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嗎
溫幼宜這話一出口,周圍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尤其是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有人忙不迭地追問。
「大丫,你媽當年到底做了啥?你說出來,咱們大伙兒給你評評理!」
「對,有啥事你直接說,別憋在心裡!」
李翠花臉上的表情當場就掛不住了,趕緊搶在溫幼宜前頭開口。
「大丫,你可不能為了不還錢,就編一堆瞎話來冤枉媽啊!當年我懷你三弟的時候身子骨不好,興許有些地方沒顧上你,可媽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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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眼眶也紅了,那模樣比溫幼宜還委屈幾分。
周圍的村民聽她這麼一說,又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有人便開口勸道:「大丫,你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她雖說不是你親媽,可好歹把你拉扯大了,這也是恩情不是?」
「對對對,你要是說的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別說了,免得傷了和氣。」
李翠花聽著這些話,心裡頭的石頭慢慢落了地。
她真沒想到,溫大丫這個賤丫頭,竟然會把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說。
可那又怎麼樣?這麼多年過去了,證據早沒了。
當年她沒敢吱聲,現在才想起來翻舊帳,晚了!
她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那點慌亂也漸漸收了回去。
溫幼宜一眼就看穿了李翠花的心思,眼底泛起冷冷的寒意。
開玩笑,她要是沒點證據,怎麼會當眾翻這筆舊帳?
她一邊哭,一邊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
「如果只是一些小事,我又怎麼好意思拿出來說?不讓我吃飽穿暖,還時不時挑撥我爸對我動手,這些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我都能忍。」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才說出來。
「可你當年懷三弟的時候做的那些事兒,你真的忘了嗎?」
李翠花被這聲質問問的眉心直突突,恨不得立馬衝過去,捂住這賤丫頭的嘴。
可溫幼宜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連忙像倒豆子似的,把當年原主受的那些委屈全都抖落了出來。
「當年你生怕自己懷的是個女兒,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個偏方,說是拿針扎我能把女孩扎走。你忘了嗎?那會兒只要你閒下來,就拿縫衣針往我身上扎,我背上胳膊上腿上,哪裡沒被你扎過?」
她說著,擼起袖子,露出左胳膊內側。
蒼白的皮膚上,除了幾個淺淺的白點疤痕,還有一道大約兩指節長的細細凸起,像一條小蜈蚣趴在那裡,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說起這事,溫幼宜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注意過這些細節,疤太小了,又藏在胳膊內側,誰沒事會翻來覆去地看?
直到從縣城回來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雨。
雨點子一落,那條胳膊就跟針扎似的,一陣一陣地疼,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這才翻出原主的記憶,一點點扒出了這段被壓了多年的往事。
「你現在就算不承認也沒用,我的話能作假,這身上的傷可做不了假,這是你當年扎在我身上的針尖斷在了裡頭,積年累月長在了肉里,每逢颳風下雨,這裡就疼得厲害。可我害怕你,怕你在我爸面前說壞話,怕我連最後一個親人也沒了,所以一直藏著掖著,不敢跟任何人說。」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起來:「誰知道你現在還要污衊我偷錢,我受點委屈也就罷了,但要是我被扣上小偷的帽子,我的滿滿以後怎麼活?她長大了還怎麼嫁人?」
聽著這一連串的控訴,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立刻炸開了鍋。
聽著溫幼宜這一連串控訴,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成一片。
「我的天,真的假的?拿針扎孩子?這心也太狠了!」
「我看像是真的,咱們都有孩子,誰不清楚摔傷是什麼樣的,大丫胳膊上那條疤怎麼可能是因為調皮摔倒留下的。」
「要是大丫說的都是真的,那她為了生兒子拿針扎閨女,這不是搞封建迷信嘛。」
「這要是報上去,還得拉出去批鬥呢!」
李翠花見情形不對,身子一歪,乾脆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捂著胸口嚎啕大哭起來:「大丫啊,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母女,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你身上那些傷,肯定是你小時候調皮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幼宜硬生生被氣笑了。
李翠花生在這個年代,真是浪費了她那一身好演技。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睜著眼說瞎話呢。
「行,咱們現在就去醫院,讓醫生好好看看,這疤到底是摔的,還是肉皮裡頭藏著針!」
李翠花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沒人比她更清楚溫幼宜說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她哪敢去醫院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再沒了剛才那股又哭又鬧的勁兒。
周圍人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合著溫大丫說的全都是真的。
眾人再看李翠花的眼神,這下全都變了味兒。
有個大娘小聲嘀咕:「我想起來了,怪不得大丫那幾年瘦成那樣,我問過李翠花,她還說大丫挑食,什麼飯都不愛吃……」
「我的天,這李翠花平時裝得可太好了,逢人就笑,見人就遞好話,誰想到背地裡這麼毒啊?」
「算算時間,她當年懷老三的時候,大丫也才五六歲吧?那么小的孩子,她怎麼下得去手?」
「這李翠花覺悟也太低了,偉人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她倒好,為了生兒子拿閨女當害處扎,這還是個人嗎?」
「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唄。」
就連一向對溫幼宜恨得牙痒痒的王春華,這會兒也皺起了眉頭,難得沒再陰陽怪氣地落井下石。
她討厭溫大丫歸討厭,可拿針扎孩子這種事,她聽著都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