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考慮過離婚
兩人一路說著話,沒有注意到一輛汽車從旁邊駛過。
過了一會兒,兩人走到小區門口。
陸景明先停下腳步,「行,你進去吧。」
江樵點點頭,卻沒有動,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靜靜站在原地。
陸景明轉過身往回走,坐進車裡又朝她擺擺手,然後啟動汽車離開。
江樵一直目送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準備進小區。
就在這一刻,兩道刺眼的遠光燈驟然打過來,光束筆直鎖定她的身影,像兩道鋒利的劍光,猝不及防地將她穿透。
江樵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想起那天當秦墨,就是用這種強光壓制住那群壞人。
ṡẗö55.ċöṁ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她下意識抬手擋住刺眼燈光,蹙眉朝對面望去。
駕駛位車門推開,秦墨緩步下車,靜靜地看著她,車燈依舊亮得晃眼。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江樵心口。她討厭這種壓迫感,好像她是犯人,在被人當眾審判。
秦墨當初用這招對付歹徒,沒想到他卻同樣的招數對付她她。
在他眼裡,自己是什麼形象,難道和那些惡人一樣?
「秦總。」江樵語氣冰冷,「請你把燈關了,我不喜歡這樣。」
秦墨並沒有動,等了片刻,就在江樵耐心告罄的時候,他才將手伸進車內關掉遠光燈。
光線驟然變暗,視線落差太大,江樵閉了閉眼,好幾秒才適應過來。
「你在心虛什麼,害怕一盞燈。」秦墨語氣淡淡。
「我沒有什麼可心虛的,麻煩秦總把話說清楚。」
秦墨沒有回答,目光沉沉,落在陸景明剛剛離開的方向。
江樵看懂了他在想什麼,只覺得荒謬:「如果你指的是陸總,聚會結束送女同事到小區門口,是最基本的紳士風度。秦總不要以己度人。」
秦墨眸光發冷,江樵這句話恭維了陸景明,又諷刺了他。
「你和陸景明的接觸,還能算是普通同事?」
江樵冷笑,不知道秦墨有什麼可質問自己的。
「那也不及你,和向挽月對外是公開情侶關係,並且同居。單憑這一點,我完全可以起訴你重婚。」
話音落地,四周一片安靜。
誰都沒說話。只有江樵呼吸聲起伏。
良久,秦墨哂笑:「很好,希望你開庭時能當面提出控告。」
江樵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星樞與輕舟合作在即,表面上是合作,實際是輕舟併入星樞。
也就是說秦墨已經明面上承認輕舟的失敗。
那麼這次合作,星樞是獲益最大的一方。
她不能再意氣用事了。
更何況,秦墨這人吃軟不吃硬,硬碰硬只會激化矛盾,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她現在的訴求是順利離婚,順利推進合作。
既然這樣,更要避免激化矛盾。
江樵壓下心頭戾氣,放低姿態,語氣緩和許多:「秦墨,我們放過彼此吧。」
秦墨挑眉,沒說話。
「過去的錯我認,我也已經付出了代價。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不等秦墨開口,江樵繼續輕聲道:
「就算是要爛在泥潭裡,我也沒有陪秦總一起爛的資格吧。」
「確實。」秦墨淡淡地說。
江樵深吸一口氣,把頭扭向一邊,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他就是這樣想的。
「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也不會折騰這麼久。」秦墨邊說,邊朝她走過來。
江樵沒有動。
她聽出秦墨語氣里的鬆動,想著也許自己主動放低姿態,能讓他放棄糾纏。
來到江樵面前,秦墨抬手,輕輕覆在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很難形容,有點像嘲弄,像施捨,卻有點莫名的曖昧。
江樵心頭一片混亂,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只能繼續說:
「人都會犯錯,我承認我的問題影響了你的生活,你恨我怨我都理所應當。」
江樵抬眼看他,「但康康還小,我們做不成夫妻,就做陌生人,可以嗎?」
秦墨定定凝視著她的眼睛,還是沒表態。
江樵繼續:「江芯只是我領養的普通女孩,和我、和陸景明,沒有半點關係。她和康康年紀相仿,只差幾個月,你覺得我有可能時隔數月,連續生下兩個孩子嗎?」
「你也知道這不可能。別人說她和我長得像,這只是巧合。兩個陌生人相處久了會慢慢長得像,這是人之常情。我在婚姻里從來沒有隱瞞欺騙過你。」
江樵說的這些話,秦墨內心都是認同的。
他也知道江芯的身份沒什麼可懷疑的。
江芯長得也不像陸景明。
只是因為江樵身邊,只有這一個接觸得比較多的男人,他就只能懷疑陸景明。
秦墨:「那有件事,你從來沒想過。我爭江芯的撫養權,不是為了報復你。」
江樵一愣,抬頭看他:「什麼?」
秦墨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沒考慮過離婚。」
江樵怔怔看著他,半晌,忽然冷笑出聲。
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也越來越無力了。
「為什麼秦總,總要有個理由吧。」
秦墨沉默片刻,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我這次來,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同意離婚。」
「態度已經表明,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我都無所謂。」
秦墨說完,拉開車門。
江樵見他要坐進去,再次出離了憤怒:
「秦墨,你說過最恨別人操控你的人生,憑什麼現在你的意願,要強行套在我身上?」
秦墨坐進車裡,啟動汽車。
刺眼的燈光再次亮起,江樵下意識地遮住眼。
「十年前,不是你逼著我娶的你?」秦墨說。
說完,汽車掉頭,看起來像是要走。
江樵連忙追上去,「秦墨,我沒有逼過你……」
汽車低速啟動,緩緩駛過來,眼看要撞到江樵身上。
江樵憤怒地盯著車窗,站在原地,沒有讓。
車子擦著她的身體拐彎掉頭,卻沒有碰到她。
燈光閃過。透過車窗能看到秦墨那張冰冷無情的臉,一閃而過。
江樵突然感到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空。
秦墨開著車,駛離小區,車後鏡中能看到江樵無力地蹲在地上。
他冷漠地移開視線,專注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