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對是她回來了！
「離婚？」
江硯辭輕嗤一聲，心頭卻湧起疲倦和失望。
這五年來，孟星眠一共提過三十五次離婚。
每一次都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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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又想做什麼？
「孟星眠，拿離婚來要挾我沒用，過去的三十五次，你哪一次真的在協議上籤過字？」
「如果你這一次提出離婚是想讓我幫你搶走孟嬌然手裡的項目，那你不用想了。」
「絕無可能。」
孟星眠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江硯辭。
只見江硯辭眉眼低垂著，記憶中那張揚囂張的男孩此時穩重了不少，可眉宇間的那股煩躁是孟星眠從未見過的。
在陵城，江家數一數二，可為什麼……江硯辭會露出如此無力的神情？
孟星眠努力搜刮著記憶。
可腦海中有關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她只知道這五年來，她利用江家夫人的身份，在外頭不斷挑釁孟嬌然，甚至用權勢來壓人。
一開始江硯辭還會來幫她善後，可慢慢的，周圍所有人看向孟星眠的眼神變了。
陵城所有人都認為孟星眠瘋了，患有臆想症。
眼前的江硯辭也是這麼覺得的？
孟星眠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決然，「我沒有拿離婚來要挾你。」
「江硯辭，我不管你五年前娶我的原因是什麼，但我想你應該不是自願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放過彼此。」
「我記得，你最討厭被條條框框束縛，不是嗎？」
江硯辭神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孟星眠。
她皺著眉，眸中寫滿不解。
此時的孟星眠似乎全然忘了五年前他們結婚的細節，這幅模樣，倒像是五年前的孟星眠！
這個念頭一浮現，江硯辭的心就急促跳動起來！
他仔細觀察著孟星眠。
她的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容和審視，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帶著刺。
孟星眠不再像過去五年那樣瘋癲，喃喃自語，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仿佛是刻在骨子裡一般……
她回來了。
絕對是她回來了！
江硯辭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你真想離婚？初初呢？」
江硯辭在試探她。
意識到這一點，孟星眠神色未動，「孩子是無辜的，她可能也想跟自己的父親接觸，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限制你們的往來，我是認真的，淨身出戶，不該拿的，我一樣都不會拿。」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客廳落針可聞。
半晌後，江硯辭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的顫抖，是他隱藏而克制的激動！
「離婚可以，但你要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說。」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孟星眠一怔，思緒卻飄到了跟江硯辭初次見面時。
她果斷點點頭，「在實驗室，不打不相識。」
極其簡單的話，卻讓江硯辭看向孟星眠的眼神有了變化。
孟星眠很難形容這道眼神。
激動、興奮、還有一抹……失而復得的欣喜？
她皺眉，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在孟星眠的記憶里，她跟江硯辭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因為一見面他們就要掐架，共同好友更是知道這一點，在一些場合都會把他們兩個人隔絕開。
因此在看到江硯辭的眼神，孟星眠第一反應是不自在。
她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跟江硯辭結婚的事實！
孟星眠倏地站起身，眼神鋒利，「你要我跟你去當年的實驗室？」
江硯辭這才回神，「沒錯，明早十點，我接你過去。」
「不用，我們分開出發，我不習慣。」
輕飄飄丟下這句話，孟星眠轉身就走。
這五年發生了太多，就連江硯辭也有了不小的變化，她實在不習慣。
上樓時，孟星眠卻對上一雙葡萄似的眸子。
江念初不過三歲，哪怕平時表現得再沉穩，她也只是個孩子。
此時的江念初嘴角下撇，眼淚汪汪看著孟星眠，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不要我了嗎？」
顫抖的小奶音在樓梯口響起，孟星眠卻覺得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大塊，一抽一抽地疼。
她上前，將江念初撈了起來，動作很是僵硬，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姿勢來抱著懷裡的小娃娃。
孟星眠嘆了口氣，索性直接將江念初夾住，帶著她便往上走。
循著記憶來到江念初的兒童房後，孟星眠才把她放下來。
眼前的小蘿蔔頭完全沒有白天那克制的模樣，只是眼巴巴看著孟星眠，重複道：「你不要我了嗎？」
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孟星眠的心忽然軟了。
她蹲下來，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江念初的頭，「不是不要你了，是想讓你跟爸爸多多相處。」
頓了頓，孟星眠努力找尋著記憶，試探開口，「你不是說過，想和爸爸待在一起嗎？我這段時間有點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辦法陪著你。」
江念初抬手抹了一把臉，抽噎著，聲音卻像棉花一樣，軟綿又好聽，「你要去把外公外婆接回來了嗎？」
孟星眠一愣，下意識點頭。
只見小小的江念初鬆了口氣，隨後乖乖走到了兒童床上，把被子蓋好，圓滾滾的眼睛盯著孟星眠。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會陪著我，直到我睡著的，對嗎？」
孟星眠不忍拒絕，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嗯，還是一樣，睡吧，做個好夢。」
江念初眉眼一彎，滿意地閉上眼睛。
她是壞小孩，她騙人了，睡醒之後鼻子會不會變得長長的？
那也沒關係！
因為媽媽從來沒有在她床邊陪她，也從來沒有等她睡著後再離開。
她第一次擁有媽媽的陪伴了！
媽媽會喜歡她的，會慢慢看到她的，對吧？
爸爸說過，只要真正的媽媽回來，她就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小小的江念初抱著一起期待，在孟星眠的注視下緩緩進入了夢鄉。
等兒童床上的小人徹底睡著後，孟星眠才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幾乎是身體的條件反射，她摸到床頭的藥瓶，輕車熟路打開蓋子，將裡頭的白色藥丸倒出六顆，直接往嘴裡送——
等等。
這是什麼藥？
孟星眠的身體僵了一瞬，猛地將藥丸重新倒回手掌心。
純白色的藥丸，沒有任何標誌，看起來像維生素。
再看藥瓶，沒有任何藥物說明，只有一個小小的皇冠圖案。
這個皇冠……異常眼熟。
十八歲那年，爺爺留給她的遺物之一，就是纂刻著皇冠圖案的鑽石項鍊！
孟星眠打開手機，直接搜索【孟嬌然】。
頁面跳轉，率先出現的是孟嬌然近期的活動照。
她逐漸放大圖片，目光來回搜索，最終定格在孟嬌然的脖子上——
皇冠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