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省里來的


  縣電影院那邊被搶劫與猥褻的人是誰,楊躍民不知道。

  但他跟鍾娜娜昨天十分的兇險。

  如果就這麼放過鄭修國,那下一次再遇見,可能就不是驚嚇,而是實質性的傷害。

  這在嚴打前,是一定可遇見的報復。

  現在都認誰的拳頭大誰有理。

  老思想如果好改變,就不會有嚴打了。

  必須讓鄭修國長長記性。

  胡文錄見楊躍民表面客客氣氣,心比他還黑,吞吐道:「小楊……」

  「胡廠長!真別再說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知道為什麼公安局那邊上綱上線嗎?你不會真以為是我的原因吧?」

  

  楊躍民誘導提問。

  胡文錄愣了,他吸了口涼氣,趕緊道:「什麼意思?」

  楊躍民便道:「因為昨天你小舅子闖下了彌天大禍,給我送餃子的女孩兒,身份來歷,大得嚇人,不可說!」

  「你小舅子沒被直接槍斃,公安局那邊都已經頂著巨大的壓力了。」

  「要不然,還輪得到你找到我這裡?」

  「啊?」胡文錄聽楊躍民說得半真半假,自己也懵了。

  劉春燕在旁邊一直聽,沒有插嘴。

  胡文錄緊張得直撮手汗。

  楊躍民繼續道:「這一千塊錢,我是看在你是我廠長的面子上,想幫你疏通疏通,你不會以為我想要你的錢吧?」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胡文錄趕緊擺手。

  楊躍民點頭,繼續道:「你真以為一千塊錢能把那位姑娘給打發了?我告訴你,真不一定!」

  「人家現在就想直接把你小舅子這夥人槍斃。」

  「只不過,這流氓罪也沒到槍斃的份上。」

  胡文錄趕緊附和道:「是啊,不到,不到。」

  楊躍民推心置腹道:「這一千塊,要是能買下鄭修國的命,我覺得都值了,你想啊,一條命啊!」

  「胡廠長,不是我說你,你雖然在縣裡的關係很硬,但你覺得昨天你小舅子碰著的人,是縣裡的麼?」

  「你知道最近雙河縣有一件大工程嗎?」

  「省里來人知道不?」

  楊躍民把話越說越輕。

  但這話傳到胡文錄的耳朵里,仿佛戰鼓,越敲越重。

  胡文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落下去。

  他此刻已經不僅僅是手心冒汗,連後背的衣服都被打濕。

  楊躍民說得沒錯,他雖在事業單位,可是縣裡有什麼大事,逃不過他的耳目。

  更何況他還認識副縣長阮晏青,通過這層關係,對縣裡有什麼人,他是知道個大概的。

  他本以為此次事件中,楊躍民是最難攻克的一個。

  不曾想,這次炸出來的楊躍民,反倒是個中不溜的小角色。

  難怪公安局那邊態度這次這麼強硬。

  感情不是因為楊躍民。

  胡文錄小心翼翼道:「不知道你說的這位,到底是?」

  楊躍民道:「胡廠長,能說的話,我早就說了,您還是不知道的好,要是你這邊把人底摸清楚了,我怕你小舅子,直接吃花生米!」

  說完,楊躍民抓著劉春燕的手,裝作很可惜的樣子,說道:「哎,你小舅子該著倒這個霉啊!」

  胡文錄心疼得不行。

  鄭修國連個工作都沒有,他有個屁的錢?

  到最後,這筆錢不還是出到他的頭上?

  真尼碼讓人噁心!

  胡文錄抬起頭,「小楊,這一千塊錢可不是小數,我……我回家想辦法,你也跟那邊說說,先消消氣,行嗎?」

  「我儘量吧!」

  楊躍民也跟著嘆氣。

  胡文錄就不敢再待下去,起身告辭,離開了楊躍民這邊。

  走出沒多遠,看到鄭春嬌正在養殖廠外的大道上等著,胡文錄推著洋車靠近後,黑著臉一言不發。

  鄭春嬌就道:「姓楊的怎麼說?能不能撤案?」

  胡文錄看了鄭春嬌一眼,「你弟弟這回闖了天大的禍事,他完了,要吃花生米的。」

  嗡!

  鄭春嬌感覺腦子像是被人拿鐵錘敲了一下狠的。

  她半天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幸虧扶住了胡文錄的車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你莫嚇我,到底怎麼回事?姓楊的不就是認識縣長嗎?你不也認識縣長?你怕他個甚?」

  鄭春嬌抓住胡文錄的胳膊,指甲要陷進肉里。

  「你怎麼不怪你弟弟?是他惹的禍,最關鍵得罪的不是楊躍民,我出面,姓楊的還不好拿捏?給三瓜兩棗就能打發。」

  「那你還嚇我?」鄭春嬌鬆了口氣。

  胡文錄又道:「關鍵你弟搶的不是他,是省里來的人,背景比張為民和阮晏青大多了。」

  「啊?」鄭春嬌汗毛都豎了起來。

  「啊什麼啊?小楊這邊我已經擺平了,可擺平他有個屁用?」

  「我從小楊這探了點口風,人家那邊不在乎錢,非要讓修國幾個人吃花生米,別說阮晏青來,張為民來了,能求得了這個情?」

  「修國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這下好了!」

  胡文錄說完,鄭春嬌一把抓住胡文錄的手腕,「姓胡的,我就這一個兄弟,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呵……」

  胡文錄冷笑。

  鄭春嬌一見胡文錄這個反應,立馬改口,「我兄弟要是活不成,你也別過了,你這些年幹的事,我都給你捅出來,要死咱們一起死!」

  「瘋了吧你!」

  胡文錄見鄭春嬌潑婦一樣,氣道:「我有說不管嗎?」

  「哼!」

  鄭春嬌也立馬軟了下來,「那現在怎麼辦?」

  「我從小楊那兒探了探對方的身份,要想讓人撤案,怕是沒個一兩千塊,不行,對於那些人,錢是狗屁,人家不缺錢都!」

  胡文錄沉聲道。

  鄭春嬌本來還想罵,都什麼人啊,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可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如果真是省里來的,那還真不算獅子大開口。

  人家就想要鄭修國的命。

  要怪,也只能怪鄭修國流年不利,遇到小鬼了。

  「這個小楊靠得住嗎?要不要找阮晏青幫忙?他怎麼說也是副縣長,不比那姓楊的夠得著話?」

  胡文錄呵道:「找他?這事找他,你弟也甭想再進養殖廠了,有這劣跡,阮晏青還怕沾身上雞毛哩!」

  「再說了,昨天晚上跟楊躍民在一起的人是誰,公安局那邊不說,你接觸得到嗎?」

  鄭春嬌想想也是,便道:「一千也好,兩千也好,總之,你必須把我兄弟撈出來,否則,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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