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原來她也會難過


  「沒錯,就是找到真愛了。秦總長這麼大,沒有被人真心愛過,一定很可憐吧。」

  話音剛落,秦墨伸手卡住江樵的下巴,控制得江樵說不出話來。

  江樵掙扎了幾下,掙脫不開,一口咬到他的手指上,她沒有收勁,使出了很大的力氣,似乎是想將這幾天被人玩弄的怒火全都發泄出來。

  秦墨額頭輕跳,雙眼猩紅,卻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最終江樵嘗到一絲甜腥味兒在口腔里瀰漫開,她才冷靜下來。

  秦墨就像一條瘋狗,她不能徹底把他得罪死,否則她身邊的人都會因此被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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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樵喘著粗氣,輕輕地鬆開了牙齒。

  秦墨將手收回,手指上有著清晰的咬痕,滲著血,有些觸目驚心。

  江樵往後退,怕引來秦墨更進一步的報復:「如果你想做什麼就對我來,放開其他人行嗎?蕭若寒我會跟他分手的,我本來就沒有多喜歡他,當時只是想要跟你離婚,想刺激你……」

  秦墨沒等她說完,突然攥著江樵的手將她拉進懷裡,然後猛烈地親吻起來。

  這個吻像是在瘋狂地索取,幾乎掠奪了江樵口腔里的每一絲空氣。

  江樵掙扎著,卻被他緊緊地禁錮住,兩個人身體緊緊貼合,不留下一寸縫隙。秦墨的一隻大手掐著江樵的腰,掙扎中秦墨將江樵抵到欄杆上,讓江樵動彈不得。

  直到江樵口腔里又湧出甜腥味兒,甚至喘不過氣,秦墨才鬆開他。

  江樵大口喘著粗氣,虛弱地蹲下身,因為掙扎她頭髮凌亂雙眼猩紅,狠狠地盯著秦墨,像是想用眼神將他盯死。

  「那天你明明看到了電腦里的照片,為什麼不問?」秦墨說。

  聞言,江樵嘴角噙著冷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從下往上地盯著秦墨。

  秦墨果然在為這件事生氣。其實從看到那些照片的一瞬間,她就打定了主意絕對不問,不管秦墨怎麼發瘋,她都不會問。

  秦墨像是被她這種同情的眼神刺激到,轉身離去:「明天你就給我滾出去,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樵扶著牆站起身:「不用明天,我現在就可以走。」

  她回樓上換了身衣服,然後叫車來到別墅前。

  夜色蒼茫,江樵穿過草坪,拉開車門坐進去。

  陳放只是離開了一會兒的功夫,不知道老闆和夫人怎麼又鬧成這樣,小心地問:「秦總,真的就讓夫人這麼走嗎?」

  「她算哪門子夫人。」秦墨淡淡地說。

  陳放不敢多說什麼,看秦墨手上被咬的傷口,觸目驚心,便拿出急救箱給他擦藥。

  回到家,江華嚇一跳:「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江樵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擋住臉:「沒事,想回來就回來了。」

  江華掀起她的頭髮,看到她嘴唇有些腫,泛著可疑的紅色,頓時猜到發生了什麼。

  「秦墨那個混蛋,他不會欺負你了吧。」

  「沒有。」江樵語氣輕鬆,也不再遮掩,「我跟秦墨說清楚了,以後他不會再糾纏我。」

  說完,她推開房門,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晚上,江樵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回到了清大,大家都是以前的樣子。孟依繁和裴度手牽著手,儼然是一對情侶。向挽月還是那個校園明星,走到哪兒都有一眾粉絲在追捧她。陸景明和往常一樣,約江樵一起討論課題。結束道別之後,江樵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遠遠地看到了秦墨。

  秦墨是十年前的秦墨,清清冷冷的樣子,站在對面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兩個人隔著一條馬路對峙,久久地沒有說話,最終秦墨上前一步,似乎想向她走來。

  然而眼前的世界,卻在在江樵面前扭曲成一個漩渦,將所有人都吸了進去。

  江樵一睜眼,窗外天光大亮。

  一連幾天江樵都在家裡休息,沒有出門。

  身體養得差不多了,江樵約蕭若寒見面,在此之前,她已經跟蕭若寒的經紀人通過話,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分手對蕭若寒和她自己更好的話,她可以分手。

  地點就約在蕭若寒的別墅里。這段時間蕭若寒應當不太好過,看上去消瘦了很多,可是看到江樵從車上下來,臉上還是揚起燦爛的笑容。

  「我買了很多好吃的,我們一起做飯吧。」蕭若寒說。

  江樵想起元宵節的時候,兩個人是在這裡過的,她點點頭:「行。」

  兩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一起做了頓飯。

  飯做好放在餐桌前,餐桌上只開了一盞燈。蕭若寒將蠟燭點亮,淡淡的光暈從上面落下來,蠟燭的香氣漫滿房間,給此時的氛圍添加了幾分迷離和浪漫。

  「嘗嘗這道菜怎麼樣?我這段時間專門學的,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蕭若寒說,然後將菜夾到江樵面前的盤子裡。

  江樵也沒有拒絕,低頭嘗了嘗:「很棒,比你之前進步多了。」

  蕭若寒漂亮的眼睛眯起:「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

  這次江樵沒說話,她知道可能沒有以後了。

  蕭若寒看江樵沒有回應,眼中閃過失望和悵然。接著兩個人低頭吃飯,各自胃口都一般,只是簡單吃了幾口。

  江樵率先停下筷子,蕭若寒察覺到她的動作,也放下了筷子。

  江樵覺得這件事還是自己開口比較好,於是她問:「丟了那麼多工作,公司那邊是不是給了你很大壓力?」

  蕭若寒神情凝重,公司自然是逼著他分手的,理由不用多說,一方面是覺得這段戀情不靠譜,會影響他的事業,另一方面,則是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得罪資產大佬沒有必要。

  「公司也覺得是陸總,但我知道不是。不過公司也調查不出什麼。」

  江樵笑了,帶著幾分自嘲,竟然連蕭若寒的公司都調查不到秦墨身上。

  江樵能想像到蕭若寒的公司那邊像無頭蒼蠅一般,連自家藝人到底得罪了誰都不確定。

  論壇上,粉絲們分析得頭頭是道,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陸景明。

  公司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竟然認同了粉絲的觀點。

  不過他們認同了也沒有辦法,再大的娛樂公司,也不敢對陸景明做什麼。

  「沒錯,你們公司誤會了,不是學長做的,他跟這件事無關。」

  「我知道是秦墨,我沒跟任何人講。」蕭若寒笑呵呵地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怕秦墨嗎?」江樵問。

  「我不怕,現在是法治時代,我只要不做違法的事,他能拿我怎麼辦?」

  江樵低頭笑笑,笑蕭若寒的天真。可轉念一想,自己二十歲出頭的時候比他還天真,甚至稱得上愚蠢。

  「可我怕。」江樵說,她抬起頭直視著蕭若寒,「這個世界上有遠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事業、人生、家人,我不想失去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跟秦墨本就沒有必要鬧得那麼僵,得罪他,不僅對你沒好處,對我更沒好處。」

  蕭若寒的心,像是沉到了冰冷的海底:「所以你要跟我分手嗎?」他輕聲問。

  江樵沒有迴避,點點頭:「我祝你前程似錦,以後能找到自己心愛的人,但我們兩個,不要再聯繫了。」

  說完這些話,對面的蕭若寒沉默了許久,一直沒有反應。

  良久,他用哽咽的語氣說:「其實之前我就發現了,我們之間確實存在很大差距,我融入不了你的生活,你也進入不了我的世界,是我自己不願意放棄,一直抓著你不放手,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以後,應當不會再遇到,比你更喜歡的人了。」蕭若寒這樣說著,眼眶通紅,眼角微微濕潤,眼淚順著他俊美的臉頰留下。

  江樵伸手,擦掉他的眼淚:「你還很年輕,人生有無限可能,以後你會遇到更愛的人。」

  「不會了。」蕭若寒將臉緊緊貼在她的掌心,搖搖頭。

  江樵盯著他深情卻又無奈的眼睛,站起身,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以後再見面就當是陌生人吧。」

  說完她收回手,起身要離開。

  兩個人都不是小孩子,有些話沒有必要說得太明白,秦墨就像是壓在他們面前的一座大山,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撞不出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所以他們沒有意氣用事的資本。

  「江樵。」蕭若寒突然站起身,從後面抱住了她,「對不起,是我太弱了。如果我再強一點,如果我再強一點就能保護你了。」

  江樵沒有回聲:「不要自責,你做得很好,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你。」

  江樵心中明白,如果蕭若寒沒有碰到自己,現在的人生應當過得更自由更快樂,所以,早點放手,對他也是一種保護。

  「只是,如果你還把我當姐姐的話,我有幾句忠告想告訴你。」

  蕭若寒點頭:「你說什麼我都聽。」

  「不管任何情況下都要把事業放在第一位,好好經營自己的人生,還有你現在雖然正當紅,人氣也高,但要認清自己的缺陷,努力補足自己。如果有時間的話,多學習,多讀書,提升自己,做好資產管理,對你以後的人生有好處。」

  蕭若寒重重點頭:「我都聽你的。」

  聽到他的保證,江樵長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她就沒什麼放心不下的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再見。」江樵說著,想分開蕭若寒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蕭若寒感應到她的力道,像是害怕失去她,兩隻手扣得越來越緊。

  最終江樵還是用力地分開他的手,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別墅。

  坐進車裡,江樵擦掉眼淚,從車內鏡中看到了那個疲憊的自己。

  原來她也是會難過的。

  江樵怕蕭若寒衝出來,立馬啟動車子掉頭離開。

  回到家後,江樵給蕭若寒的經紀人發去信息,說她已經跟蕭若寒提了分手,接下來讓他好好安慰他,照顧他,秦墨那邊,以後不會再找他們麻煩了。

  第二天,江樵在自己的個人帳號上,發布了一個簡短的聲明,再次闢謠了她跟蕭若寒的戀情,並表明網上所有針對陸氏集團的猜測都是謠言。陸氏集團針對此事發布聲明,針對造謠中傷陸景明以及公司的言論,追究法律責任。

  同時蕭若寒的公司也出了一份聲明,撇清蕭若寒跟江樵的戀人關係,稱兩人只是普通的商業合作夥伴。

  這三份聲明同時登上了熱搜,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各種傳聞,慢慢地也有了偃旗息鼓的趨勢。

  江樵給秦墨發去了信息:「我跟蕭若寒分手了,以後不會外關係,我們倆的事不要再牽連陌生人,可以嗎?」

  秦墨沒有回覆。他看完之後將手機扣在桌面上,突然淡淡的說出兩個字:「無聊。」

  對面的人嚇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他名下娛樂公司的張總,正在向秦墨匯報最近的工作計劃,沒想到剛說了一半就被秦墨評價了兩個字,無聊。張總愈發忐忑:「抱歉秦總,是我們哪裡工作做得不好嗎?」

  秦墨淡淡地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不說這句還好,一說對方更覺得是自己工作做得不好,惹這位金主不滿意了。

  張總還想說什麼,秦墨皺起眉頭:「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張總離開辦公室,正好見到了陳放,趕緊熱情地迎上去:「陳特助,我想問一下秦總是不是最近對我們公司的業績有什麼不滿意?你哪怕稍微透露一點都可以。」

  陳放同情地看一眼他,在秦墨龐大的資產體系中,這家娛樂公司根本算不得什麼,秦墨工作的重心自然也不會放在娛樂圈,所以他怎麼會浪費時間去介意這些事呢?

  唯一跟娛樂圈沾邊而讓他不開心的,大約就是前夫人跟當紅小生的戀情緋聞。

  「張總您放心,秦總沒有說過對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真的嗎?可是我看秦總的態度好像對我很不滿意。」

  陳放笑了笑:「以後應當不會了。」

  他剛看到網上闢謠戀情的聲明,江樵和蕭若寒那邊同時否認了戀情,應當是他們商量好的。

  既然否認了戀情,不管以前是不是真的,以後都不會在一起。這樣一來,秦總壓根不會關注娛樂圈的事。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陳特助,過幾天我想組織公司藝人請秦總吃頓飯,您看怎麼樣?」張總試探性地問。

  陳放笑,他大概能品出張總的意思,估計想把旗下藝人介紹給秦墨認識,說不定哪個能入得了他的眼。

  「秦總很忙,未必會對這樣的酒會感興趣。」陳放說完,微微頷首離開。

  張總恭敬地目送他離開,等人走遠,臉上卻閃過志在必得的微笑。

  又過了一段時間,江樵和蕭若寒的事被其他的娛樂新聞掩蓋。

  蕭若寒的事業也有了起色,接了新的項目。

  這件事就像水中的泡沫,輕易的就被浪潮捲走,再也沒有人會去關注。

  江樵的生活回歸平靜,將重心都放在H市那邊的公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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