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哪有正主怕第三者的
秦墨不再多言,擦著江樵的身側走過,胳膊還在她身上撞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江樵一眼,更沒說過一個字。
包廂門緩緩合上,緊繃的氣氛終於放鬆下來。
孟依繁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辯解:「我剛才不是怕他!我就是覺得,背後說人閒話不體面。」
眾人都哈哈笑,看破不說破,沒人拆穿她。
陸景明落座後,眉頭微蹙:「奇怪,他怎麼突然鬆口同意合作了?」
江樵低頭端起水杯,語氣平靜:「不算意外。除了和星樞合作,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陸景明頷首認同:「確實。」
從商人的角度來說,理智大於情緒。秦墨就算有能力讓輕舟徹底爛在手裡,但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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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續對接,你們都要跟向挽月打交道了?」秦朗問道。
陸景明主動開口:「後續對接交給我來吧。」
江樵卻笑著搖了搖頭,眼神坦然:「沒必要。我又沒做錯任何事,沒必要刻意避開她。」
孟依繁立刻附和打氣:「就是!你是名正言順的秦太太,向挽月才是插足的小三,哪有正主怕第三者的!樵樵你放心,她要是敢找你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直接撓花她的臉!」
江樵笑笑,沒有應聲。
她從來就沒真正怕過向挽月。
早在大學時期她就看得透徹,向挽月就是個虛張聲勢的人。
她現在的囂張跋扈,不過是仗著秦墨給她撐腰罷了。
另一邊的包廂里。
秦墨剛落座,向挽月便輕聲問道:「你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沒什麼。」秦墨淡淡開口,「隔壁碰到陸景明他們聚餐,過去打了個招呼。」
聽到陸景明的名字,向挽月的眼眸黯淡下去,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坐在一旁的顧清宴將妹妹的神色盡收眼底,眉頭微蹙。
但向挽月情緒收斂得極快,轉瞬便揚起笑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秦墨看著她,緩緩開口:「早知道,剛才該帶你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向挽月搖搖頭,「我跟他們不熟,沒必要特意打招呼。」
「以後你是輕舟的對接代表,後續所有工作,都需要你和陸景明溝通對接。」
話音落下,向挽月放在桌下的手指蜷縮收緊,心頭又驚又亂。
「怎麼了?」秦墨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事。」向挽月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愧疚,「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麼信任我。之前輕舟,是被我搞砸的。」
「商場輸贏是常事。」旁邊的朋友立刻開口打圓場,「要不是星樞勢頭太猛,市占率太高,輕舟絕對是行業頂尖,不怪你。」
可話說出口大家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這番話,不恰恰印證了向挽月輸給了江樵。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閉麥,不再多言。
顧清宴看著妹妹,溫聲叮囑:「月月,這次好好把握機會。」
向挽月鄭重地點頭。
片刻後,江樵一行人吃完晚飯,起身準備離開。
孟依繁興致勃勃提議換個場子續攤喝酒,陸景明和秦朗都以明天還有工作為由婉拒。
「你們倆沒意思。」孟依繁嘟囔著,轉頭看向江樵,「還是樵樵好。」
江樵笑著拒絕:「我也不去了,回去太晚,孩子該睡著了。」
「你也沒意思!」
眾人笑著起身收拾離場。
江樵起身的瞬間,頭髮上戴的月白色水鑽碎鑽大腸發圈,從髮絲間滑落掉在地上,她頭髮本就挽頭得鬆散,沒有察覺。
陸景明看在眼裡,沒有出聲提醒,等她離開後彎腰撿起,放進自己口袋。
餐廳門口,秦朗率先上車,落下車窗揮手道別。
「拜拜!」孟依繁揮著手。
緊接著陸景明也坐進車裡,探頭問道:「真的不用我們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我跟江樵還有話要說呢。」孟依繁擺手。
陸景明無奈地笑,驅車先行離開。
兩輛車子相繼駛入夜色,路口只剩江樵和孟依繁兩人。
這時,秦墨一行人也結伴從餐廳走出。
有幾位朋友喝了酒,顧清宴忙著張羅把他們送上車。
秦墨和向挽月並肩站在一旁,向挽月依舊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寸步不離。
孟依繁看著兩人的姿態,滿臉不屑,湊到江樵耳邊小聲嘀咕:「她是沒長骨頭嗎,每次看她都貼在男人身上。」
江樵怕她聲音太大被聽見,連忙輕輕扯了她一下。
「我又沒說錯。」孟依繁不服氣地小聲嘟囔。
不遠處的秦墨神色淡漠,恍若未聞。
顧清宴安頓好醉酒的朋友,關上車門後,徑直朝著江樵走來。
江樵以為孟依繁的語被他聽見,怕再起爭執,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孟依繁身前,主動開口:「顧先生。」
「好久不見。」顧清宴溫和頷首。
「嗯。」
「你臉色看著不太好,人也瘦了,身體不舒服嗎?」
江樵微微一怔,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
這段時間熬夜操勞壓力大,再加上之前受驚,確實消瘦了許多。
顧清宴曾經做過她的醫生,對這些細微變化很敏感。
「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累。」
不等江樵多說,孟依繁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怨氣:「累不累的,去問你妹妹吧……」
江樵連忙用胳膊肘抵住孟依繁,不讓她繼續說。
孟依繁不甘心地翻了個白眼,好在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
江樵連忙拉著她的胳膊,出聲解圍:「別說了,改天再聊。我幫你叫車。」
怕孟依繁再衝動惹事,她直接拽著人走到路邊,打好專車,強行把孟依繁塞進車裡。
孟依繁坐進車裡還憤憤不平,幾次想要開口,都被江樵攔堵住。
目送專車駛離,路口徹底安靜下來。
江樵沒有開車,低頭打開手機準備重新叫車。
這時,向挽月挽著秦墨的胳膊,輕聲道:「我們也走吧。」
秦墨微微頷首,兩人一同上車離開。
顧清宴看著獨自站在路邊的江樵,出聲提議:「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我的車馬上就到。」江樵禮貌婉拒。
顧清宴不再強求,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夜色漸深,街道空曠安靜。
一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行駛在僻靜的路邊。
前方盡頭是一片獨棟別墅小區,夜色掩映下,樓宇錯落草木幽深。
車子正行駛著,突然車速壓下來,貼著人行道滑行。
路燈昏黃的光影里,兩道身影緩步並行,正是江樵和陸景明。
陸景明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白色水鑽發圈,遞給江樵,笑著解釋:「剛才聚餐撿到的,一開始以為是依繁的,隨手收起來,差點忘了還給你。」
江樵接過發圈,不好意思地笑了:「發圈而已,幹嘛還要特意送回來。」
陸景明:「反正離得不遠。」
江樵抬手利落挽起長發,松松挽了一個髮髻,用發圈套住。
昏黃的路燈光線溫柔,落在她線條流暢的側臉上,柔和又安靜。
她抬眼看向陸景明,眼底漾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