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想要記分員的位置
溫幼宜看著滿滿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也是酸得不得了。
這次她不止在心裡又把原主和溫家那窩王八蛋罵了一遍,連寫這本書的作者都沒放過,里里外外罵了好幾輪。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硬生生給安排這麼慘的經歷。
慘也就算了,長大了你倒是讓她過得好點啊!
結果還被女主和她的一群舔狗翻來覆去地欺負,最後慘死在街頭。
不過既然她來了,就絕不會讓滿滿再過上書里那種日子。
她伸手給滿滿擦了擦哭花的小臉,又拿了一顆新的大白兔,剝開糖紙,直接塞進她的嘴裡。
她沒說那些「吃多了糖牙齒會壞」的話,就滿滿現在這樣子,要不是她直接把糖塞進去,這小丫頭恐怕能捏著那顆糖偷偷舔上一整夜。
安頓好了小丫頭,溫幼宜開始收拾今天買回來的大包小包。
可能因為心裡藏著火氣,干起活來都不覺得累了。
她先把新買的藍格床單抖開,鋪在炕上,邊角抻得平平整整。
新棉被蓬蓬鬆鬆地摞在炕頭,炕角還擺了個小柜子,裡頭裝滿了各種各樣在公銷社買的吃食。
至於新買的衣服,得等明天過一遍水才能穿。
原本灰撲撲髒兮兮的屋子,一下子變了模樣,亮堂了不少。
到了飯點,溫幼宜也懶得喊孫秀過來做飯,乾脆把從國營飯店帶回來的肉包子放鍋里蒸上,又摸出四個雞蛋,打算做一大碗蛋花湯。
當然,從來沒下過廚的溫大小姐打出來的蛋花實在算不上漂亮,蛋液下鍋時攪得太猛,碎得跟棉絮似的,加上火候沒把握好,煮得有點過了,湯色發暗。
但極度缺乏營養的母女倆誰都不挑,就著湯吃著肉包子,最後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吃完飯,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夜風吹進來,微微帶著泥土的腥味。
……
第二天,溫幼宜是被腦海中的任務聲吵醒的。
【請宿主在一周內完成五十元敗家消費(消費須符合標準,即溢價交易或浪費性支出)】
溫幼宜眼珠子一轉,心裡瞬間有了想法。
看著旁邊熟睡的滿滿,她翻身坐起來,動作放得極輕。
現在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被子剛掀開一條縫,冷風就鑽進來了,激得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她剛挪到炕沿,滿滿就在第一時間醒了。
小丫頭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見媽媽穿衣服,也跟著摸自己的衣服。
溫幼宜按住她的小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你再睡一會兒,媽媽出門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滿滿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媽媽,沒再動,但小腦袋往媽媽手心裡蹭了蹭。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動作。
溫幼宜愣了一下,指尖頓了頓,心裡頭忽然軟了一下。
她彎著唇角捏了捏滿滿的小臉蛋,突然覺得養個崽也挺好的。
溫幼宜出門的時候,時間還早,提醒村民們上工的喇叭還沒響,整個村子裡靜悄悄的。
空氣裡帶著清晨的涼意,她腳步很快,直奔村長家。
村長家灶台上的鍋正冒著熱氣,顯然也是剛起床。
看見溫幼宜過來,村長有些疑惑:「大丫,這麼早過來,出什麼事了?」
溫幼宜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二大爺,我確實有點兒事兒,進屋說?」
這會兒的房子都是兩家共用一堵牆,這會兒還能聽到隔壁洗漱的動靜呢。
村長見溫幼宜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直接把人領進了屋。
屋裡只有村長和他媳婦,門一關,外頭的動靜就隔了大半。
溫幼宜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從兜里掏出五十塊,往炕沿上一擱。
村長一愣,立刻皺起眉頭:「大丫,你這是幹什麼?」
村長媳婦兒還記得上次大丫陰差陽錯幫她家躲過一劫的事兒,也一臉關切地開口。
「大丫,有什麼難事你就直接說,咱們都是實實在在的親戚,能幫你肯定幫,這錢你拿回去給自己和孩子補補身體。」
村長抽了一口旱菸,跟著點頭,「對,就你胳膊上的那根針,這幾天也得趕緊去醫院給你取出來,你這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可得省著點花。」
溫幼宜笑了笑:「你們放心,昨天我在縣城幫了公安的忙,人家也獎勵了我一些,手裡頭暫時不缺錢。
我這不是想著昨天大伙兒都幫我說話,再說了,從我離婚以後,村里也沒少照顧我,我就想著回報回報咱們村。」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咱們村一直沒有任務豬,這五十塊不多,但好歹能買頭小豬崽子,養到年底怎麼也夠數了。」
村長嘴張了張,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幾年他為任務豬的事愁得頭髮都白了,有了豬,村里就能多創收,評先進大隊的機會也更大。
可買豬得全村湊錢,這幾年收成不好,大伙兒連飯都吃不飽,誰願意掏這個錢?
如今五十塊送到面前,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吸了口旱菸,煙霧在眼前散開,悶聲問了一句:「大丫,你想要什麼?」
活了大半輩子,他清楚得很,這世上沒有白拿的好處。
溫幼宜也不客氣,開門見山:「二大爺,我想當記分員。」
沒錯,她這次過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完成敗家任務。
她可沒忘了幫滿滿報仇的事,而要想光明正大地為難那溫大成一家子王八蛋,還有什麼比記分員更好的機會呢。
村長一愣,他沒想到大丫盯上的竟然是這個位置。
村里那個老記分員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算帳總出錯,村民們怨聲載道,他早就想換人了,可一時半會兒也拿不準換誰。
畢竟記分員這活兒輕鬆,工分還高,想當的人排著大長隊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大丫,不是二大爺不願意幫你,可記分員得識字,會算數。」
大丫小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上過學?
要是換了她,怕是他這個村長都得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溫幼宜早就想好了說辭:「二大爺,其實我跟李紹文結婚那幾年,閒著沒事學了不少字,不信您考考我。」
村長半信半疑,從抽屜里翻出一張舊報紙,指著上面一段話讓她念。
溫幼宜接過來,字正腔圓地念了一遍,一個磕巴都沒打。
村長又考了幾個算術題,溫幼宜一口一個答案,比打算盤還利索。
村長媳婦一臉驚訝,用胳膊肘懟了懟村長:「老頭子,你別說,我覺得大丫真行,比老王頭強多了。」
說完,她又忍不住罵道,「要說溫大成可真不是個東西,自家親閨女腦子這麼好使,小時候要是送去念書,現在說不定都考上城裡工人了!就算考不上,也不至於嫁給李紹文那個沒擔當的東西,多好的苗子,愣是讓他們給耽誤了!」
村長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可村里好幾個人盯著這個位置呢,我要是直接定了大丫,別人那根本沒辦法交代。」
溫幼宜笑了笑:「二大爺,這好辦,村里抽空辦個考試,到時候誰分高誰上,誰也挑不出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