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自願留下
別墅里沒有傭人,但是陳放每天都在,江樵覺得應當是秦墨的意思,看來秦墨挺信任陳放的,倒是以前的聶助理,最近很少見了。
第二天上午,江樵來到書房,正好見到陳放在整理東西,便笑著問他:「我能用一下印表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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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陳放主動幫江樵打開電腦,「夫人是要列印什麼東西嗎?」
江樵點點頭:「整理一些文件。」
陳放以為是工作上的事,看江樵的樣子似乎不想讓他多過問,便點點頭離開了書房。
整理好了文件,江樵離開書房,然後來找秦墨。
秦墨正在另外一間房間,安排陳放處理工作上的事,見她進來,兩個人都停下。
「有事找我談?」秦墨問。
江樵點點頭。陳放便道:「秦總,我先出去。」
「不用,你在一旁等著就行。」秦墨說著來到書桌後面坐下,問道,「什麼事?」
江樵將手中的文件輕輕推到他面前:「這些你怎麼解釋?」
秦墨拿過來簡單的看了看,然後發出嗤笑:「你主動留下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江樵點點頭,昨天她看秦墨態度冷淡到了極致,並且放話說以後兩個人再沒關係,她怕秦墨說到做到,以後拒絕再見自己,那麼這件事就沒法當面問他了。
這是她整理的一些蕭若寒在網上被人黑的證據,同時也拜託了專業的公司去調查,水軍ID全部歸一個帳號管理,而那個帳號是某個著名水軍公司的工作帳號。
調查公司經過層層挖掘,已經基本可以證明,蕭若寒被黑是有人專門指導的統一行動。
「你懷疑是我?」秦墨問道。
江樵從那些文件中抽出一張列印的網頁,那是一個新聞報導,主要內容是秦氏集團正式進軍娛樂行業,投資了某大牌娛樂公司。
而那家娛樂公司名下有影視公司、經紀公司,同時也是某著名狗仔公司的股東。
簡單說,秦氏集團是大老闆,公關公司以及著名狗仔、營銷號,都是其龐大體系中微不足道的小蝦米。秦墨動用這些力量簡直易如反掌。
秦墨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攤開扔到她面前。
江樵低頭看了看,那是兩年前的工作企劃,裡面就有進軍娛樂行業的相關內容。
兩年前,江樵還沒有回國,更不認識蕭若寒。
「這兩年公司確實有意進軍文體影視行業,這是全體董事會的決定。」
「你以為我這麼做只是為了報復你?江樵,你在我這裡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秦墨說。
江樵低下頭,秦墨向來說話難聽,三言兩語便能直擊人的心防。
「我沒有說你是為了我,我只是覺得你恰好利用了手中的資源,這對你來說很方便,不是嗎?」
「那麼我報復蕭若寒是為什麼呢?你不會以為我在吃醋吧!」
江樵搖搖頭:「你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但是,這不代表你不會報復蕭若寒。」
江樵毫不畏懼,直勾勾地盯著秦墨。
秦墨報復蕭若寒,當然不是因為吃醋,只是因為蕭若寒明知道她是秦墨的妻子,依舊敢跟她談戀愛,甚至當著秦墨的面承認兩人的關係,這在秦墨看來,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和地位。
「哪怕是一塊破抹布,在你親手扔掉之前,你也不希望別人跟你搶,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嘛。」
江樵嘲諷地勾了勾唇。
「我若是真想報復他,在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可以讓他從此不再出現在公眾面前。」
「我只想問你,這些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秦墨沉默了良久,沒有開口說話,最終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你現在過來一趟,我讓助理把地址發給你。」
秦墨只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
「誰?」江樵問。
「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好。」江樵沒有走,在書桌前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裡氣氛壓抑而沉悶,只有秦墨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約摸過了二十分鐘,書房的門被人緊急從外面推開。
男人穿著西裝,四十多歲左右,大腹便便,一副焦急的樣子,看來秦墨那個電話對他殺傷力很大,人幾乎是連滾帶爬進來的。
「秦總,您找我。」男人問。
「這是關總。」秦墨淡淡的介紹。
關總立馬低聲下氣的說:「不敢當不敢當,在你面前我哪敢稱什麼總,您叫我關斌就行。」
江樵不認識他,淡淡點頭:「關總。」
「他是風愉傳媒的老總,你剛才調查的那家水軍公司也是他名下的,讓他來給你解釋吧。」秦墨說。
江樵撇了秦墨一眼,然後拿著文件來到關斌面前:「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讓公司水軍黑蕭若寒嗎?」
關斌接過文件,頓時滿頭黑線:「這……」他尷尬地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秦墨笑了:「她懷疑是我指使你,你就告訴他,這件事是不是我讓你做的?」
「這是個誤會,誤會!」關斌急得滿頭大汗,因為出汗多,竟顯得有些油頭粉面,讓人噁心。
江樵皺了皺眉頭,嚴肅問道:
「不要跟我說這些虛詞,我問你是不是秦墨指使你做的?」
「你就告訴她是不是我指使你做的,如果你再沉默,我就當你默認了。」
秦墨淡淡地笑著,不知怎麼回事,關斌覺得他笑起來比不笑更恐怖。
「這件事不是秦總讓我乾的!我說實話,今天還是我第一次能跟秦總搭上關係,以前我連他面都見不著。我年前的時候確實讓一群水軍在網上造勢黑蕭若寒,那是因為……我名下有個小生跟他有競爭關係,我想搶他的資源,就趁著他公司跟人談判的階段在網上造勢,然後搶走了他一個綜藝,還有一個商務。」
關斌的聲音低下來,越來越心虛,「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跟你們二位有關,尤其是跟秦總有關,我要是知道蕭若寒是秦總的人,我絕對不敢這麼做。」
秦墨冷嗤一聲笑了,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你聽到了吧?他覺得蕭若寒是我的人,所以你現在還認為是我指使他去黑蕭若寒嗎?」
江樵沒有回答秦墨的話,只是盯著關斌:「你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要是說一句假話,讓我接下來所有的電影撲街,賠到傾家蕩產。我真不知道蕭若寒跟你們有關,我要是真知道,絕對不敢動他。」關斌仍舊一個勁地道歉。
江樵深深的看他一眼,娛樂圈的人都很迷信,他敢發這麼大的誓,應當不是假的。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跟秦墨沒有關係了,黑蕭若寒只是因為業內競爭,是關斌想捧自己名下的同期小生。
關斌還想說什麼。
「行了,你可以走了。」秦墨語氣淡淡地說。
關斌表情遲疑:「那秦總,您看咱們以後能不能……有什麼合作?我那新電影……」
「以後再說。」秦墨淡淡的四個字,陳放立馬走上前,「關總,我送你。」
這已經相當於下了逐客令,關斌不想走也得走。
他連連點頭,表情遺憾,似乎是沒想到秦墨叫他過來,竟然只為這件事。
陳放將關斌送走,並沒有進來,站在書房外面。
江樵覺得尷尬,她氣勢洶洶地來質問秦墨,最後竟然證明秦墨跟這件事沒關。
「對不起,我以為……」
「你以為我為了報復你,所以派人在網上黑蕭若寒。江樵,如果我想報復你們,我有一百種手段,你太看不起我了。」秦墨說。
江樵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真的很抱歉,誤會你了。我可以彌補,你可以提條件,什麼都行。」
秦墨挑眉,眼神里含著強烈的侵略意味:「只要你能接受,就一定會做到?」
「是……也不一定得看我能不能接受。」
秦墨冷笑:「那就在這裡住下。」
「住到什麼時候?」
「等我什麼時候想讓你走了再說。」
江樵張了張嘴,原本是想拒絕,可轉念一下,秦墨這人做事,向來不能以常理來預測,如果能消除他的怒火,也算好事,省得以後留下把柄在他手裡。於是江樵點頭:「可以,我聽你的。」
說完江樵出去。
「等一下,把這些東西帶走。」秦墨開口。
江樵只能轉過身,將桌上的文件收走,推開書房的門來到外面,看到陳放正在門口站著。
陳放對她微微點頭,江樵覺得陳放應當是想對自己說什麼的,陳放卻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回到房間,江樵鬱悶地躺在床上,用文件蓋住了自己的臉。
大意了。今天這件事她處理的確實太過魯莽,僅是調查到了水軍公司,就將它跟秦墨聯繫到一起,確實缺乏直接有明確指向性的證據,現在事實秦墨是被冤枉的。
也許正如他所說,他根本就不屑於用水軍去黑蕭若寒。
江樵平復了一會兒情緒,然後給江華打電話,電話里江華一個勁地問是不是秦墨給她壓力了,逼迫她,甚至懷疑秦墨囚禁她。
江樵想到是自己答應留下來的,一一否認。
江華嘆氣,「這幾天小陸為了找你一直在連續奔波,我們都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我待會兒會跟學長打電話的。」
江樵掛斷電話,又給陸景明打過去。
陸景明有些意外:「秦墨把你的手機還你了?」
「是,之前手機也不是他扣的,只是落在酒吧房間裡,昨天警察才送過來。」
「你那天……沒出什麼事吧?」陸景明不安地問。
「沒有,當時秦墨也在,他把我救出去了。」
陸景明那邊失望地低下頭,語氣沉沉:「對不起,江樵,那天晚上我應該早點趕到的。」
如果他能早點趕到,也許把江樵救出來的就是他。
「沒關係,是我太不夠謹慎了。我原本沒想著下班後喝酒的,開到半路上心裡難過,臨時做的決定。」江樵自嘲地笑笑。
她對那家酒吧甚至都不了解,開車開到一半,想到網上那些攻擊她的言論,心裡難過,才決定臨時決定停下來喝酒。
那家酒吧沒去過,她想的是在那裡應該遇不到熟人,沒想到發生了那種事。
「那你現在還不回來嗎?你是換了家醫院?還是在其他什麼地方?」陸景明問。
「我現在跟秦墨住一起,是他名下的另一棟別墅,不在虞山公館。」
陸景明眉頭皺起:「這不太好吧,如果你現在沒事了,不如回家,這樣,阿姨也不會擔心。」
江樵這邊沉默了片刻,陸景明又問:「是不是秦墨不讓你走?」
「沒有,是我自己想留下。」
等了好久,陸景明才道:「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掛斷電話,江樵心裡悶悶的,又跟蕭若寒聊天,問他怎麼樣。
蕭若寒的情況還是那樣,隔三差五地上熱搜,因為丟了很多資源,粉絲人心動搖,公司那邊壓力也很大。
江樵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不是秦墨想毀掉蕭若寒,那麼誰有那麼大的能量呢?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到晚上的時候,秦墨竟然讓人把秦康潯接了過來。
見到兒子,江樵還是很開心的。秦墨特意從外面請了大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秦康潯也很開心,一掃之前的彆扭,喋喋不休地跟江樵分享著學校里發生的事。
秦墨坐在旁邊,戴著手套給秦康潯剝蝦,剝好之後推到他面前:「好了,吃飯的時候少說點話。」
「爸爸,有人說話你不開心嗎?以前我們兩個在家吃飯的時候,我都覺得氣氛太冷清了。」秦康潯笑笑,「媽媽,你以後是不是就在這裡住下了?那我是不是也能搬過來?」
江樵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岔開話題:「看到媽媽來,你開心嗎?」
秦康潯重重點頭。
迎著兒子期待的目光,江樵心情沉重,她能感覺到秦墨也在看著自己。
忽然江樵想到一件事,便語氣輕鬆地道:「你爸爸不是跟向阿姨訂婚了嗎?以後媽媽應當不能陪你常住。」
「什麼時候訂婚的?」秦康潯詫異扭過頭去問秦墨。
秦墨表情冷淡地橫了江樵一眼:「是嗎?我自己訂婚,我竟然不知道。看來有些人也是張嘴就胡說。」
江樵不滿,但不想當著兒子的面跟他吵。
吃過飯後,江樵讓秦康潯先去寫作業,趁兒子不在,江樵便問道:「你不是跟向挽月求婚了?」
「什麼時候?」
「過年之前,芯芯親口跟我說的。」
秦墨:「你那個女兒就那麼值得你信任嗎?」
江樵有些生氣。
「你說話客氣點,芯芯從不撒謊。她說是康康親眼看到的。當時康康也在場。」
「那你就去問康康。」秦墨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