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為工具人的她
聽傑瑞講完前因後果後林齡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了很久。
詭異無感體，就是像她這樣，幾乎沒辦法控制詭異力量的人。
這才是她兩次借力都失敗的原因。
但她這樣的「容器」好處就在於，可以比普通人一次性承載更多的詭異力量。
如果將詭異力量充滿她的身體，那麼詭異力量將會像即將滿出來的水一樣，靠著類似表面張力的力量反而凝聚在一起不會猛地釋放出來。
但是詭異無感體的身體也是無法一直承載詭異力量，所以這些充盈的力量，會在她的身體裡漸漸變弱，然後像無數道細流從四面八方徐徐散去。
至於姜司昨晚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正是因為他已經一百多年沒有釋放過多餘的力量。
如果他再不找媒介，強大的詭異力量會反噬他自己，輕則他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見人就殺，直到多餘的詭異力量散去恢復正常。
嚴重的話，強大的力量會直接在一瞬間殺死他自己，當然因為力量過於強大，他死的瞬間，方圓百里也無人能倖免。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沒人願意見到。
她聽後自然也都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畢竟她和父母都在酒店裡，還有李彥召。
如果姜司出事，他們也玩完。
可即便他做出那種事情是有了正當理由，她心裡的芥蒂依舊存在。
而且她也終於懂了，為什麼她會成為塔爾塔羅斯酒店的店長。
因為從一開始，姜司就已經將她當做了媒介。
在他需要的時候，她就要發揮恰好的作用。
而昨夜，就是他需要之時。
甚至為了尋找她這樣一個完美的容器，他們觀察了她整整十年。
傑瑞告訴她，這十年裡，姜司很多時候都在她的城市裡待著。
它沒有過問他究竟在城市裡幹什麼，但是它猜測他是在觀察即將屬於他的「媒介」。
林齡仔細回憶著過去的十年。
她小學畢業、念初中、念高中、上大學。
這些日子，姜司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只是她從未察覺。
不……
實際上也不完全沒有察覺。
以前，她以為這種感覺只是少女的臆想，現在想來，這分明就是准到離譜的第六感！
她從前總感覺有一個看不見的人陪著自己，甚至好多時候她又心事還會對著這個看不見的人訴說。
當然沒有人回應她。
再懂事一些後，她也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和做法很可笑。
現在想想……並不是這樣的。
記得初中的時候，班上有一個男生笑她成績差，隔天考試就聽說那個男生生病請假了。
高中有一次她和朋友出國旅遊，一落地她就和朋友走散了，後來被人拖著上了一輛麵包車。
她以為完犢子，肯定是要拉她去緬北。
結果那麵包車居然直接開到了她朋友們面前送他們團聚了。
現在想想以前那些她覺得「幸好」、「正巧」的事情，難道都跟姜司有關係？
她想了很久，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換做誰被人當成工具用都不會開心。
可是想到這十年發生的那些離譜的事情如果都是姜司在暗中保護她。
她心裡情緒就複雜起來。
似乎他幫了她許多次，她再作為媒介幫助他，很公平。
乾脆找他問個清楚！
林齡打開臥室門，正好遇到李彥召抬起手準備敲門。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詢問。
「沒有啊。」她心虛道。
「都快中午了，你平時不會這麼晚起床。」李彥召抓住疑點。
林齡扯出微笑，果然人不能太聰明了。
「昨天參加大會有點累，今天就多睡了一下啦。」說著，她連忙轉移話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李彥召點了點頭：「嗯，我上午查閱了近百年來的財務報表，發現了一些情況，想跟你匯報一下。」
林齡猶豫了片刻，她是先去找姜司還是先聽財務回報。
「嗯？怎麼了，現在不方便嗎？」李彥召問道。
「不，方便得很！走，辦公室！」她果斷選擇聽財務匯報。
這可是跟她多久能財務自由掛鉤的，男人哪裡有錢重要！
先解決正事再去解決姜司。
來到辦公室，李彥召將整理好的表格直接發她筆記本上，二人抱著筆記本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財務報表是從一百零八年前開始有的，也就是1918年，民國七年的時候。
那個時候塔爾塔羅斯酒店本來是三星級，兩年的時間就成為了五星級。
此後每一年，酒店營收都在翻倍增長。
但是，從1926年開始呈現斷崖式下跌！
直到1952年，評級成為了四星級。
1978年成為了三星級。
1996年成為二星級。
2001年成為了一星級。
去年沒有了評級。
營業額也是隨著評級越低多少，2001年後，幾乎少得可憐。」
林齡看著數據報告思考著。
1918年才開始有的，大概是那個時候的店長接手了酒店後才實行的新規。
而且這位店長短短兩年就將一個三星級酒店經營到五星級，確實厲害！
她腦海里不由地想到了一個人——蓉姐。
酒店聯盟大會是一百多年前蓉姐和姜司一起創辦的，這個時間好像和酒店財務報表出現的時間差不多。
但是酒店從1926年營業外斷崖式下跌，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是蓉姐……死亡。
1918—1926，她只在酒店裡任職了八年嗎？
「這就是近百年來所有的數據總結分析了，看得出以前酒店確實輝煌一時，但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忽然走下坡路最後連評級都沒有了。」
李彥召感慨道。
林齡沒有說出蓉姐的事情，畢竟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而且斯人已逝，就算是她猜測的這樣又如何。
酒店裡也沒有什麼店長筆記，她不清楚蓉姐當初是用什麼辦法將酒店經營起來的。
想要學習也無處可學。
她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方法去一步一步將酒店再次經營起來。
哪怕做不到五星級，先達成三星級成就也不錯。
「對了，這裡面還有老顧客名單！」李彥召又發給了她一分文件。
林齡打開掃了一眼。
名單被區分成為人類和詭異。
人類就不用看了，一百年過去全部死翹翹了。
詭異這一欄她重點看了一下，詭異的名字，年齡，喜好，身份背景，聯繫方式等等。
「這簡直……太有用了！」
她將由衷地感謝蓉姐給酒店留下的寶貴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