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步合作到將軍腿軟
方源就像是一隻小雞崽子一樣,被蘇奕棠拎出了囚車。
當真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他打開自己的系統面板,試圖找出能破局的辦法。
只有他能看到的技能面板在眼前展開。
道士職業技能樹第一層,三個技能:
【初級治癒術:恢復氣血,清除初級負面狀態。消耗精神力10點。】
【初級精神力戰法:被動技能,提升精神力恢復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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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級施毒術:對目標施加毒素,紅毒減防/綠毒扣血,消耗精神力15點。】
方源本想試著給蘇奕棠套毒,結果發現這女人一直再被毒消耗著。
【蘇奕棠:血量:580(中毒:傷害30)】
【被動技能:回血(每秒恢復45)】
【力量:79】
【敏捷:88】
【精神:187】
方源看著自己施毒術的傷害只有五點,人都麻了。
這些技能都是初級的,對眼前的狀況絲毫不起作用。
對比面板更是誇張。
【方源:血量:30】
【力量:4】
【敏捷:6】
【精神:12】
沒法打,根本沒法打!
方源只能被拎到城牆腳下一座獨立的石屋裡。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湧出來。
屋裡沒什么女人家的陳設,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舊木桌,牆角碼著幾口鐵皮箱子,桌上攤著半幅沒畫完的布防圖。
唯一算得上裝飾的,是掛在床頭的一把銀色的長弓。
還不等方源看清楚,蘇奕棠把方源扔進屋裡,反手關了門。
門閂落下的聲響讓方源聽得心都重重錘了一聲。
他的腦子裡還沒從剛才那個場景里轉過來。
校場口那個被活活弄死的男人,那些跟鬣狗一樣撲上去的女兵,還有被甩在旁邊沒人理會的屍體。
屍體上的牙齒印,淤青,滲血的毒瘡……
蘇奕棠轉過身來看著他。
屋裡沒有點燈,窗外的雪光透過糊窗的油紙灑進來,把她那張臉照得有些不真實。
還是那麼好看,也還是那種讓人發毛的麻木眼神。
「脫。」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方源後背一陣發涼。
「將軍,那個……」方源咽了口唾沫,腦子飛快地轉,「我身上還髒著呢,囚車裡蹲了三天,一身泥一身汗的,要不先讓我洗洗?」
他說著話已經退了兩步,後背撞在門板上。
蘇奕棠沒接話,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她伸手拽住方源的衣領一扯。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方源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
「我操!」
方源下意識去捂,手剛抬起來就被蘇奕棠反手按在門板上。
那隻看似纖細的手掌力道大得嚇人,方源掙了兩下完全掙不動。
軍校里練過的關節技在這種絕對力量差距面前屁用沒有。
22級對未轉職的普通人,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短短几息,方源便精赤了上身。
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激得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他捂著上半身跟受氣小媳婦的時候,他發現蘇奕棠根本沒在做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她就那麼盯著自己的胸口。
方源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他胸口正中央有一塊胎記。是皮膚下透出來的暗紅色紋路,形狀像一條盤踞的龍。
龍首在心臟的位置,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刻進去的。
蘇奕棠盯著那個胎記看了很久,然後她鬆開了按著方源的手,然後退後一步,坐在床邊。
「十年前,」蘇奕棠目光有緣,「我父親帶我進宮赴宴,席間太子紈絝,與我玩鬧,讓我看到他胸前的龍形胎記。」
這句話一下勾起原主的記憶。
那年皇家設宴款待鎮守北境的功臣,一群武將的子女被帶進宮來,太子難得見到同齡人,興奮得不得了,見一個就說「我給你看我身上的龍」,拽著人家要看自己胸口。
那時候他才八歲,什麼都不懂。
十年過去了。
八歲的太子變成了十八歲的階下囚,而當年那個看龍形胎記的女孩子,現在是鎮狼關的女將軍。
方源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說什麼。
而且他不是原主。
「你還活著。」蘇奕棠說,語氣從先前的淡然變得有些沉。
「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我聽到消息的時候,也以為你死了。」
方源擰著眉,「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奕棠瞥著他:「你不知道?」
方源撓撓頭:「我什麼材料你又不是不清楚……」
蘇奕棠站起身來重新審視著方源,屋子裡沉默了半晌,最後只聽到蘇奕棠嘆口氣。
「有人刺殺,皇帝沒死,但目前還在昏厥,傳言是你組織的刺殺,可到頭來卻找不到你人,而且你的行宮也有遇刺痕跡,但因為大殿燒了,很多事情都沒有個具體結論。」
「也就是說,有人希望太子活著,有人想讓太子死,」這話更像是她說給自己聽的,隨後轉眼看向方源,「但他沒死,甚至流落到邊境來了,竟然讓一個太子流落這麼遠……」
蘇奕棠抬起頭看著方源。
「太子的寢宮燒成白地,每個人的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皇后哭暈三次,文武百官跪在宮門前請命,但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一方勢力,站出來說『我們要替太子報仇』。」
方源有些愣怔。「到底什麼意思?」
蘇奕棠冷笑,「因為不知道,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不知道是誰燒的宮,不知道背後的人在朝中有多少棋子,不知道站出來之後對面會是誰。」
「所有人都在觀望,所有人都想看看誰先跳出來,誰先跳誰就暴露,而在這個皇帝昏厥未醒的權利真空里,朝堂里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想要重新扶持一個皇子。」
方源沉默了一會兒:「所以現在朝堂上……」
「皇后代理朝政,表面太平,」蘇奕棠說,「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底下已經不知道爛成什麼樣了,只是沒人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盯著方源。
「但你活著,你是太子,是嫡長子,是先帝立下的儲君。只要你還活著,你就是那面旗。」
方源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確認那個胎記了。
「你要拿我當大義的名分?」方源問道。
她抬頭看著方源,那雙始終麻木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真實的情緒湧上來。
「我父親軍功至鎮北將軍,十年間北境太平。回京述職不過是尋常事,禮部的請帖是他親筆寫的,說是皇恩浩蕩。」
「太和殿上,他卻讓一眾自詡清流的忠臣被指通敵叛國,金吾衛把我爹按在玉階上,當著百官面前血流了一地,滿門抄斬,就剩我一個。」
「那些清流在黨爭里落了下風,需要跟那位是內閣首輔的林嵩宰相作和解,而這位林相掌管朝堂財政,最大的生意,就是我爹對上的北狄。」
方源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活到現在就是想殺了他,但以我一人之力,做不到。」
她抬起手,指著方源胸口那個龍形胎記。
「可你活著。你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太子。只要你在,大義就在。」
她問:「太子殿下,想活著回京城嗎。」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方源看著蘇奕棠的眼睛嘆口氣:「我還有別的選項嗎。」
蘇奕棠嘴角若有若無地動了一下。
「把衣服穿上。」
蘇奕棠把扯破的衣服丟到他身上。
方源手忙腳亂的穿衣服時就看見蘇奕棠轉身往床邊走了一步,然後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蘇奕棠單手撐住床邊,另一隻手死死攥住自己腹部的衣料,不停地在深呼吸,但每次呼吸像是從牙縫裡擠進去的。
方源套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麼了?」
她背對著他沒說話。
好在方源有系統,能看到她的狀態面板。
【蘇奕棠:等級22。】
【狀態:龍毒副作用發作期。毒素累積程度:89%。】
【當前效果:血條上限持續透支中,當前血量560,預計可維持時間—:11個月。】
毒素累積這麼高?難道她沒有靠男人解毒過?
「你在硬扛?」方源小心翼翼著走上前。
蘇奕棠雙眼布滿血絲:「我是鎮北將軍之女!是宗師境戰將!我就算死也不會做蕩婦!讓朝堂那些白臉黑臉的來辱我家門!」
方源嘆口氣:「但你活著才能報仇不是嗎?」
蘇奕棠抬起頭,眸中滿是痛苦和憤恨,「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方源差點被這句話氣笑了,「前腳剛說要一起打回京城,後腳就不關我的事了?」
蘇奕棠垂眸,目光落在身旁這個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上。
「這麼說,你要幫我?」
方源一愣:「不是哥們!我在安慰你,你別恩將仇報啊!」
她說不出什麼曖昧的話,直接反身壓在了方源身上。
方源拼命掙扎:「你把我毒死怎麼辦!」
蘇奕棠咬牙,「只要你儘快幫我報仇,那我就放過你,不然,我就權當報復那個只會玩弄心術的昏君了!」
這一夜,她要將自己的命運和這個人綁在一起。
方源人傻了,但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倆人已經坦誠相待,方源只好拼命給自己放治癒術。
這毒傷害就有30,哪怕是間接感染,也有5的傷害,方源只有30的血量根本不夠她禍害的。
好說歹說讓方源用【小治癒術】勉強持平了毒素傷害,但蘇奕棠解了一次毒後卻依然沒停。
方源被她抱住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道士的治癒術他今晚得不停的給自己放,不然明天怕是真要死在床上。
龍毒的副作用還在。
雖然蘇奕棠硬扛了三年身體已經習慣了那種侵蝕,但對男人來說這種毒素就是砒霜。
方源感覺自己每一次跟她深入接觸,毒素就在順著滲入自己體內。
他不敢怠慢,暗中調動道士技能——治癒術,給自己放了第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兩人交纏的身體間隙一閃而逝,毒素帶來的麻痹感消退了大半。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到後半夜他已經把給自己加血這件事變成了肌肉記憶,跟呼吸一樣自然。
蘇奕棠本來也是報復性消費,但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小白臉」狀態反而越戰越勇,直到最後她自己吃不消了,但方源卻來勁了。
「媽的你說你個沒經驗的弄疼我多少次了?該我還回來了!」
但讓方源沒想到的是,蘇奕棠這個人,平日裡講話語氣硬得跟玄冰似的,在床上應該也只是悶聲不說話。
但完全不是!
她那完全壓不住的嬌媚直往外穿透。
校場上打更巡夜的女兵在石屋附近的時候腳步一頓,豎著耳朵聽了片刻,然後差點把手裡的燈籠扔了。
不遠處的幾個副將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樂了。
三鳳是第一個披上衣服衝出來,靠在營房門口往城牆方向看。
「三年不開葷,一開就殺豬。」
三鳳咧嘴笑了一聲,「那小白臉明兒怕不是得橫著出來。」
女兵們三三兩兩聚在營房門口,有說有笑地往石屋那邊張望。
有人開始下注。
「我賭三兩,明天那男人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算什麼,你猜昨天那個被榨死的能撐幾個時辰?」
「那個撐了十六天,但那是因為咱們修為不夠,但將軍可是宗師境,毒發情況會按照修為來判別的,將軍一個人的毒體就能頂我們百來個,那個小白臉怕不是今晚就得涼。」
笑聲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
與此同時,方源已經不知道給自己放了多少次治癒術了。
他的精神力早就見底好幾次,但每次精神力耗盡之後咬牙放最後一個,然後等著精神力慢慢恢復幾秒再繼續。
這種極限操作讓他的精神力上限在不知不覺中往上跳了幾次。
直觀感受到的是他體內的某種力量正在變得茁壯。
像是有什麼在血管里生了根,正在往外生長。
一直到快中午的時候,蘇奕棠這位鎮狼關最高戰力扶著門框走出了石屋。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領口還沒完全系好,頭髮散在肩上,手指緊緊摳著門框。
校場上早就聚滿了看熱鬧的女兵。
結果蘇奕棠這一露面,全場鴉雀無聲。
百來個女兵張著嘴看著她們將軍扶著門框往外挪,然後扶著牆一步一步往校場方向走。
每一步都在抖。
「將軍……咋還不能走路咧?」有人小聲說。
方源這時候也從石屋裡出來了。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大步流星往茅廁方向走。
蘇奕棠走得勉強,卻已是強撐,方源大步流星,卻連腰都不扶。兩人前後腳走出,一個勉強一個輕鬆。
校場上的女兵全都傻眼了。
三鳳把手裡的都磨盤放下了,正看熱鬧的許昕端著的粥碗停在了半空中。
周圍的女兵更是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