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就她最會裝清高
江樵搖頭輕笑,剛想開口解釋,驟然感覺一道尖銳冰冷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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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抬眼,對上了秦墨的視線。
秦墨的眼神冷得刺骨,像一柄出鞘的寒刃,直直刺向她,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仿佛要將人硬生生穿透。
江樵心裡納悶,莫名又覺得可笑。
她實在不懂,秦墨憑什麼用這種審視犯人的眼神看自己。
轉瞬,她坦然收回目光,臉上掛著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若無其事地轉頭,繼續和身邊的賓客閒談。
就在這時,盛汀蘭緩步走了過來。
她也看到秦墨的目光黏在江樵身上,心底悄悄掠過一絲竊喜,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故作隨意地開口:「剛剛好多人都誤會了,以為江樵是陸景明的女朋友。」
秦墨緩緩收回視線,聲線低沉冰冷,聽不出半點情緒:「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盛汀蘭小心斟酌著語氣,輕聲勸道,「你和江樵現在還沒離婚,她名義上還是你的妻子。被外人錯認成別的男人的女朋友,總歸不好聽。」
秦墨只冷冷嗤了一聲,沒接任何話,轉身徑直走開,背影冷硬決絕,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盛汀蘭望著他的背影,暗自輕輕嘆氣。
宴會繼續進行。
陸景明的父母今日也在場,陸家與何家本就沾著些親戚關係,稍後陸景明便專心陪在父母身側應酬,無暇顧及其他。
江樵本就不屬於這個頂級圈層,不好硬湊上去,便獨自找了宴會廳一處僻靜角落坐下,拿出手機處理工作消息。
這片區域原本十分冷清,沙發大多空著,沒什麼人。
可沒過多久,不少人陸續過來落座,周遭漸漸熱鬧起來。
江樵餘光瞥見身邊坐了人,也沒放在心上。
都是宴會賓客,她總不能不讓別人坐,便低頭專注盯著手機屏幕,認真處理工作,始終沒有抬頭。
過了一會兒脖頸發酸,江樵抬手仰頭,舒展著肩頸,這才留意到周遭坐的竟都是精心打扮樣貌出眾的年輕女孩。
她們個個妝容得體,看似低聲閒談溫雅大方,可大都心不在焉,眼神也總不自覺往同一個方向飄,心思並不在聊天上。
江樵順著她們隱晦的視線望去,瞬間瞭然。
半環形沙發的主位上,背對著她坐著的人,正是秦墨。
周遭這些女孩,看似隨意落座閒聊,實則全是為了接近秦墨,只想借著氛圍,不動聲色地吸引他的注意。
江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淡淡勾了勾唇。
這麼多年過去,秦墨依舊是這般清冷矜貴,偏偏對異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早年清大讀書時就是如此,他性子冷淡寡言不愛熱鬧,可無論出現在什麼場合,永遠是全場焦點,所有女生的目光都會不自覺追隨他,人人都盼著能被他多看一眼。
從前的江樵,也是這些小姑娘中的一員。
只是現在不同了。
江樵眼底笑意清淡,沒有半分波瀾。她早就親身接近過秦墨,落得滿身傷痕心力俱疲,如今對這個人,早就沒有半分念想。
「裝模作樣。」
一道細碎的嘟囔聲突兀響起,帶著明顯的譏諷。
「就她最會裝清高,故意不理人博關注,這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另一個女孩也跟著低聲附和。
江樵微微一怔,瞬間明白過來。
她從頭到尾安分坐著、認真處理工作,沒說話沒動作,可在這些滿心圍著秦墨轉的女孩眼裡,她這份全然無視秦墨的淡定,反倒成了欲擒故縱的伎倆。
江樵瞭然一笑。
她太懂這種心思了,畢竟曾經的自己,也和她們一模一樣。
她索性收起手機,抬眼直直看向方才議論她的兩個女孩。
兩人沒料到背後嘀咕被當場抓包,瞬間臉色一僵,尷尬地低下頭。
江樵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溫和開口,主動搭話:「你們都對秦先生有意思?」
兩個女孩瞬間臉頰紅了,又羞又窘,立刻反駁:「才沒有!你別亂講!」
「我和秦墨打過交道。」江樵語氣平淡。
兩個女孩以為她是故意挑釁,頓時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傲氣:「那又怎麼樣?」
江樵無奈失笑,抬手示意她們放平心態,語氣隨意:「只是單純生意往來,我比你們了解他的性子。你們要是真想追他,好好討好我,我說不定能給你們支幾招。」
「真的?!」
兩個女孩眼睛瞬間亮了,滿臉驚喜,瞬間忘了方才的敵意。
「當然。」江樵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只是我有點渴了,想喝杯西瓜汁。」
兩人對視一眼,爭先恐後地起身,連忙跑去吧檯給她取果汁。
江樵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彎了眉眼。
她本就不是真的想喝果汁,也沒打算幫她們出謀劃策。
只是方才被無端揣測,心裡略感好笑,便想逗一逗這些一腔熱忱的小姑娘。
等她們端著果汁回來,看到空無一人的座位,想必又要吐槽她了。
江樵輕笑一聲,起身悄然離開角落。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起身離開的瞬間,秦墨也立刻起身,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江樵走到洗手間整理了一番,出來後便徑直走到走廊欄杆邊,借著晚風透氣散心。
歐式莊園的夜景精緻絕美,繁花錯落燈影溫柔,像一幅細膩雅致的西洋油畫,驅散了宴會廳內的沉悶壓抑。
吹了片刻晚風,心緒稍稍舒緩,江樵正準備返回宴會廳,腳步剛動,便猛地撞上一堵堅硬寬厚的胸膛。
堅實硬朗的觸感,讓她瞬間判定出對方的身份,是個男人。
她立刻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開口致歉:「抱歉,我沒注意看人。」
身前的男人一言不發,只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她,漆黑的眼眸沉沉壓下,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下一瞬,他上前一步,驟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江樵身後是冰涼的欄杆,沒有後退餘地,後背緊緊貼住欄杆,進退兩難。
「先生,公共場合,請你自重。」江樵語氣清冷,帶著明顯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