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吧，孩子歸你
孟星眠從正廳離開後便徑直來到車庫，按照記憶走到了一輛極其普通的轎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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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車標，孟星眠挑了挑眉。
明明前兩天她還開著家裡的超跑在陵城瀟灑，現在一睜眼，她的豪車、豪宅，全部易主！
算了，聊勝於無。
孟星眠心態很好，她利落打開車門、反鎖，拿出手機，將剛剛的錄音打包，群發給幾家熟悉的媒體。
放過孟嬌然。
做夢。
明天的頭條，她還是得上！
發送完畢後，孟星眠才有時間整理腦海中亂鬨鬨的記憶。
孟嬌然有古怪，這是肯定的，可現在是新社會，孟嬌然是怎麼做到在一夕之間把所有屬於她的全部奪走？
她既然能穿越到五年後，那孟嬌然身上會不會出現了能夠讓她一夕之間逆天改命的機遇？
最主要的是，她和江硯辭是陵城出了名的死對頭，一見面就是針尖對麥芒，怎麼會走到結婚這一步？
而且她發現，結婚這五年以來的記憶少之又少，顯然也有問題！
江硯辭……是敵是友？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孟星眠的思緒，她下意識接通電話，聽到的卻是對面極其著急的聲音。
「初初媽媽，你怎麼還不來接初初？！她已經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初初媽媽？
孟星眠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緊接著，她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僵在原位。
記憶中，她和江硯辭婚後第二年就生了一個孩子，取名江念初，今年三歲。
但這個孩子一出生，就被查出有問題——
江念初患有輕微的自閉症。
孟星眠的太陽穴隱隱作痛，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她才二十歲，連男人都還沒碰過，怎麼就有娃了！
幾秒後，孟星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我現在來。」
掛斷電話後，孟星眠繫上安全帶，一腳油門便遠離了孟家別墅。
前往幼兒園的這條路極其熟悉，顯然這具身體已經有了肌肉記憶。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星麓國際幼兒園門口，孟星眠更是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小小的身影。
隔著車窗，孟星眠仔細打量著江念初。
江念初背著粉色小書包，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結合了孟星眠和江硯辭的所有優點，漂亮得不像話。
她站在原地，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明明只有小小的一團，可那張酷似洋娃娃的小臉卻有著一抹漠然，像是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孟星眠的心頓時一抽，密密麻麻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心頭更是縈繞著一股陌生的情緒。
幾乎是下意識的，孟星眠下車，來到江念初面前，低頭看著她。
「江念初？」
江念初抬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
她努力仰著小腦袋，看著眼前的「媽媽」，卻覺得她很是陌生。
此時的孟星眠眉頭緊蹙，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江念初的臉頰。
軟軟呼呼。
再看那與自己有五分相似的眉眼……
確實跟她很像。
江念初卻被孟星眠的動作引得瞪圓雙眼，肉乎乎的手攥緊了書包帶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不可置信。
媽媽摸她了？！
孟星眠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心中很是無奈，似乎對自己有個女兒的事情還無法接受。
她輕咳一聲，「走吧，帶你回江家。」
聞言，江念初抿了抿嘴巴，邁著小短腿朝著車子走去。
只見小小的瓷娃娃費力打開車門，乖乖巧巧坐上了兒童座椅，系好安全帶後，江念初抬眸看向孟星眠，表示自己已經坐好。
見面到現在，江念初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孟星眠調整著呼吸，果斷開車，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車速不自覺放慢，視線時不時在江念初臉上掠過。
一路無言。
江家。
孟星眠剛停好車，江家的傭人便快步上前，把江念初帶進了別墅。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多看孟星眠一眼，仿佛她在江家只是一個透明人。
孟星眠挑了挑眉，絲毫不惱，而是自顧自走進了江家別墅。
入目的是極盡奢華的裝潢，冰冷的大理石與昂貴的陳設碰撞，高級，卻也冰冷。
跟孟星眠印象中的分毫不差。
依舊是她不喜歡的風格。
孟星眠皺起眉，強壓下心中的不爽，剛一轉身，便對上了一雙毫無感情的墨眸。
江硯辭雙腿交疊，整個身子陷在寬大的納帕皮沙發上，姿態散漫卻氣場逼人。
水晶燈折射的光影映在江硯辭那近乎完美的臉上，孟星眠卻從這張臉看出了與過去的區別。
原本的青澀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冷冽的矜貴，身上的真絲襯衫被他隨意解開幾個扣子，裡頭的皮膚紋理若隱若現，寬肩窄腰，倒是比她印象中的江硯辭英俊了不少。
孟星眠跟江硯辭直直對視，三兩步便來到他對面，緩緩坐下。
她不緊不慢抬眸，眼神銳利如刀，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的對手。
看著孟星眠那桀驁不馴的模樣，江硯辭猛地坐起身，目光死死膠著在她身上。
這個狀態……
他已經有五年沒見過這幅模樣的孟星眠了，難道……
江硯辭壓下心頭的顫抖，聲音卻讓人聽不出情緒如何。
「孟星眠，老師打電話說聯繫不上你，初初一個人在校門口等了你一小時！」
提到女兒，江硯辭的語氣多了幾分怒意，「我說過多少次，你有要求直接提，不要拿孩子做文章！」
孟星眠眉心一跳，神色冷若寒霜。
「江念初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怎麼？你只會在我面前哇哇叫，老師聯繫不上我，你不能去接？」
聞言，江硯辭心頭的怪異感再次襲來，看向孟星眠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探究。
「孟星眠，你難道忘了？這三年來，我一旦開始接近初初，你就會以各種理由將她帶走，甚至寧願抱著孩子去死，也不願意我這個做父親的接近她！」
話音一落，孟星眠心中便咯噔了一下。
她整理出來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一段！
不對，不僅僅是沒有這一段，孟星眠發現過去三年間，她對江念初的記憶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層陰霾，揮不開，驅不散。
江硯辭說的這些話，她毫無印象。
再看江硯辭，他的臉色有些古怪，那雙向來冷漠的墨眸此時卻盛滿了一種孟星眠看不懂的情緒。
這段婚姻，果然作孽。
孟星眠嘆了口氣，聲音軟了幾分，「是我的錯。」
江硯辭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星眠。
她竟然會服軟認錯？！
客廳內死寂一片，誰都沒有注意到，樓梯拐角處，一道小小的身影探了出來。
江念初躡手躡腳來到樓梯口，蘿蔔似的小短腿往下邁了幾步，身影蜷縮起來，耳朵輕輕貼著樓梯扶手的玻璃，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
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時盛滿了懵懂和隱隱若現的欣喜。
爸爸是不是也發現媽媽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孟星眠抬眸，語氣無比堅定，「我不該阻止你接觸孩子，畢竟你是她父親。」
「離婚吧，我淨身出戶，孩子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