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沒有發生關係


  「你好,我想問下,一個叫江樵病人住在哪個病房?」陸景明語氣客氣地詢問護士站。

  護士站的工作人員卻態度溫和地回絕了他,說明醫院規定,不能透露病人的病房信息,建議他直接聯繫病人本人。

  「好,謝謝你。」陸景明禮貌道謝。

  江華心裡急得不行:「這可怎麼辦?我們只知道樵樵在這家醫院,連病房都不知道,難道要一間間挨個找嗎?」

  陸景明連忙安撫她:「阿姨您別著急,我認識這家醫院的領導,我打個電話,請他通融一下。」說完,陸景明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陳放剛從電梯出來,一眼就看見陸景明和江華,兩人神色焦急,並沒有留意到他。

  陳放本想直接走開,轉念一想,又折返電梯,上了樓。

  看到病房門緊閉,他猜到秦墨在裡面,並沒有進去。

  「今天感覺怎麼樣?」秦墨語氣平淡,目光掃過輸液瓶。

  「還好。」江樵說著,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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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秦墨特意安排的單人病房,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氣氛沉悶,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江樵先開了口:「我想弄明白,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墨挑了下眉:「昨天晚上?」

  他看向江樵臉色蒼白虛弱的模樣,冷笑一聲:「我應該沒有讓人給你用失憶的藥。」

  「我沒有失憶。」江樵說。

  她知道秦墨在嘲諷她,到她還是想好好問清楚。

  「那種藥可能會造成記憶模糊,我醒過來之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江樵解釋道。

  秦墨瞭然地點點頭,那伙人用的是迷奸類的藥物,確實會讓人記憶混亂,不少中招的人,都記不清當晚的經過。

  「那你到底想問什麼?你現在人好好地待在醫院,這就是答案。」

  「我不是想問這個。我很感激你把我送到醫院。我想知道……」江樵手指攥得緊緊的,話到嘴邊,難以開口。

  「想知道我們有沒有發生關係?」秦墨直接反問。

  江樵點了點頭。

  她的記憶只剩零碎模糊的片段,隱約記得自己和秦墨抱在一起,還吻過他。

  那種情況下,人很難自控,何況自己還中了藥。

  可秦墨未必願意和自己有親密牽扯,也有可能推開了她。

  她想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你怎麼想都隨你。」秦墨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江樵急忙叫住他:「秦墨!我承認以前我做過不少冒犯你的事,你不跟我計較,是你大度,當然也有可能是懶得理會。不管怎麼樣,是你救了我,我心裡很感激。但我真的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墨轉過身來:「怎麼,沒能給你的男朋友守身如玉,心裡很難受?」

  江樵渾身無力:「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並沒有要為誰守身的想法,只是兩人已經離婚,她也打算徹底斬斷糾葛。

  如果再發生這種親密糾纏,會讓她覺得難堪羞恥。江樵不喜歡在這種事上拖泥帶水。

  「自己猜去。」秦墨說完,走出病房,關上了房門。

  陳放看見他出來,連忙上前,低聲跟他匯報情況。

  「真的?」秦墨問道。

  「千真萬確,我在樓下導診台看見的。」

  秦墨眉頭皺了起來。他原本打算中午再接江樵離開。可陸景明來了,以他的人脈,很快就能查到病房。江華是江樵的母親,要是他們執意要把人帶走,到時候他會十分被動。

  「去安排車,走地下車庫通道,多帶幾個人。」秦墨吩咐道。

  「那出院手續怎麼辦?」陳放問。

  「不用管,我會找人處理。」

  陳放立刻打電話安排人手,通知司機在地下停車場等候。

  秦墨站在病房門口,望著緊閉的房門,沉默片刻,推門走了進去。

  「護工說你早上吃了點東西。」秦墨開口。

  江樵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出院吧。」

  「出院?」江樵有些意外。昨天醫生明明囑咐要住院觀察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她心裡暗想,或許秦墨已經不想在自己身上耗費時間,本來他就沒有照顧自己的義務。

  「要是出院,就不用麻煩你了。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讓我媽過來接我。」

  秦墨冷冷地盯著她,俯身靠近:「用完就丟,這不像你的作風。」

  「你什麼意思?」江樵心頭一震。

  用完就丟?昨晚自己中了藥,秦墨說出這種話,難道當晚真的發生了什麼?

  就算洗了胃,也只能洗掉藥物殘留,並不能證明兩人之間清清白白。

  「我跟你說過,你的手機和包都在警局。等警方調查結束,會派人送過來。你作為受害者,需要配合做筆錄,會有人來找你。」秦墨說道。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跟我走。這個案子和我們兩個人都有關係,警方也會找我問話。」

  「如果我堅持要自己走呢?」江樵態度強硬,眼神堅定,心底卻沒有十足把握,隱隱不安。

  現在比上次度假山莊的處境要好,至少這裡是醫院,秦墨想強行帶走她沒那麼容易。

  可她不想當眾和秦墨撕破臉,希望可以和平解決。

  「住院手續會有人代辦,你現在必須跟我走。」秦墨話音落下,醫生和護士走進病房,給江樵拔掉輸液針。接著護工進來,扶著江樵起身,給她披上外套,攙扶著她走進電梯。

  江樵看向秦墨,當著外人的面,她不想多說,更不想控訴他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說到底,如果沒有秦墨,那天晚上的後果不堪設想。

  電梯金屬壁上映出秦墨冷硬的側臉,渾身上下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江樵望著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人。

  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空氣陰冷潮濕。江樵本就身體虛弱,洗胃之後只吃流食,被寒氣一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來。」秦墨伸手,從護工手裡接過江樵。

  他身形高大,體溫偏高,江樵靠在他懷裡,顯得格外瘦小。

  有他托著,江樵也不再強撐,渾身發軟地靠在他身上。

  「撐不住就別硬扛。」秦墨語氣冷淡,直接攔腰把她抱了起來。這一次,江樵沒有掙扎。

  車子就在眼前,秦墨把她放進后座。陳放坐在前排開車,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窗外是明媚的春日陽光,驅散了地下室的陰冷。

  望著外頭暖洋洋的日光,江樵心裡稍稍鬆快。她按下車窗,讓陽光落在臉上。不過短短兩天,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前方車輛在排隊繳費,只能緩慢挪動。

  江樵忽然看見江華和陸景明從醫院大門走出來,江華滿臉焦急,陸景明眉頭緊鎖,兩個人正快步往醫院外面走去。

  江樵心裡燃起一絲希望,緊張地趴在車窗邊,正要開口呼喊。

  一隻手臂伸過來,直接把車窗升了上去。

  「等一下!」江樵大喊。

  她還沒來得及再按車窗,玻璃已經鎖死。

  「秦墨,我看見我媽了,她找不到我,肯定急壞了。」

  秦墨面色冰冷,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側臉,完全不理會她。

  「算我求你,讓我跟我媽說幾句話。」江樵哀求。

  秦墨依舊沒有回應。「我跟你一起走,就只讓我跟我媽說幾句話,我怕她到處找我。」

  前面排隊的車輛已經開走,陳放沒有踩油門,慢慢挪車,等著秦墨的指令。

  他心裡也同情江樵,甚至暗暗希望秦墨可以答應。

  「陳放,開車。」秦墨下達命令。

  陳放無奈,踩下油門,車子轉彎駛入主路。

  「阿姨,您別擔心。江樵好好一個人,不會平白無故出事。我再托朋友打聽打聽。」陸景明安慰江華。話音剛落,他忽然頓住,一輛黑色轎車從眼前駛過,車牌號一閃而過。

  江華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陸景明怕她擔心,連忙拉住她的胳膊,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好了阿姨,這件事交給我,您放心。」

  「好,小陸,那就麻煩你了。」

  坐進車裡,陸景明開車。

  江華心裡沉甸甸的。早上看到新聞,一家酒吧涉嫌侵害女性,被警方查處,受害者不少,手段十分惡劣。

  緊接著陸景明就告訴她,江樵可能牽涉這件案子。她一上午憂心忡忡,早飯都吃不下。她最擔心女兒受到傷害。以江樵的性子,遇上這種事,肯定很難接受。她迫切想要見到女兒,無論發生什麼,都想陪著她一起扛。

  江樵渾身脫力,看著後視鏡里母親和陸景明的身影越來越遠,疲憊地癱靠在座椅上,眼神黯淡。

  這時,秦墨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給陸景明打電話,叫他過來接你。」秦墨說。

  「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再來找我。」他又補充一句。

  江樵接過手機,看了看秦墨,思索片刻,又把手機還了回去。

  前排的陳放十分意外。明明擺在眼前離開的機會,她為什麼要放棄。

  「我能不能只給家裡報個平安,不用他們來接我。你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江樵商量著說。

  秦墨沉默片刻,再次把手機遞給她。

  江樵撥通江華的電話,簡單說了昨晚的遭遇,告訴她是秦墨救了自己。

  江華想要過來接她回家,被江樵回絕。

  「我在秦墨這裡挺好的,他會照顧我。」

  「可是……」江華嘆了口氣,「雖說這次是他救了你,可你待在他那裡,我心裡總不踏實。」

  江樵耐心安撫她。

  江華勸不動她,只好把電話遞給陸景明。

  「江樵,你現在在哪?只要你想回來,我一定想辦法把你接走。」

  「不用,我在秦墨這裡挺好。」

  「他是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江樵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墨:「沒有。我的手機弄丟了,過幾天警察會還給我。」

  電話那頭的陸景明陷入沉默。

  「他是不是用什麼手段逼你留下來?」

  「沒有,是我自願留下的。」

  陸景明又沉默片刻,把手機交還給江華。

  江樵又安撫了母親幾句,掛斷電話。

  車子剛好抵達目的地,秦墨推開車門下車:「記住你說的,是你自願留下來的。」

  江樵點點頭。

  秦墨替她拉開車門,她低著頭走下車。

  眼前是一棟陌生的別墅,她從沒來過。秦墨名下房產很多,這也不足為奇。

  陳放拎著從醫院收拾出來的行李,上前打開房門。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沒有傭人,但是看得出來有人打掃過。

  「你的房間在二樓,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秦墨說道。

  「謝謝。」江樵轉身走上二樓。

  一整天,沒有發生什麼事。

  第二天,警方果然把江樵的手機和包送了過來,還找她錄口供。

  問到秦墨是否存在暴力毆打、防衛過當的情況,江樵全部否認。

  「江小姐,您可能不清楚,那間房間裝有攝像頭,本來是嫌疑人用來錄視頻的,現在已經作為案件證據。錄像顯示,在對方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之後,秦先生依舊動手毆打,造成那幾個人落下重度傷殘。所以必須提醒您,秦先生有可能會被認定防衛過當。」警察提醒道。

  「我知道了,謝謝。」

  錄完口供下樓,警察看見江樵和秦墨住在同一棟別墅,忍不住發問:「你和秦先生是什麼關係?」

  剛才樓上做筆錄的時候,江樵說兩人是陌生人。

  「他是我的前夫。」江樵解釋,「不好意思,我以為離婚之後就算陌生人,剛才沒有說明。」

  兩名警察十分吃驚。這兩個人都是上過新聞的名人,居然是離婚夫妻。

  「沒關係。雖然法律上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但曾經的婚姻關係,有可能會被當成秦先生蓄意報復的佐證。」警察客氣地說道。

  江樵看向秦墨。

  「我明白,我這邊會積極應訴。」秦墨上前和兩位警察握手,示意陳放送他們離開。

  「事情會很麻煩嗎?」江樵問。

  「律師團會處理。我做任何事,都考慮過後果。」

  秦墨這話,是在表明,當初踹傷那些人,不是一時衝動失控,是經過考量的。

  江樵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自願留下來了?」秦墨問道。

  江樵手裡攥著手機:「現在還不行,我們明天再說。」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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