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直接走訴訟流程


  昏暗的夜色里,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落下,帶著幾分曖昧又強勢的戲謔:「怎麼?朝夕相處那麼多次,不認識我了?」

  江樵身形一僵,眉頭驟然擰緊。

  廊燈光線昏暗,看不清對方清晰的神情,可這熟悉到讓她壓抑的聲線,除了秦墨,再無旁人。

  她萬萬沒想到,這種輕佻混帳的話,會從秦墨嘴裡說出來。

  可她偏偏無從反駁。

  兩人結婚五年,前三年一直維持著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秦墨說得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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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就算是你,也該自重。」江樵的語氣冷了幾分。

  秦墨微微俯身,逼近她耳畔,氣息沉沉:「我對自己的妻子,開不了這些玩笑?」

  「誰是你的妻子?」江樵立刻冷聲反駁,態度堅決。

  秦墨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寒霜:「那你是誰?陸景明的女朋友?」

  昏暗夜色里,他眼底翻湧著沉沉墨色,像洶湧失控的浪潮,裹挾著極強的威壓。

  「只是別人誤會罷了。」江樵平靜解釋。

  「那你解釋了嗎?」

  江樵深吸一口氣,心頭泛起幾分無奈。

  剛才眾人誤會時,她已經簡單澄清過。可在場都是長輩名流,她總不能挨個拉住所有人辯解。

  「這和秦先生有關係嗎?」江樵抬眼,反問。

  「我記得離婚協議早就給你了,你隨時可以簽字。只要簽了字,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到那時,我是單身,還是誰的女朋友,都和你無關。」

  江樵頓了頓,又道:「倒是聽說秦總好事將近,要結婚了,那我提前恭喜你。」

  「真心的?」秦墨盯著她的眼眸,追問。

  「當然是真心。」江樵神色坦然,沒有半分閃躲。

  「既然是真心,剛剛為什麼教別的女生怎麼追我?」

  江樵話音一頓,心底瞬間掠過一絲心虛。

  「開個玩笑而已。」

  「我倒是不知道,你這麼愛開玩笑。」

  江樵冷笑,「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秦先生不了解而已。」

  江樵抬眸,直直望著秦墨。

  這是她的真心話。

  其實在遇見秦墨之前,江樵從來不是死氣沉沉的書呆子。

  她很開朗也很鮮活,心思靈動,偶爾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機與算計。

  就好像當初為了靠近秦墨,她還能費心周旋、步步謀劃。

  只是這些稜角,在沒有愛的婚姻里,被日復一日地磨平了。

  秦墨似是被這句話說中,眉頭皺起,分了神。

  趁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江樵立刻側身,想要從他身側的縫隙脫身離開。

  可秦墨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回神的瞬間,長臂一伸,精準攥住江樵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江樵重心不穩,踉蹌幾步,本能地伸手攥住秦墨的胳膊。

  掌心觸及的瞬間,她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緊實有力的肌肉,堅硬得如同鋼鐵。

  江樵心頭一緊,立刻鬆手想要後退,跟他拉開距離。

  可秦墨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上前一步,寬大的手掌穩穩覆在江樵的後背,用力將人往前帶。

  兩人的身體立馬緊緊貼合在一起,秦墨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唇瓣相觸的剎那,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江樵瞬間明白,他應該是喝多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向挽月不在,他寂寞了。

  怒意瞬間湧上心頭,江樵用盡全身力氣想推開他。

  可她越是反抗,秦墨抱得越緊,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掌心用力按壓在她後背,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他的親吻的力道也很霸道,帶著壓抑許久的釋放,呼吸猛烈粗重。

  江樵感覺自己的嘴唇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

  就在江樵快要喘不上氣時,她終於拼盡全力,狠狠推開了身前的男人。

  寂靜的走廊里,「啪」的一聲,巴掌聲驟然響起,格外響亮。

  江樵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微微顫抖。

  「江樵!」

  一道溫和熟悉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是陸景明。

  江樵反應過來,趕緊推開秦墨,快步跑到陸景明身邊。

  廊燈明亮,陸景明一眼就看清了她凌亂褶皺的衣服,以及紅腫破皮的唇瓣,還有花掉的口紅,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慍怒。

  但他沒有直接問,怕江樵尷尬,抬手虛虛護在江樵後背,語氣溫和:「出來這麼久,該補補妝了,我陪你過去。」

  江樵心頭一暖,連忙點頭。

  兩人走到僻靜的角落,江樵拿出隨身的小鏡子,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拿出紙巾擦掉花掉的口紅,重新補妝整理衣衫,良久,才勉強穩住儀態。

  「多謝學長。」江樵輕聲道謝。

  陸景明溫柔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心疼:「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喊我就好。」

  江樵乖乖點頭。

  剛才她想過喊人的,只是這種場合,不合適,也怕鬧大了,她和秦墨的關係掩蓋不住。

  「秦墨今天怎麼會突然對你這樣?」陸景明忍不住低聲問。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喝醉了吧。」江樵心底也很不解。

  以秦墨的性格,就算醉酒,也不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而且剛才他的親吻里,藏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急切,實在太過反常。

  秦墨和向挽月一直以情侶身份相處,不可能一直禁慾。

  況且秦墨也不是那樣的人,他這個人極度冷漠又極度自私,做任何事只考慮自己的感受。

  以前兩人婚姻期間,他那麼討厭自己,也沒有拒絕和她過夫妻生活。

  直到江樵因為抑鬱變得死氣沉沉,他才不碰她。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陸景明輕聲問。

  江樵沉默片刻,眼神很快變得堅定決絕:「離婚。」

  「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明天我就找律師,直接走訴訟流程。」

  「好,我給你找幾位靠譜的離婚律師,儘快幫你解決這件事。」

  無人留意的昏暗角落裡,秦墨並沒有離開。

  他垂著眼,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唇角,指尖殘留著江樵唇上溫熱的觸感,還有淡淡的口紅香氣,黏膩溫熱,揮之不去。

  良久,他抬手,用手背輕輕擦去唇角殘留的口紅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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