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來我家幹什麼
看著停車場還有不少下班的路人,不算偏僻,江樵這才放下幾分戒備,推門下車。
「請問有事嗎?」
「江女士您好,我是秦念安的代理律師……」
聽到這話,江樵轉身就要回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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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女士,您稍等!」律師連忙上前阻攔,「我只是想依法和您正常溝通,了解一下您的訴求,沒有任何冒犯和打擾您的意思。」
「這是刑事案件,全程交由警方和司法機關處理,我沒什麼好跟你們談的。」江樵態度冷淡。
「江女士,我們這邊願意賠付您五百萬,希望您能出具諒解書。」律師急忙開口。
江樵腳步一頓,回頭冷眼看向他。
律師快速打量了一遍她的穿著、座駕和所處的高端寫字樓,瞬間判斷五百萬打動不了她,立刻改口加價:「一千萬!一千萬可以嗎?」
江樵心裡瞬間起了疑。
秦念安目前還在警方控制調查中,根本不可能私下找人談判。
那這個律師,到底是誰派來的?
她眸光微冷,淡淡開口:「想談,就拿出最大的誠意。」
律師眼裡一亮,以為有商量的餘地:「江女士想要什麼條件,您直說。」
「讓你的僱主親自來跟我談,其他人一概免談。」
說完,江樵不再多言,拉開車門坐進車裡,直接離開。
當晚到家,江樵的微信收到一條好友申請,對方資料帶著律師相關標識,不用想也知道是白天的那個人。
她毫不猶豫直接拒絕。
緊接著,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連響起,她索性直接拉黑。
律師嘗試了所有溝通方式,始終被江樵徹底回絕,沒有半點突破口,只能把情況如實匯報給盛汀蘭。
盛汀蘭收到消息,滿心煩躁,忍不住低聲抱怨:「怎麼會有這麼油鹽不進的人?她又沒出什麼事,拿一筆賠償金,出一份諒解書,雙方各退一步,皆大歡喜不好嗎?」
律師沉默不語。
他經手無數案件,心裡看得透徹。買兇傷人是惡性刑事案件,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原諒加害者。
只是盛汀蘭向來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習慣性地以為錢可以擺平所有事,根本無法共情受害者一方。
這種豪門權貴的固有思維,他早已見怪不怪,不該多說的話,他從不多嘴。
盛汀蘭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她的意思,是要我親自過去談?」
「是的。」律師如實回應,「我建議盛女士親自登門。以秦念安母親的身份當面道歉,態度遠比金錢更有說服力。很多這類案件,受害者要的不只是賠償,而是一個態度。」
盛汀蘭滿臉不耐,勉強應下:「知道了,把她家地址發給我。」
很快,地址發送到位。
盛汀蘭和律師驅車趕到小區,按響別墅門鈴。
開門的是家裡的家政阿姨。
「請問您找誰?」
盛汀蘭沒得到更多信息,只能開口詢問:「這家主人不在家嗎?」
「主人出門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我是主人的朋友,你先讓我進去等她。」盛汀蘭試著往裡走。
「抱歉,沒有主人允許,我不能讓外人進門。」家政阿姨直接拒絕,態度堅決。
盛汀蘭好說歹說,依舊沒用,只能轉身站在別墅門外等候。
她打量著這套別墅,地段和戶型都十分優質,瞬間明白一千萬確實難以打動住在這種小區的人。
思索片刻,她暗自打定主意,直接加價到五千萬。
這種家境雖富裕,但絕非頂層豪門,五千萬的巨款,足夠讓人動心。
盛汀蘭正盤算著,身後突然傳來江華的聲音。
「你怎麼會來這裡?」
盛汀蘭猛地回頭,看見江華和穿著運動服剛鍛鍊回來的劉秀英站在不遠處,滿臉錯愕。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別墅,又看向兩人:「這……這裡是你們住的地方?」
江華瞬間警惕:「你來幹什麼?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說著上前幾步,伸手就要推她離開。
盛汀蘭養尊處優多年,哪裡經得起這般推搡,沒幾下就踉蹌著摔倒在地。
她顧不上起身,滿眼震驚:「怎麼是你們?你們居然住在這裡?」
「我們住這裡怎麼了?」江華怒氣未消,「你到底來幹什麼?又想搞什麼鬼?」
盛汀蘭腦子一片混亂,心緒雜亂。
就在這時,江樵開車回來。
遠遠看見家門口,母親和外婆正和一個陌生女人爭執,她立刻停車,快步跑過來。
「媽,怎麼回了?」
她快步走到江華身邊。
盛汀蘭抬頭,看清來人是江樵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江樵眼神冰冷,帶著十足的防備:「你來我家幹什麼?」
盛汀蘭下意識將手裡的愛馬仕包往身後藏了藏,包里裝著提前準備好的案件協商資料,甚至連諒解書都提前擬好了。
江樵看到她身後站著的正是昨天找她談判的律師。
瞬間明白了一切。
「如果你是為秦念安的案子來的,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江樵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我絕對不可能簽諒解書。」
盛汀蘭怔怔地看著她,一時忘了自己的目的,慌亂解釋:「江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念安要傷害的人是你。都怪我,是我調查不周,我太糊塗了。」
她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急切地打量著江樵:「你傷得重不重?有沒有好好治療?」
江華皺眉冷哼:「別信她,又在這裡演戲裝可憐!」
「媽,外婆,你們先進屋。」江樵輕聲安撫,扶著兩人往屋裡走。
江華依舊滿心怒氣,進門之前還回頭狠狠瞪了盛汀蘭一眼。
江樵拍著母親的後背輕聲寬慰:「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盛汀蘭站在原地,聽著江樵一聲聲自然親昵的「媽」,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酸澀又發堵。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一旁的律師上前小聲詢問:「盛女士,我們還要繼續爭取諒解書嗎?」
盛汀蘭回過神,再次看向江樵,語氣帶著急切的補救意味:「江樵,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以為只是普通糾紛,根本沒想到受害的是你。你到底傷得怎麼樣?有沒有去醫院複查?」
她說著就想上前觸碰江樵。
江樵趕緊甩開她的手,皺著眉,冷淡: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說完,江樵轉身走進別墅,反手重重關上了大門。
盛汀蘭呆呆佇立在門外,神色落寞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