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就那麼喜歡他
江樵只能上樓去找秦康潯,輔導完功課之後,母子倆又做了會兒手工作業。
江樵一邊做一邊問:「過年之前你爸爸向向阿姨求婚了,當時你也在場對嗎?」
「沒有啊!沒有求婚,是向阿姨自己那樣以為的,她還以為我爸爸給她送戒指了呢,其實根本就沒有。」秦康潯說。
江樵手中的動作停下,那江芯怎麼說秦墨求婚了?
不過兩個小孩子交流,中間確實可能出什麼差錯,也許是江芯誤會了。
不過她倒挺意外的,拖了那麼久,秦墨竟然還沒有求婚,不過這是向挽月要著急的事。
江樵想,秦墨最終會娶誰,都跟自己無關。
第二天是周末,天氣很好,昨天晚上秦康潯直接在這裡住下了。
上午時,父子倆在灑滿陽光的草坪上打羽毛球,江樵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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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康潯穿著針織外套,打了一會兒,有些熱,江樵便上前幫他脫下外套,又把水杯拿到面前讓他喝了點水。
休息時,江樵主動對秦墨說:「昨天晚上是我搞錯了,可能是芯芯傳錯話。」
「所以你之前以為我跟向挽月訂婚了?」秦墨說。
江樵笑笑:「是啊,正打算祝福你們呢。」
秦墨冷嗤一聲。
吃過飯,下午時秦墨帶秦康潯去兒童樂園玩,江樵也跟著一起去了。之前秦墨在秦康潯小的時候,專門建造了一家兒童樂園,讓他一個人玩兒,可慢慢的秦康潯覺得沒意思,他需要玩伴。
秦墨便直接帶著他去外面。
這次秦康潯玩得很開心,嘗試了各種項目,還跟剛認識的小朋友打打鬧鬧。
旁邊一對家長湊上來:「你們是那個小朋友的父母吧。」
江樵點點頭。
「哎呀,果然是郎才女貌,所以生出來的孩子也漂亮。」
江樵禮貌地笑笑。
玩了一會兒,秦康潯滿頭大汗,秦墨朝他招手,秦康潯便跑到他面前。
秦墨拿出手帕擦掉他額頭上的汗:「好了,不玩了。爸爸訂了一家餐廳,晚上我們在外面吃。」
「好!」秦康潯開心地說,「什麼餐廳?」
「媽媽喜歡的餐廳。」
說完,秦墨牽起秦康潯的手,給他遞上水杯。
江樵只背了自己的一個小挎包,裡面放著手機、紙巾等物件。秦康潯出來玩需要帶出的水杯以及其他玩具,全都有秦墨拿著。
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剛才搭訕的那對夫妻正在拌嘴,妻子指責道:「你看看人家一家三口多和睦,你看看人家當老公的,又體貼又愛孩子。我嫁了你這樣的人真是倒大霉了。」
父親則不屑道:「人家那女人長得跟天仙似的,我要是娶到這麼漂亮的女人,我也把她當祖宗供著。」
「去你的吧。」兩個人說著吵了幾句嘴。
江樵聽到,自嘲地勾唇笑了笑,一個破碎的家庭,有什麼可值得羨慕的?
晚上秦墨訂的是一家高級餐廳,吃飯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
吃完飯,侍應生走過來說:「今晚餐廳有活動,凡是顧客都會免費送一束花,先生您看,您要什麼花?咱們這邊有滿天星、百合、玫瑰、康乃馨。」
秦康潯搶先:「康乃馨!」
「玫瑰吧。」秦墨淡淡地說。
侍應生情商很高:「想要送給您美麗的妻子嗎?」
秦墨沒說話。
侍應生很快遞過來一束玫瑰:「女士,這是您先生送給你的鮮花,祝您天天開心,越來越漂亮。」
江樵笑著禮貌接過。
兩個人帶著秦康潯一同離開餐廳的時候,其他餐桌上的客人都忍不住抬頭看,有人竊竊私語。
「真是男帥女美,一家三口都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
「這是明星還是模特?簡直是神仙顏值。」
有人偷偷拿手機拍了一張。
江樵皺了皺眉,但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拍他們,再加上已經走到門口了,於是沒有糾結。
門童拉開餐廳的門,秦墨伸手示意他們先出去。三個人坐上車離開這裡。
過完兩天周末,秦康潯又上學了,這樣白天別墅里就只有她跟秦墨兩個人。
江樵這段時間不用工作,正好她年前的時候將自己的工作都安排交接好了,現在公司的事不用她操心,新公司那邊也有之前的員工在負責,她可以安心養病。
只是秦墨白天也不怎麼離開別墅,就連辦公都在這裡進行,江樵跟他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偶然碰面了也沒什麼話說。
這天江樵又接到了蕭若寒經紀人的電話,對方在電話里哀求道:「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才給你打電話,我求你了,跟小寒分手吧,之前我給你打電話,小寒知道了現在在跟我鬧脾氣,但公司那邊也很生小寒的氣,覺得他一把好牌都打爛了,浪費了公司前期投入的資源。這件事他再不處理好,公司打算雪藏他。他還有六年的合約呢,六年之內沒有人接手,只能被公司雪藏,再高的人氣也經不起這麼多年的消耗。」
經紀人說了很多,江樵頭疼不已,她知道經紀人是為蕭若寒好,可是就因為這件事而分手,有種被人脅迫的感覺。
她討厭這樣。就算是要分手,也是兩個人感情盡了,是她主動分手。更糟的是,江樵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針對蕭若寒。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被別人耍的團團轉。
「你能安排蕭若寒出來一趟嘛,我想當面跟他聊。」江樵說。
「行吧,我儘量,現在公司都不讓他出去。」
掛斷電話,江樵又在網上看了看,雖說之前針對陸景明以及陸氏集團的熱搜都被壓了下去,但是粉絲那邊還在叫囂,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陸景明,說熱搜是他撤的,事情是他幹的,但是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甚至開始集資,要在網上揭穿陸氏集團的所作所為。
江樵看得頭疼不已,粉絲的行為是不可控的,她怕再給陸景明帶來麻煩,甚至會引發一些線下衝突。
關掉手機,江樵躺在床上,她在思考一件事,也許她和肖若寒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分手,現在對誰來說都好,蕭若寒的事業不會因為戀情緋聞受到打擊,陸景明也不會遭受無端的攻擊。
晚上吃飯時,江樵想到這件事,都有些沒胃口,隨便吃了幾口。
洗過澡後,江樵覺得有些燥熱,來到露台吹風。
露台上放著一張軟榻,她躺上去,旁邊的圓桌上放了一瓶低度數的梅子酒,梅子酒倒在漂亮的玻璃杯里,顏色澄澈,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江樵剛洗過的長髮已經吹乾,但還有些微微的濕潤,披散在肩頭,淡紫色睡衣襯得她清雅脫俗,臉龐白皙精緻,像天上的月。
夜風微微吹過,拂起她的長髮,掠過清晰的鎖骨。
孟依繁打電話過來,她顯然也是看到了網上那些亂糟糟的東西,問江樵怎麼處理的?
江樵沒有回答,先問了她家裡的事。
孟依繁仍舊像往常那樣語氣平淡:「嗨,能有什麼事,反正天塌了,有我爸媽頂著呢。」
見她不肯多說,江樵也沒有多問。
「我看陸總這幾天心情都不大好,估計網上那些罵人的話對他還是有影響的。」孟依繁說。
江樵頓時有些揪心,她最怕的就是影響到陸景明,有些粉絲口無遮攔,再加上被人引導。陸景明在那些人口中就成了隻手遮天、目無法紀以及道德敗壞的資產大佬。
「所以樵樵,這件事你要儘快處理。」
「我知道。」江樵說,「我只是現在沒有頭緒。」
孟依繁那邊沉默了片刻:「其實,你跟蕭若寒真的不適合,我之前怕你不高興,一直沒有說。」
江樵道:「我知道。」
「你知道?」孟依繁詫異。
「你以為我還是十七八歲,被感情蒙蔽頭腦的人嗎?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多不合適的地方,我都知道。」
「那你還同意跟他在一起。」
江樵抿了抿唇,沒說話。
可能是因為蕭若寒熱情吧。她其實長這麼大以來,從來沒有被人堅定地選擇過,他能感受到的愛意,都帶著猶豫、打量以及利益權衡,只有蕭若寒在她面前是一往無前的。
「其實我們這個年齡,已經不適合把情情愛愛都掛在嘴邊,我們要更多考慮現實的問題,每個人在成長中都會向現實妥協,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孟依繁說。
這些話平常很難從孟依繁嘴中聽到,江樵頓時警覺起來:「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啊,我就不能有點生活感慨啊,我在你眼中就是那麼淺薄的人嗎?」孟依繁又把話題岔開。
「其實你說的對,我確實該冷靜下來了,只是我不想分手。」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孟依繁問。
「你以為我只是玩玩嗎?他很好,喜歡上他也是正常的……」江樵這樣說著,感覺身邊有人過來,她抬頭便看到秦墨端著酒杯在旁邊坐下。
江樵見他過來,覺得自己這樣懶散地躺著,似乎有些不太雅觀,便坐起身,將腿合攏,姿勢看起來有些拘謹和抗拒。
江樵不想當著秦墨的面打電話,便道:「行,先說這些,掛了吧。」然後掛斷電話。
「跟男朋友打電話?」秦墨問。
江樵想說是跟孟依繁,但想了想覺得自己沒必要什麼事都向秦墨交代。
秦墨在她面前,習慣性地用那種高高在上審問般的語氣,確實會讓人很不爽,於是江樵沒有回答。
「你是怕自己沒人要嗎?還要卑微的求著別人不要分手。」秦墨冷冷地嘲諷道。
江樵知道秦墨應當是誤會了,以為自己在求著蕭若寒不要分手:
「我一向都這樣,你應該不陌生吧。」江樵自嘲地道,兩人結婚前幾年一直是江樵姿態卑微,各種討好他。
「那你還真是缺愛。」
「彼此彼此。」江樵心道。
她至少小時候有個媽對他是全心全意的,而秦墨那邊有什麼呢?不負責任的爸,有名無實的媽,還有一個偏心的奶奶,要論性格扭曲,誰能跟秦墨比?
秦墨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盯著江樵。剛才跟男朋友打電話時,姿態放的那麼低,語氣溫柔,甚至帶著一點懇求,現在在自己面前卻是咄咄逼人,絲毫不願落於下風。
「你男朋友的工作怎麼樣了?」秦墨問。
江樵眉頭皺起,不願討論這個話題:「還行。」
「兩部電視劇,一個綜藝,三個代言都被搶走,接下來至少有一年的空檔期,像他這樣的明星,粉絲來的快走的也快,事業上應該很難辦吧。」
江樵嗅到一絲不對勁:「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按理說,秦墨這樣的人,不應該對蕭若寒有過多關心,就算現在網上炒的熱熱鬧鬧的,他也只會知道個大概。
「因為他那些資源是我讓人取消的。」秦墨淡淡地說。
江樵愣住,詫異地盯著他:「你之前否認過。」
「我只是說年前網上水軍黑他不是我做的,你當時指控的也只是這件事。難道你會期望著我主動承認自己做了什麼?」秦墨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的笑,像在欣賞江樵的震驚、憤怒以及挫敗。
江樵腦海中瞬間清明,原來是她搞錯了,這幾件事並不是同時發生的,而是錯開一段時間。
他以為是同一個人所為,事實上只是兩撥人恰好湊到了一起。在網上黑他的不是秦墨,但並不代表著接下來直接取消資源的不是秦墨。
看著江樵恍然大悟的樣子,秦墨發出一聲嗤笑。
江樵忽然想起自己那天拿著一疊從網上整理出來的水軍證據,放到秦墨面前,秦末叫來關斌證明他的清白,事後自己還道歉,真心實意地認為自己錯怪了秦墨。現在看來,她就是一個小丑,被秦墨耍得團團轉的小丑。
「你怎麼這麼……」江樵氣得說不出話。
「怎麼了?我現在主動承認,你難道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你是覺得這樣玩弄別人很好玩嗎?」江樵忍不住吼道。
「我一直都這麼惡劣,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江樵端起那杯梅子酒,朝秦墨臉上潑去。
冰冷的酒液在臉上炸開,秦墨頭髮濕漉漉的垂下,他舔了舔嘴角清香的梅子酒,嘴角惡劣的勾起:「你就那麼喜歡他,他有哪點值得你這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