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就算是他的忌日,也不會放在心上
秦墨、秦康潯,都不可能。
真相仿佛近在咫尺,偏偏隔著一層薄紗,怎麼也看不透。
陸景明心頭亂糟糟的。
「怎麼了,學長?」江樵見他出神,疑惑問道。
「沒事。」陸景明回過神,壓下紛亂的思緒,笑著掩飾過去。
江樵看著他緊繃的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景明一臉茫然:「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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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好歹是大老闆,眼光也太一般了。」江樵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輕快地調侃,「你這條領帶,跟身上的西裝不搭,看著特別違和。」
陸景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領帶:「早上出門比較匆忙,我本身對穿搭這些也沒什麼研究。」
江樵不由得想起剛和秦墨結婚那段日子。
那時候她拼命想要融入秦家的圈子,主動學習晚宴禮儀、品酒、西裝搭配,甚至去學插花、茶道,想方設法討好盛汀蘭。
到頭來才發現,秦家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她。
「正好,我送你幾條領帶,以後搭配西裝我教你。」
一絲淡淡的欣喜從陸景明眼底閃過。
但他只是抿唇笑笑。
「那再好不過,以後穿搭搭配,就指望你指點我了。」
江樵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年陸景明處處幫襯自己,她還從來沒有送過像樣的禮物答謝。
以前她深陷感情糾葛,人情世故上比較遲鈍,忽略了很多該有的人情往來,幸好陸景明不計較。
「不如周末一起去商場逛逛,現場教你挑選。」江樵唇角揚起笑意,淺淺梨渦看著格外柔和。
陸景明悄悄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向上彎起。
*
秦墨為了出售輕舟的事情,這幾天一直陪著向挽月,幾乎有求必應,周末兩天的行程全都留給了她。
「我還以為你想安排別的活動,打球或者海釣之類。」秦墨道。
向挽月俏皮地看向他:「怎麼,陪我逛街你不樂意?」
秦墨淡淡一笑。他從小物質不愁,很難體會購物帶來的愉悅,逛街對他而言沒任何樂趣可言。
但因為向挽月想去,他願意陪著。
兩人走進一家男裝品牌店,向挽月認真挑選領帶,拿起一條在秦墨領口處比劃。
導購連忙上前恭維:「太太眼光真好,這款領帶特別適合您先生。」
向挽月其實並沒有多中意這條領帶,可聽見導購的稱呼,心裡一陣舒坦,正打算買下,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學長,你看這條怎麼樣?」
「會不會太花哨?」
陸景明低聲開口。
他平日裡大多穿黑色西裝,這條紅底暗紋格子,和他一貫風格差別很大。
「學長常年一身黑西裝黑領帶,偶爾換換風格挺好。」江樵拿著領帶,在陸景明胸前比了比,一本正經地分析:「其實你長相清俊,氣質偏溫潤,這種偏學院風的配飾,能顯得更年輕。」
「行,聽你的。」
向挽月握著領帶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住兩人。
江樵臉上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類似的畫面,只是陪在陸景明身邊挑選衣物的人,不該是江樵,更不能是其他人。
「陸學長。」向挽月忍不住出聲。
陸景明回頭見到她,略有意外,但還是禮貌地點頭示意。
向挽月靦腆笑了笑,指尖攥緊,心底隱隱緊張。
「陸學長也是來買領帶嗎?」她輕聲問道。
陸景明點頭。
「剛好我打算買幾條送人,陸學長能不能幫我試一試,免費當個模特?」她歪著頭,故作俏皮。
「準備送給誰?秦墨?」
向挽月一怔,幾乎是下意識地說:「我哥,還有我繼父,繼父快過生日了。」
說完,她有意無意瞥向江樵。
江樵只覺得可笑,別說蘇臨川的生日,就算是他的忌日,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恐怕不太合適。」陸景明溫和地拒絕,「我和你哥哥穿衣風格不一樣,你繼父年紀也比我大,應該沒什麼參考價值。」
向挽月更加尷尬,卻依舊抬著眼,看上去像滿懷期待的少女。
她又轉向江樵,裝作之前什麼矛盾都沒發生,語氣親熱:「江樵,今天怎麼有空陪學長逛街?不用在家陪著孩子嗎?」
江樵和陸景明對視一眼。
「有家人照看。」江樵語氣淡淡,說完便轉過身,不願再多交談。
向挽月還想繼續搭話,江樵沒有給她機會。陸景明也朝她禮貌點頭,跟著江樵轉身去看別的服飾。
向挽月只好悻悻收回目光,走到櫃檯準備結帳,一抬頭,發現秦墨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
向挽月勉強扯出笑容:「怎麼了?」
「沒什麼。」
「來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要給哥哥和繼父挑選領帶?」
向挽月心裡猛地一緊:「順便而已,主要還是給你買東西。」
她淺淺一笑,將領帶遞給導購結算,最後是秦墨買了單。
兩人拎著袋子走出店鋪,剛好江樵陸景明去往櫃檯。
秦墨面無表情,肩膀輕輕和江樵擦過。
買完衣物,他們又在商場內的淮揚菜館相遇。
這家餐廳造型仿照遊船,食客分坐兩側,如同泛舟湖上,裝修很有意境,地面鋪著條紋木地板。
江樵端著小菜往前走,腳下忽然「咯噔」一聲。
高跟鞋鞋跟卡在地板縫隙里,身體瞬間失衡。
她手裡還端著餐盤,連忙先把菜放到旁邊空桌上,身子搖搖欲墜,下意識想要抓住東西。
陸景明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穩穩扶住她。
「沒事吧?」
「鞋跟好像卡進去了。」江樵有些窘迫。
陸景明蹲下身,用力把鞋跟拔了出來。
「早知道就不來這家店了。」
「沒關係,我之後小心一點。」
江樵端好菜,和陸景明走向餐桌。
不遠處,秦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向挽月緊緊盯著他,剛剛那一瞬間,她分明看見秦墨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江樵,江樵卻主動避開,抓住了陸景明。
複雜的情緒在她胸口交織,說不清該為了江樵躲開秦墨感到開心,還是為江樵依靠陸景明感到憤怒。
向挽月懷疑自己今天不該出門。
江樵落座之後抬手理了理頭髮。
剛剛失衡一剎那,她察覺到秦墨本能伸出手。
不過她沒有多想,秦墨這個人不觸及很笨利益,還算紳士,就算面對陌生要摔倒的女士,也會出手搭一把,未必是特意關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