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好像他是什麼髒東西
整場晚宴的後半程,向挽月幾乎全程黏著秦墨,兩人寸步不離。
周遭賓客也毫不避諱,提起兩人都把他們當成普通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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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向挽月去洗手間,秦墨才抽身回到秦家親友的席位坐下。
旁邊一位親戚笑著打趣:「挽月是真黏你啊,也就這會兒,你能得一點清閒。」
「他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跟熱戀小情侶似的,一刻都分不開。」
秦墨臉上沒半點波瀾,神色冷淡,一言不發。
一旁的秦紹程看著他,心裡不滿,開口說道:「我是真沒看出來向挽月哪裡好。真要說結婚娶老婆,還是小江那樣的合適,溫柔大方知書達理,就算只看樣貌,也比向挽月強。」
秦家其他人聞言都對視一眼,心下瞭然。看起來秦紹程至今還不知道,江樵才是秦墨的妻子。
不過秦墨自己不提,旁人自然不會多這個嘴。
自始至終,江樵都沒有靠近秦家的席位,刻意疏遠的態度十分明顯。
隨著晚宴推進,不少在場的名流權貴都主動上前和她搭話、拉關係。
江樵應對得從容得體,來者不拒,和每個人都聊得十分融洽。
晚宴接近尾聲,離在場的賓客越來越少。
秦家和陸家是本次晚宴的共同主辦方,自然要留到最後收尾。
快到零點時,場內賓客已經寥寥無幾。
陸景明正忙著送走自家的親友,陸父陸母對江樵並不陌生。
見陸景明終於閒了下來,二老立刻朝江樵招手。
江樵見狀,趕緊邁步走了過去。
「小江,今晚辛苦你了。看你忙了一晚上,我們沒好意思過來打擾你。」陸母溫和開口。
「伯母客氣了,都是我的分內事,談不上辛苦。」江樵笑著回應。
陸父跟著說道:「景明經常跟我們提起,星樞能做得這麼成功,離不開你的付出。景明有你這樣的合伙人,是他運氣好。」
周圍的陸家親戚見狀,紛紛笑著打趣:「哪是什麼合伙人,我看就是一對。」
「既然你們這麼中意小江,不如早點讓景明把人娶回家,你們也好早點抱孫子!」
眾人鬨笑一片,氣氛熱鬧。
江樵淺淺笑著解釋:「大家別開玩笑了,我和學長只是朋友,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只是她的聲音輕柔,很快就被滿堂的笑聲蓋過去。
不遠處,秦墨正站在一旁送別秦家親戚,聽見這邊熱鬧的笑聲,下意識轉頭望了過來。
秦老太太看著這一幕,滿臉不悅,低聲嘟囔:「就算他倆要離婚,現在婚不還沒離嘛!她到底是誰家的媳婦,一點分寸都沒有,一整晚了,連句問候都不知道過來跟我說。」
盛汀蘭忍不住小聲替江樵辯解:「她今晚壓根沒閒著,全程忙著項目的事,她工作做得好,咱們家不也跟著受益。」
老太太沉下臉:「我秦家還缺她掙的這點錢?」
盛汀蘭不敢再多說一句,默默閉了嘴。
秦紹程反倒開口說:「我倒覺得小江很不錯,陸家能有她這樣的媳婦幫扶,是陸家的福氣。」
秦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不過秦家的家庭關係向來如此,親情淡薄互不關心,關係也亂作一團。
直到現在,還是公公不認識兒媳,孫媳懶得搭理她這個奶奶的局面。
「行了,你們先上車回去,我晚點走。」秦墨淡淡開口。
秦老太太、盛汀蘭和秦紹程依次坐上專車。
秦墨站在原地,靜靜目送車子駛離,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另一邊,陸景明送走父母和親友後,江樵和陸家二老道別完畢,轉身走回宴會廳,還有不少收尾工作等著她處理。
就在這時,秦墨抬步踏上台階,跟了上來。
江樵察覺到身側來人,抬頭看去,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江總今晚可真是出盡了風頭。」秦墨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江樵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卻不卑不亢地回懟:「秦總這話沒道理。晚宴主持是你臨時安排給我的工作,我盡心盡力做好,到頭來還要被你嘲諷出風頭。心理這麼扭曲,建議秦總去看心理科。」
「我若不是知道江總愛出風頭,也不會特意成全你。說起來江總還要感謝我。」
江樵停下腳步,死死盯著他,心頭怒火翻湧。
她覺得如果這時手邊有杯酒,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直接潑在秦墨臉上。
她壓下心底的火氣,語氣帶著冷意反諷:「多謝秦總成全,今天這風頭我確實承你的情。以後再有這種好機會,麻煩秦總惦記著我。」
話音剛落,江樵的手機接連響起消息提示音,全是今晚宴會上新加的合作人脈發來的問候。
她拿起手機,從容地逐條回復語音,舉手投足遊刃有餘,盡顯長袖善舞的氣場。
秦墨微微蹙眉,只覺得此刻的江樵無比陌生。
對於江樵事業做得好,他其實並不意外。
畢竟是清大高材生,如果連她都一事無成,只能說清大培養體系有問題。
只是以前的江樵性格清冷木訥,現在卻在交際場遊刃有餘,甚至某些方面堪稱圓滑世故。
和之前呆呆笨笨的她判若兩人。
秦墨心底忍不住生出一抹嫌棄,覺得江樵在交際圈待久了,難免變得庸俗。
另一邊,秦家的專車已經抵達老宅門口。管家帶著一眾傭人連忙上前迎接,小心翼翼攙扶老太太下車,送回臥房休息。
車裡只剩秦紹程和盛汀蘭兩人。
盛汀蘭正準備跟著下車,秦紹程忽然冷聲開口:「我知道你喜歡向挽月,但你不該撮合她和秦墨搞婚外情。」
盛汀蘭滿臉錯愕,回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我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事。」秦紹程眼神嚴肅,「你再不喜歡兒媳,只要她和秦墨的婚姻還沒結束,她就是秦家名正言順的媳婦。普通人家尚且懂得顧全臉面,我們這樣的高門大戶,更該守規矩!哪有做婆婆的慫恿兒子和小三在一起的?旁人忌憚我們的家世不敢明說,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話我們呢。」
盛汀蘭聽完這番話,瞬間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秦紹程說得沒錯。在她知曉江樵身世之前,她確實一直偏袒向挽月,甚至滿心希望向挽月能取代江樵的位置。
如今被人這麼指責,她無話可辯,純屬自作自受。
可轉念一想,秦紹程這番話,也算站在江樵的立場上維護她。
盛汀蘭心裡對丈夫的憤懣消散不少。至少在這件事上,兩人是立場一致的。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以後我都聽你的。」盛汀蘭語氣舒緩,「也希望你這個做父親的能盡到責任,早點督促秦墨收心,和向挽月斷乾淨。」
秦紹程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幾十年夫妻相處,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在某件事上達成一致。
他忽然覺得,盛汀蘭並非自己印象中那般糊塗,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算拎得清。
「你能想通就好,是我剛才誤會你了。」
見盛汀蘭要下車,秦紹程紳士地伸手,想扶她一把。
可剛才還態度平和的盛汀蘭,臉色驟然變冷,猛地縮回手,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嫌棄,好像他是什麼髒東西,碰都不想碰。
「不用,我自己能走。」
說完,她獨自扶著車門,下車離去,沒再看秦紹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