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真夠意思!


  溫幼宜一共在醫院住了兩天,身上的傷看起來嚇人,其實大多是皮肉傷,最要命的就是嗆了那泡子裡的髒水,肺里有點炎症,掛了兩天吊瓶,燒就退了。

  可江斂不放心,愣是按著她再多住一天,說什麼觀察觀察。

  到了下午的時候,溫幼宜實在坐不住了,在病床上翻來覆去。

  別的不說,她是真惦記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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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過來這麼久,她已經習慣了每天屁股後頭跟著個小尾巴,走到哪兒都有一聲脆生生的媽媽。

  吃飯的時候小尾巴給她遞筷子,洗衣服的時候小尾巴幫她擰水,連上廁所門口都蹲著個小人兒,生怕她掉坑裡。

  現在突然沒了那小尾巴,她渾身不得勁兒。

  江斂說村長把滿滿照顧得很好,她信,可她還是不放心。

  那小丫頭萬一夜裡睡覺要找媽媽哭了呢?萬一在村長家不敢多吃飯餓肚子呢?萬一有別的小孩子欺負她呢?

  她越想越急,最後還是頂著江斂那十分不贊同的目光,一頓據理力爭後,硬是辦了出院手續。

  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就是那份結婚報告當天提交上去,第二天就批下來了。

  那速度快的,溫幼宜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按道理,他們現在就可以先去領結婚證了,但戶口本還在家裡,還得找村長開介紹信。

  所以這次江斂送溫幼宜回大隊,一來是擔心她身上有傷,二來也是順路去取那些證件,好把結婚證的事辦了。

  既然決定要結婚了,溫幼宜也不扭捏了,她坐在自行車后座上,乾脆一把摟住了江斂的腰,動作那叫一個自然。

  回大隊的這破路坑坑窪窪的,要再摔一次,身上的傷就不提了,臉要是摔破相了,那才叫糟心。

  摟上去的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江斂的腰瞬間繃緊了,跟上了弦似的,那脊背挺得筆直,跟一根木頭樁子,一動不動。

  直到都快到大隊了,他那腰還繃著,一路上就沒放鬆過。

  溫幼宜暗暗好笑,這人也太純情了,這麼一路繃回來,腰不酸嗎?也不怕抽筋。

  因為著急回來,到大隊的時間還早,村民們下午剛上工。

  遠遠的,一個眼尖的嬸子就瞧見了村口土路上騎來的自行車。

  「哎,那不是溫大丫嗎?她回來了!」

  旁邊的大娘也跟著看了過去,這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咋還摟著腰呢?」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地里的人全停下了手裡的活,伸長脖子往村口張望。

  村長早就跟大伙兒說過,溫大丫前兩天在回大隊路上遇上了壞人,受了傷,在縣城住院,可這齣院咋還帶回來了一個男人呢?

  等自行車越騎越近,一個年輕媳婦兒眯著眼瞅清了江斂的臉,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拍大腿,壓低嗓子嚷嚷開了。

  「哎媽呀,這不就是救溫大丫那個男人嗎?」

  「真的假的?你咋知道的?」旁邊一個大娘湊過來問道。

  「那還有假?上回我去村長家借東西,親眼看見他坐在村長屋裡頭,就是他救的,錯不了!」年輕媳婦兒拍著胸脯打包票。

  另一個大娘立馬撇著嘴,「那溫大丫該不會是抓著人家救她一命的事兒,把人給纏上了吧?」

  「這可太不講究了,人家救你一條命,你倒好,賴上人家了?」

  「估計是瞅著人家條件好,就抓著不撒手了唄。」另一個大娘接過話頭,眼珠子往上翻,那語氣酸得能擰出醋來,「不然,這麼板正的小伙子,哪裡看得上一個二婚帶娃的?指定是溫大丫死皮賴臉往上貼,人家不好意思拒絕,這才讓她撿了個大便宜!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嗡嗡的,一句比一句難聽。

  溫幼宜被人說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就不在乎了,全都當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她沒想到,江斂卻忽然停下了自行車,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

  溫幼宜一愣:「還沒到家呢。」

  江斂沒接話,轉身把自行車后座上的她輕輕扶穩:「你在車上坐著,這段路太顛了,我推著你走。」

  那股子體貼勁兒,只要是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有個好信兒的大娘實在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伙子,你和溫大丫是啥關係啊?你倆咋還摟上了?」

  這一下,所有人的耳朵齊刷刷都豎了起來,生怕漏了一個字。

  江斂扶著車,看著大娘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我和溫同志已經決定建立革命友誼了。這次回來,也是拿一些證件。」

  「革命友誼」四個字一落地,地里「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老天爺,還真被咱猜著了!」一個大娘一拍大腿。

  一時間,地里的大娘大嬸們酸氣沖天,那股酸味兒,順著風都能飄出去二里地。

  這麼好的小伙子,腰板挺得跟白楊樹似的,長得又板正,怎麼就讓溫大丫給得手了呢?

  他們家的閨女,沒結過婚,沒生過娃,身段又好,臉盤也周正,哪個不比溫大丫強,憑什麼就輸給她了呢?

  真是沒處說理了。

  要早知道這小伙子這麼好拿下,她們早讓自家閨女去碰瓷了,哪裡還能輪到溫大丫?

  有人忍不住想說幾句酸話,可還沒等他們開口,江斂又說話了。

  「溫同志很好,我喜歡她很久了,之前一直沒機會開口,這次正好……」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正好她受傷了,我照顧她,我們才有了深入了解的機會,能和溫同志建立革命友誼,我很高興。」

  地里那些剛才還準備替自家閨女說酸話的人,全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也包括溫幼宜。

  不過,她可沒像那些大娘嬸子一樣相信這番話。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她和江斂攏共加在一起也才見了幾面,話都沒說上多少,感情怎麼可能深到這個份上?

  對方選擇和自己結婚,更多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合適而已。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溫幼宜一拍江斂的肩膀,豪氣干雲地開口:「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你真夠意思,你放心,以後你那邊要是有這種場面,我絕對幫你撐起來!」

  江斂眉毛一挑,正要開口說什麼,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丫!你出院了?身子咋樣了?」

  溫幼宜一回頭,村長正大步流星地從地頭趕過來,褲腿上沾著泥點子,鞋面上全是土。

  她連忙笑著打回應,「好的差不多了,沒啥事。」

  村長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你這次也是遭了罪了,我尋思你明天才能出院呢,剛才在地頭聽人說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他上下打量了溫幼宜一眼,見她臉色還行,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擺了擺手,「行了,沒事就好,對了,你們倆這是要回家吧?正好,順便把滿滿接回去,那小丫頭這兩天想你想得都瘦了,天天趴在我家窗戶台上往外瞅,我老婆子哄都哄不住。」

  溫幼宜心裡一酸,連忙點頭:「二大爺,幸虧有你幫我照顧滿滿,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這話是真心實意的,要不是村長兩口子,她真是一天院都住不了,因為無論把滿滿託付給誰她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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