。
劉春燕則道:「這人是有神經病吧?進來就鬧,還想咬人,屬狗的嗎?」
胡文錄黑著臉沒還嘴。
他來到鄭春嬌跟前,一邊扶起她一邊道:「行了,別鬧了,要鬧回家鬧去,你不嫌在這兒丟人啊?」
鄭春嬌呵斥胡文錄,道:「雜草的胡文錄,老娘我跟你這麼多年,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讓你單位的人,這麼欺負修國,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敢罵我?」
「老娘到縣裡告你去,告你!」
「嗚嗚嗚……」
鄭春嬌邊哭邊爬起來,也不管胡文錄臉上有沒有光,甩開他的手,跑了。
胡文錄追到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走了回來。
他看著楊躍民,一臉的頹廢,「小楊,能進屋說兩句話不?」
楊躍民見胡文錄沒有罵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把他請了進去。
進了屋,胡文錄便道:「小楊,你也別怪你嫂子,她就那一個弟弟,平時疼慣了。」
楊躍民點點頭。
劉春燕嘴不饒人,「我們家還就這一個男人呢,誰家不是寵著護著?」
胡文錄老臉通紅,沒接劉春燕的話,而是道:「小楊,公安局那邊,你看你能不能撤消你的指證?」
楊躍民抬起頭,微眯雙眼,「胡廠長……」
胡文錄不等楊躍民往下說,伸手打住,接著道:「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你很生氣,但還是要給他一個機會,他要是進去了……」
「最起碼要關三年,出來人都廢了。」
「而且,有這個案底在,將來……」
「這人一輩子就毀了!」
楊躍民沒吱聲,他這下才明白,鄭春嬌為什麼剛才先來那麼一套。
這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啊。
要衝昨天鄭修國那幾個人的很勁兒,楊躍民覺得把他們槍斃都不過分。
如今只是關上三年,他都覺得關的輕。
要是放在82,83年那會兒,嚴打的總政策是,可抓可不抓的堅決抓,可判可不判的堅決判,可殺可不殺的堅決殺。
鄭修國這種人,那絕對是可殺可不殺里的堅決殺。
楊躍民見胡文錄一味求情,說道:「胡廠長,不是我這邊撤消指證的問題,是他犯的事兒太大,縣電影院,搶劫、猥褻婦女,跟我沒多大關係。」
「不,有關係的,你不出面,那邊我們能擺平的!」
胡文錄立刻燃起希望。
楊躍民一聽這話,當場就愣住了。
拿錢擺平?
真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就高人一等?
胡文錄見楊躍民突然不說話,以為是錢這個東西起了作用。
他用沉穩地聲音,平靜道:「小楊,這件事不會讓你白忙的,我作為家屬,替他給你倒個歉,你也沒有受什麼傷,我替那小舅子給你賠個不是,當然,給你一定的誤工費,你看……」
楊躍民笑了。
胡文錄也跟著笑了。
只有劉春燕一臉的不解之色。
「多少錢,你說個數,我儘量滿足你!」
胡文錄一副『你說這麼多不還是要錢嗎』的表情。
「那就意思意思吧,」楊躍民想了想,看著劉春燕,「要他一千塊多不多?」
劉春燕眼睛直了。
胡文錄眼睛也直了。
劉春燕點著頭,「就一千塊,少一分錢,咱都不答應。」
胡文錄聽著這話,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小楊,你、你這不是訛人麼?」胡文錄強壓心頭的怒火,但又不敢直接翻臉。
他心裡的數字,也不過就是三五天的誤工費。
頂多賠個幾塊錢拉倒。
哪兒能想到,楊躍民直接獅子大開口?
楊躍民看著胡文錄道:「胡廠長,真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昨天你小舅子狂成什麼樣了,你是不知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些錢不是給我的,我被你小舅子打一頓,我能跟他一般見識?道個歉就完了!」
「這錢是給昨天被你小舅子搶劫的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