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給我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


  簡單說了幾句後,三人就向村長家走去。

  等快到村長家了,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的溫幼宜才突然發現了不對。

  怎麼村長看到自己和江斂在一起,一點都不震驚呢?

  這老頭平時看見誰家年輕男女多說兩句話,他都要背著手嘀咕半天,今兒個怎麼跟沒看見似的?

  她哪知道,江斂在她簽下結婚報告那天,就已經專門騎車跑來向陽大隊,跟村長把事兒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江斂這人,做事向來密不透風。

  之前安排手下來村里保護溫幼宜的時候,他就從手下口中知道了溫幼宜在村裡的處境。

  他清楚她親爹後媽不是東西,現在也被送進了農場改造,也知道村長這個二大爺平日裡一直護著她。

  他想娶溫幼宜,哪能不給長輩遞個話?那不成偷雞摸狗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所以那天,他提著禮物大大方方敲了村長家的門。

  村長一開始聽到江斂要和溫大丫結婚的事,哪能不震驚,那反應大得差點從凳子上出溜下去。

  甚至都震驚到對方話還沒說完,他就覺得這肯定是騙子,要不就是有所圖謀。

  畢竟他條件太好了,好的都有些過頭。

  不是他瞧不起溫大丫,他也是看著這丫頭長大的,知道她是個好孩子,尤其是大病一場之後,做人辦事機靈了許多,跟換了個人似的。

  可再好,她也是結過一次婚,帶著一個孩子的。

  別說江斂這種條件的了,就是普通大小伙子,除非昏了頭,不然都不可能主動找溫大丫。

  可人家二話不說就亮出了證件,還有結婚證明,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才閉上了嘴。

  而真正讓村長放下心的,還是江斂後來的行動。

  溫大丫住院的這幾天,江斂每天不管多忙,都要抽空騎自行車往向陽大隊跑一趟。

  來回幾十里路,他一句怨言沒有,回回都不空手,更難得的是,他還會蹲在院子裡陪滿滿玩泥巴,一玩就是半天,並不只是單純地看一眼孩子,說幾句話而已。

  滿滿從最開始的見他就躲,到後來主動喊「江叔叔」,再後來每天趴在窗戶台上等的除了「媽媽」,還多了個「江叔叔」。

  說句實在的,他對孩子比李紹文那個親爹都上心。

  村長把這些看在眼裡,心裡頭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所以今天見兩人騎著一輛自行車回來,他不但不震驚,反而心裡還挺高興的。

  這丫頭,總算熬出頭了。

  到了村長家門口,溫幼宜甚至顧不上江斂的攙扶,迫不及待地從自行車后座上跳下來,動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齜牙咧嘴的。

  可她也顧不上了,三步並作兩步就往院子裡沖。

  滿滿正蹲在地上跟村長家的兩個孩子玩泥巴,聽見動靜,一抬頭,眼睛「唰」地亮了,撒開小腿就往這邊跑。

  溫幼宜蹲下來,張開雙臂,準備迎接這個小炮彈。

  誰知滿滿跑到她面前,卻忽然剎住了腳,小身子晃了晃,硬生生停在了半步之外。

  溫幼宜一愣,故作傷心道:「怎麼,不想媽媽嗎?」

  滿滿搖搖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想,可是江叔叔說了,媽媽身上有傷,不能抱。」

  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媽媽,你還疼不疼,滿滿給你吹吹……」

  溫幼宜連忙安撫,「媽媽傷已經都好啦,一點都不疼,真的!」

  江斂走過來,揉了揉滿滿的腦袋:「滿滿真是個乖孩子。」

  說著,他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

  滿滿雖然眼睛還粘在媽媽身上,但小手卻自然而然地摟住了江斂的脖子。

  溫幼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熟稔的樣子,還有些傻眼。

  他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她記得自己只是住了兩天院,不是兩個月院啊!

  她忍不住看了江斂一眼。

  你到底給我閨女灌了什麼迷魂湯?

  江斂從兜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塞到滿滿手裡,然後把她放下來,讓她先去找兩個小朋友玩。

  又轉身從自行車上把帶來的禮品拿下來,對村長說:「這幾天辛苦您照料孩子了。」

  村長看到那些東西,一臉不贊同:「拿這些幹啥?大丫叫我一聲二大爺,親戚間還在意這個?你這不是見外嗎?」

  說著就要往外推。

  江斂也不跟他爭,只是把東西往桌上一擱,說了句:「這是應該的,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您。」

  兩人你來我往推了幾回,最後還是村長媳婦兒一把把東西收了起來,白了村長一眼:「人家孩子一片心意,你推啥推?」

  村長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瞪了她一眼,乾咳兩聲,沒再吭聲。

  江斂又拿出了介紹信的事兒,跟村長說了。

  村長二話沒說,進屋刷刷幾筆就開好了,遞給他。

  從頭到尾江斂一個人都辦得妥妥帖帖,根本沒讓溫幼宜張一下嘴,事兒就全辦完了。

  臨走的時候,村長媳婦兒拉著溫幼宜的手,笑著打聽:「大丫,你倆啥時候辦事兒啊?到時候可得提前跟二大娘說,我好給你們張羅張羅。」

  溫幼宜被問得一愣,這她還真沒想過。

  原主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已經在村里辦過一場酒了,她這次還要再辦一次嗎?

  雖然她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但那些酸話聽多了也煩人。

  她正琢磨著,江斂已經開了口。

  「先領證,等大丫傷好了,再在村里辦酒。」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溫幼宜,「我既然娶了大丫,就不會讓她受委屈。」

  村長媳婦兒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好好,到時候我給你們幫忙!」

  這個節骨眼上,溫幼宜也沒拆台,笑著點了點頭。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完了,她還能咋地?

  回家的路上,她又坐回了自行車后座。

  剛才下車那幾步,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扯得夠嗆了,她可不想再遭一回罪。

  再說了,村長家離她家還有一段路呢,現在有人推車,她幹嘛要自找苦吃?

  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她坐穩後,正準備讓江斂把滿滿送到她懷裡,讓她抱著。

  誰知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竟然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個棉墊子,厚墩墩的,綁在了前面的橫槓上。

  綁好後,他彎腰把滿滿抱起來,穩穩噹噹放在橫槓上,又幫她把小手扶住車把。

  滿滿坐在前面,兩隻小手攥著車把,小臉繃得緊緊的,又緊張又興奮,跟個小司令似的,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出發!」

  江斂笑著應了聲好,然後就推著這母女倆往家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