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誰暗戀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盛汀蘭果然沒再主動湊到江樵跟前獻殷勤。
江樵暗自揣測，應該是上次晚宴她把話說得足夠直白。
盛汀蘭總算看清現實，明白她在秦墨面前根本說不上話，幫不了她，索性不再糾纏。
可她不知道，盛汀蘭並不是想通了，只是在刻意隱忍。她怕自己頻繁接近江樵的舉動被老太太察覺，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焦灼，暫時避而不見。
與此同時，秦氏集團內部悄悄放出風聲，秦墨打算放棄並出售輕舟項目。
不少財經博主、行業博主都隱約提及此事，看似隨口分析，實則是秦墨在提前試水，打探市場的風向和反響。
向挽月刷到這些消息時，心裡自然慌了。
她立刻找到秦墨，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我們能談談嗎？」
秦墨聽出她語氣里的慌亂，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坐。」
他抬手指了指身側的沙發。
向挽月乖乖坐下，雙手緊緊攥著，指尖都繃得泛白，滿心都是不安。
臨近正午，兩人都沒吃午飯。
秦墨叫來聶助理，照著向挽月一貫愛吃的口味，訂了一家私房菜館的外賣。
半小時不到，餐食送到，滿滿擺了一桌子，全是向挽月愛吃的菜式，幾乎沒有一樣合秦墨的口味，擺明了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秦墨拿起餐具，耐心細緻地拆開一盤清蒸蟹，動作嫻熟優雅。
「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他把滿滿一碗剔好的蟹黃推到向挽月面前，又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指尖。
向挽月怔怔看著眼前這難得溫柔的一幕，心頭酸澀翻湧，眼眶唰地就紅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秦墨對自己這般細緻體貼了。
不等她平復情緒，秦墨清淡的聲音響起：「出售輕舟，是董事會的最終決議，你應該明白。」
向挽月猛地抬頭，眼裡蓄滿了淚水，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不甘心自己忙活一場最後一場空。是不是我太沒用了？」
秦墨眼底情緒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沉默幾秒後，他微微俯身，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向挽月再也繃不住，順勢靠在他肩頭，肩膀不停聳動，壓抑的哭聲低低溢出。
「秦墨，我不是爭強好勝，我只是怕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你。」她哽咽著說:「當年在學校，如果我再勇敢一點，主動一點，你就不會被人下藥算計，我們也不會白白分開那麼久。」
秦墨靠在她發頂，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玩味：「所以，你從大學的時候，就暗戀我了？」
向挽月瞬間羞赧，連忙抬手抹掉眼淚，嘴硬反駁：「誰暗戀你了！我才沒有！」
秦墨沒拆穿她，指尖微微抬起，輕輕揉捏著她柔軟的耳垂。
氛圍瞬間變得曖昧繾綣。
難得的親近，讓向挽月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但不容她多想，秦墨很快回歸正題，語氣恢復冷靜：「輕舟項目註定留不住，如今對秦氏來說就是雞肋，董事會也沒有耐心再耗著。」
向挽月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不逼你，也不為難公司。我就想問你，你是不是對我特別失望？」
「我對你從來沒有過高要求。」秦墨語氣淡然，卻帶著獨有的縱容，「當初啟動輕舟，只是因為你想做。」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向挽月所有的委屈。
她定了定神，收斂情緒，語氣堅定：「輕舟可以賣，我接受這個結果。但售賣的全過程，我要親自跟進全程把關。我辛辛苦苦耗費數年心血的項目，就像我的孩子，不能隨便落到我不喜歡的人手裡。」
秦墨眸色微動，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人選，那人正是向挽月不喜歡，卻偏偏是接手輕舟項目的人。
「好，我答應你。」
另一邊，陸氏集團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
陸景明神色淡然：「秦氏那邊已經傳出話來，輕舟項目賣給誰都可以，唯獨絕不會賣給我們。」
高層們愕然，紛紛低聲議論。
輕舟是僅次於星樞的核心智能汽車項目，如今星樞已經發展到行業瓶頸，憑藉自身體量很難得到突破。
如果能併購輕舟，公司就能再度擴張，徹底躋身全球頂級智能汽車品牌行列。
「怎麼會這樣？論實力、論資質，我們明明是最合適的收購方，還有誰比我們更有資格接手？」
滿室竊竊私語，人心浮動。
江樵坐在位置上，輕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心底有些愧疚。
她知道，秦墨這個針對性極強的決定，多半是因為自己。
是她的私人恩怨，拖累了公司的整體布局和發展。
會議結束，其他人散去，會議室里只有江樵和陸景明兩人。
陸景明轉頭看向她，輕聲詢問：「你怎麼看？」
「不能就這麼放棄。」江樵眼神堅定，「不管難度多大，我們都要盡力爭取一次。」
陸景明微微點頭，和她想法一致。
他清楚，秦墨這次的決定摻雜了私人情緒，但終究是金字塔頂端的商人，他的一切決策最終都會向利益服軟。
他賭的就是他改變主意。
短暫沉默後，陸景明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這段時間，盛汀蘭還有沒有再來糾纏你？」
「沒有。」江樵笑著輕輕搖頭。
「那就好，我一直擔心她再來給你添麻煩。」陸景明鬆了口氣，隨即想起一事，「不過圈內最近有個傳聞，盛汀蘭好像徹底放棄秦念安了。這次秦念安在圈子裡被人嘲笑，盛汀蘭一點也沒維護她的意思。」
聞言，江樵微微訝異。
她如今雖說身份地位與以前不同，但終究只是高級打工人，真正的豪門有他們自己的圈子，這些內部秘聞，外人很難得知。
「真是沒想到。」江樵輕聲感慨。
「對啊，不過盛汀蘭做到這一步，對養女而言，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話音落下，陸景明眉頭驟然蹙起，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違和感。
他突然想到，盛汀蘭徹底放棄秦念安的時間，剛好和她頻繁討好接近江樵的時間重合。
他從前一度以為，盛汀蘭接近江樵，是為了幫秦念安。
可如果她已經打算放棄秦念安，就沒必要接近江樵。
可見盛汀蘭最初的目的，也許不是為了秦念安。
可如果不是為了秦念安，那又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