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比踩到狗屎還讓人難受


  兩天後陽光正好。

  星樞和輕舟的合作正式開始推動。

  江樵帶著自己的團隊準時抵達秦氏集團。

  向挽月也帶著她的團隊在辦公區迎接。

  

  江樵一身幹練的鉛灰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

  來到辦公區,看到對面的向挽月,倒是一怔。

  對面穿著一身煙紫色職業裙裝。

  以前江樵上班時,接受電視台採訪,包括在其他公眾場合露面,大多選擇這個色系,端正低調,又不顯沉悶。

  只是今天出門時特意換了一件更顯職業性的衣服,沒想到差點就和向挽月撞衫了。

  兩方團隊就位,鏡頭立馬移過來,這是秦氏集團公司內部宣傳拍攝用的。

  江樵和向挽月禮貌握手,面帶標準笑意。照片一拍完,兩人立馬鬆開手,拉開距離。

  「江小姐。」

  向挽月和江樵並排往辦公室的方向走,語氣帶著刻意的優越感,「本次合作會談由我全權對接,後續所有事宜,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向我請示即可。」

  江樵笑笑,沒有拆穿向挽月措辭上的小心機。

  「工作期間,請叫我江總。你放心,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會報告給秦總和陸總的。」

  說完,她徑直轉身走進會議室,氣場沉穩從容。

  雙方前期合作大框架,早已由江樵和秦墨敲定,接下來的會議,只是細化落地細節。

  這幾天兩方團隊一直在談各方面細節問題,專項會議連開了幾天。

  表面上說的是合作,實際上是輕舟併入星樞,只是比收購好聽點而已。

  星樞接手輕舟經營權後,合作模式定得很清楚:秦氏只以項目持股分紅,不享有經營管理權,但可實施監督權。

  江樵這段時間吃透了輕舟所有內部資料,重新篩選人才、搭建全新核心管理層。

  可她提交的新任名單,被秦墨直接駁回。

  她只能上樓找他面談。

  辦公室里,秦墨語氣平淡:「輕舟一直是挽月在管,她有管理經驗,你沒必要把她踢出核心層。」

  江樵:「失敗的經驗也算經驗?」

  秦墨抬眼,氣場不退:「這就是江總對同事的態度?」

  「不是誰都配當同事。」江樵語氣很冷,「工作中遇到她這樣的人,比踩到狗屎還讓人難受。」

  「江樵!」秦墨冷冷打斷,隨即說:「注意你的措辭。」

  江樵扯出一抹冷笑:「抱歉,我忘了顧及秦總和向小姐的私人感情,話說得不夠委婉。但我相信工作成果,不會因為你們的私人感情而變得更好。」

  江樵說著,把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推到他面前。

  「這是輕舟近幾年的專項帳目。」江樵直視他,「在星樞,專項資金,只落地項目,不做私用。但我接管輕舟後發現,輕舟長期存在大額超支,多筆巨款去向不明、沒有明細、沒有報備的情況。我有理由懷疑你們內部存在貪腐以及侵占公款的問題。」

  她帶著直白的質問:「秦總,你們這幾年,難道從不做風控和內審?」

  秦墨將報表拉過,密密麻麻的紅字異常刺眼。

  「秦氏有錢我知道,但創業項目講究收支平衡。」江樵毫不客氣,「不知道在輕舟是怎麼回事,但星樞做項目是以掙錢為目標的。這套帳目亂得離譜,說是草台班子都不誇張。」

  秦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結霜。

  江樵嘴上道歉,話卻依舊鋒利:「對不起,我忘了這是秦總女朋友帶的團隊。我還是那句話,沒有專業能力,最好回家當大小姐就好。我的團隊,不收留廢物。」

  話音剛落,向挽月推門而入。

  她一看見秦墨,眼眶立刻紅了,委屈又不甘地說:「秦哥,我剛收到通知,新管理層沒有我的名字。我做了這麼久輕舟負責人,憑什麼第一個把我剔除?」

  秦墨看向她:「現在江樵是項目總負責人。留下來,你就要在她手下做事,你能接受?」

  向挽月瞬間被問住。

  她確實不甘心屈居江樵之下,只是被公開除名,面子徹底掛不住:「我可以不當管理,但不能被刻意排除。輕舟是我多年心血。」

  「心血?」江樵動作極快,一把抽走秦墨手邊的報表,乾脆利落地拍在向挽月面前。

  「那你解釋下這些帳。」

  「一場晚宴,高定禮服三百八十萬,走公帳報銷,帶隊十七天出國考察,奢侈品、菸酒、珠寶、名牌箱包,所有私人消費,全部混進公務帳目。」

  向挽月咬著唇,心知理虧,卻毫無愧疚,反倒抬眼挑釁:「秦總默許了,你管得著嗎?這是輕舟的帳目,又沒花你的錢。我的開銷不用細報、直接過帳。江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難道是嫉妒?」

  「我不嫉妒蠢貨。」江樵語氣平靜。

  向挽月胸口起伏:「你罵誰?」

  江樵懶得理她,只看向秦墨:「為了項目風控,我有充分的理由將她移出核心管理層。」

  「你沒這個資格!」向挽月立刻反駁。

  「你閉嘴。」江樵壓下她的聲音,「你應該慶幸你在輕舟,否則在我的團隊,我早就控告你職務侵占。」

  向挽月被徹底激怒,抓起桌上的筆筒就朝江樵砸去。

  江樵抬手格擋,沒砸到臉,卻碰到了手掌,一陣刺痛傳來。

  她微蹙眉頭。

  向挽月絲毫沒察覺,依舊囂張:「你再亂說話,我就告你誣陷。」

  話音剛落,江樵端起桌上一杯咖啡,直接潑了她一身。

  向挽月尖叫一聲,當場就要撲上來。

  「夠了!」秦墨冷聲制止。

  聲音不大不小,卻裹挾著沉重的威壓。

  向挽月當即停住,不敢動。

  秦墨看向江樵,「這些開銷我都知情,是我讓財務直接通過的。」

  江樵頓住,沒說話,也不想說什麼。

  秦氏財務不是吃乾飯的,相反非常專業。

  這樣的帳目都能過,必然是秦墨授權或者默許。

  江樵原本就知道,所以她才沒有上報,只是她不能允許自己的團隊裡有向挽月這樣的人。

  向挽月看到秦墨給自己當靠山,立刻抬眼看向江樵,滿眼得意。

  「這是你的標準,不是我的。」江樵淡淡地說。

  「我告訴你……」向挽月正要說什麼。

  秦墨突然打斷她,語氣關切:「身上都濕了,不先去收拾一下?」

  向挽月扁扁嘴,一副委屈表情:「行,我去洗手間,不過等下還要借你休息室換衣服。」

  「當然。」秦墨說。

  於是向挽月臨走前,還特意得意地瞥了江樵一眼,然後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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