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逼問小耗子
這一夜，林齡破天荒的做了個夢。
夢到了她小的時候，有一次發高燒，半夜爸媽送她到了醫院。
她記得那個醫院，燈光很暗，牆壁斑駁，陰森可怕。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燒迷糊了，畢竟哪有正經醫院是這個樣子的。
她迷迷糊糊看到了主治醫師，他穿著白大褂的衣服，戴著口罩露出一雙眼睛。
他的眼睛是鮮血的眼色，他盯著她的時候像是盯著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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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聽到主治醫師在和什麼人對話，聲音來自她的頭頂，可惜她看不見。
夢裡，她又想要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可渾身又酸軟動彈不得，於是便一直掙扎，直到筋疲力竭。
翌日早上起來，林齡發現被子和床單都被汗水浸潤了。
她坐在床上良久，恍惚間還沒能從夢裡徹底醒過來。
她記得小時候退燒後從醫院病床上醒來的時候，四周是乾乾淨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正常病房，並不是她迷糊中看到的樣子。
而且，醫院也沒有一個紅色眼睛的醫生。
可是！
她背脊一陣涼，目光仿佛想穿透牆壁。
難道說，小時候那件事情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夢裡那對話的聲音，就是姜司和傑瑞！
只不過她一點也想不起來到底他們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麼。
昨天晚上……
她忽然臉頰發燙。
想起昨晚姜司的行為才是真詭異！
他都對自己做了什麼？
她倏地從床上彈起來，在房間裡來回徘徊。
發生了這種事情她要怎麼面對他？
他昨晚說那些話又究竟是什麼事意思？
什麼叫他控制不住他自己？
「咚咚咚！」
忽然門敲響了。
林齡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因為昨晚的事情有PDST了。
「誰？！」她警惕問道。
吃一塹長一智，再也不隨便開門！
「店長是我哦！！」門外傳來傑瑞的聲音。
她依舊保持警惕：「什麼事？」
「店長，你的快遞請簽收！」
快遞？
她回憶了一下，她買了快遞麼？
「店長，好重啊！」傑瑞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林齡思考了須臾，還是決定打開門。
正好她也有點事想好好問問這隻老鼠。
開門低頭，一束粉白的玫瑰花映入眼帘。
傑瑞費力地托舉著花束，生怕它挨著地面。
「這是什麼？」她確實沒想到所謂的「快遞」居然是一束花。
傑瑞帶著笑，歪著腦袋露出臉道：「這是姜主管特意給店長選的哦，說是……賠禮道歉。」
林齡臉瞬間垮了下來，拿過花束就準備開丟。
「等等！裡面還有東西吶！！」傑瑞連忙伸手阻止。
她冷著臉，還是扒拉了一下花束。
等等，每一朵花裡面包著的金燦燦的是什麼玩意兒？！
她揉了揉眼睛，從裡面撿了一顆出來看，上面鋼印「999」分外惹眼。
金豆子！
每朵花裡面都有一顆金豆子，而這裡目測至少小几十朵花。
她小小震撼了一下。
傑瑞撥弄著劉海勾唇笑道：「怎麼樣，姜主管很懂你吧。」
她微微一笑。
好，好得很。
真是進准拿捏了她！
不過她當自己是什麼了？！
用錢換她的初吻麼！
想罷，她將花束倒過來往屋子裡抖，很快裡面所有的金豆子連同若干花粉一起被抖在了地上。
然後她出門狠狠將花砸在001的房門上，最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氣呵成。
傑瑞被這波操作驚住了。
這到底是收下了禮物還是沒收下？
怎麼還能收一半的嗎？
他愣神之際，尾巴已經被林齡一把抓住。
她二話不說將他提了進屋轟的關上了房門。
「哎呀呀呀！」傑瑞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她放在了桌上。
它看著一臉慍色的她心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店長，你你你，單獨找我有事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然！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要是也敢騙我，明天我就去弄十隻貓回來養！」
傑瑞雙目圓睜：「不要啊！我招，我全部都招！」
「那你招吧！」
他愣住，撓了撓頭：「所以我該招什麼？」
林齡冷冷一笑：「那讓我來給你提個醒。先說，你第一次見我，究竟是什麼時候。」
傑瑞嘴唇翕動，一臉難以置信，又好像想清楚了什麼，喃喃道：「果然詭異的力量對人類會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作用……」
「說話！」她冷冷道。
傑瑞咽了一口口水，盤腿坐了下來：「其實吧……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你八歲那年。」
林齡呼吸頓住。
果然！
小時候遇見的真是他們！
「繼續。」她表情依舊冰冷。
「那時候我在城市裡到處溜達給姜司物色媒介，誤打誤撞進了你家，發現你爸媽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們有認知恐懼，哪怕我變回原形他們都毫無感覺。
當時我就覺得這兩個人挺有意思，然後在你家裡打了個洞住了一段時間觀察你們一家人。」
林齡將信將疑：「你還有原形？」
傑瑞跳了起來叉腰道：「當然！我可是詭異誒，又不是普通老鼠。」
「我看看？」她確實有點好奇，一隻老鼠還能有什麼原形。
「暫時不吧，要不然給你臥室弄壞了，今晚你只能跟姜司一起睡了。」
「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誰要跟他一起睡啊！」
說話間她努力藏著情緒繼續看向他，「你繼續說，媒介是什麼意思？」
「媒介就是……這還要從頭解釋。
詭異的力量是與日俱增的。
弱小的詭異能夠慢慢積累力量成為強大的詭異。
但是強大的詭異一旦到了天花板後，身體就再也無法承受多餘的力量。
但是這力量必須有地方消耗。
可是詭異力量的消耗，必須以人類作為媒介。
用這股力量去殺人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林齡愣了愣：「姜司需要釋放力量，準備找合適的目標殺死他？」
「不不不！」傑瑞的頭搖成了撥浪鼓，「姜主管才不是那種只會殺人的蠢貨！
隨便殺人擾亂人類的因果，會引起上面注意被抹殺的。
當然，古往今來戰爭時期，他倒是會偶爾選一些該死的人來當媒介用，這無傷大雅。
不過媒介除了殺以外，還能作為一種過渡容器，先盛納多餘的詭異力量，再慢慢將其釋放。
所以，我是在給姜主管找這種能作為容器的媒介！」
林齡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傑瑞繼續講訴著：「後來經過我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最特殊的不是你爹媽，而是你！
你是一個完全的詭異無感體！
這種天生特殊的體質，作為媒介最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