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竟然知道?
「是季雲洲麼?」
蘇晴柔又拋出一枚重磅消息,讓本就還沒從震驚中回神的凜月,徹底僵在原地,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看著凜月滿臉錯愕的模樣,蘇晴柔像小時候一樣,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是不是很震驚,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說完便捂著嘴角,輕聲笑了起來。
凜月心緒紛亂,滿臉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蘇晴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水,緩緩開口道:「剛才……你拿蛋糕遞給他的時候,他並沒有伸手去接,旁人或許沒留意,但我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你集訓結束後過生日,朋友圈曬出的那條手鍊,我想查到拍下它的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凜月徹底放鬆下來,輕輕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低笑了兩聲:「姐姐,你怎麼總能這麼聰明。是季雲洲沒錯,只是……我們現在早就沒關係了。」
「我說過了,他壓根不想和你斷得乾淨。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聽說你最近想學習新東西,不如跟我回京城?」蘇晴柔歪著頭,眉眼溫柔地看著凜月。
「我不去了。爺爺身體一直不好,我要是離開南城,他老人家肯定不會答應。更何況,江氏還有一大堆事務等著處理,我不能把所有擔子都丟給哥哥一個人扛。」凜月心裡清楚,遠赴京城是最省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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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的她,早已身不由己,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蘇晴柔朝著凜月身邊挪了挪,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柔聲說道:「我的凜月妹妹,終究是長大了。不過沒關係,我會在南城待很長一段時間,你但凡遇到任何難處,儘管開口找我。」說著,她抬手揉了揉凜月的頭髮,動作滿是寵溺。
隨即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南城一所私立大學的聯繫方式,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專業,不用糾結學歷、證書這些,想上什麼課直接去就行,我會讓人給你一路開綠燈。」
凜月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起熱意,柔柔姐這麼多年,始終都對自己這般好。她接過名片,輕聲道謝:「謝謝柔柔姐,我一定會去看看的。」
話音剛落,包房門就被人一把推開,顧惜惜蹦蹦跳跳地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好啊柔柔姐,你居然帶著凜月躲在這裡,又背著我說悄悄話呢!」
說著,她徑直撲過去,抱住蘇晴柔的胳膊,撒嬌似的輕輕晃悠著。
「你這個小機靈鬼,我們還能說你什麼壞話不成?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和陸誠,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晴柔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
「哎呀,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別提這些煩心事好不好!我們去喝酒呀,光喝茶多無聊!」顧惜惜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恰好被一旁的凜月精準捕捉。
顧惜惜和陸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在凜月眼裡,陸誠從小就是個穩重靠譜的人,顧惜惜脾氣大,他也一直忍讓著,不知道這次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喝酒就免了,讓外面的人鬧去就好,我們安安靜靜喝會兒茶。對了,我還聽說,你帶著凜月去點男模了?」蘇晴柔輕輕拍了下顧惜惜的腦門,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顧惜惜抱著蘇晴柔的胳膊晃得更起勁了:「姐姐這是在怪我呀?那我也帶你去,走!」
這話一出口,凜月快被她嚇死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捂住她的嘴,心裡又急又無奈,她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算了算了,我可不去,你和凜月也不准再提這事。」蘇晴柔無奈失笑,緩緩站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見到月月,我也就徹底放心了。你們繼續玩,但別熬到太晚。」
說完,她拿起包包,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凜月連忙起身跟上:「柔柔姐,我送你去停車場。」
蘇晴柔笑著點頭,凜月一路將她送到停車場,蘇晴柔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快回去吧,司機會送我回去,很安全的。」
凜月點點頭,剛轉身準備離開,手腕就被蘇晴柔輕輕拉住。「你的那個crush來了。」蘇晴柔捂著嘴,眼底滿是打趣的笑意。
凜月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柔柔姐,我和他真的沒關係。」
「我知道。」蘇晴柔收斂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但我更想讓你遵從自己的本心。要清楚,有些人一旦放手,就是一輩子的錯過,別因為一時的驕傲,錯過了你愛的,也錯過愛你的人。」
說完,蘇晴柔朝司機示意,車子緩緩駛離。
凜月轉過身,就看見季雲洲斜倚在停車場入口處。他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周身帶著淡淡的酒氣,凜月一眼便看出,他已經微醺了。
她裝作沒看見,低頭想從他身側繞過去,手腕卻突然被季雲洲一把攥住,他的掌心帶著溫熱,力道不容掙脫:「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你喝多了,趕緊回家睡覺。」凜月心裡發慌,生怕他借著酒意糾纏不休,下意識想往後退。
「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季雲洲眼底翻湧著困惑,還有幾分壓抑已久的委屈,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都過去了,不重要了。我們現在,做普通朋友不好嗎?」凜月滿心疲憊,六年的心結早已讓她不敢再輕易敞開心扉,這也是她能坦然接受哥哥安排的聯姻的原因——她不想再付出真心,再也付不起真心了。
季雲洲聽到「普通朋友」四個字,瞬間怒火湧上心頭,語氣壓抑著嘶吼:「我他媽不想和你做什麼普通朋友,我們從來都不是!」
「那從現在起,就是了。或者季總要是願意,做個床伴,我也不介意。」凜月故意說出刻薄傷人的話,她此刻滿心疲憊,根本沒精力再和季雲洲拉扯糾纏。
可季雲洲今天借著酒勁,一心想把埋藏六年的真相問清楚,他死死盯著凜月,目光執拗:「我只想知道,六年前你為什麼突然離開我?為什麼一聲不吭離開南城?你正面回答我!」
凜月心裡清楚,今天不給她一個答案,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無波:「當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一條手鍊,沒錯吧?」
季雲洲茫然地點頭,這件事他記得清清楚楚,可他實在想不通,這和她當年的突然離開有什麼關聯。
「那條手鍊,是一整套首飾,應該是被你一併拍下的。那我想問問季總,那枚配套的戒指,去哪了?」江凜月冷冷地看著他,字字清晰。
季雲洲瞬間回過神,那套首飾確實是成套的,但……六年前?
季雲洲來不及想那麼多,既然凜月讓問他了,他只要拿出那枚戒指就能解釋清楚。
他猛地抬眼,心裡瞬間瞭然……她是在別處,看到別人戴了那枚戒指?
「你看到誰戴了那枚戒指?」季雲洲死死攥著江凜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江凜月看著他眼底的茫然與不解,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遲疑,難道……當年是自己看錯了?
可轉瞬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會錯的,當年白洛雨特意提起過戒指的品牌,還明明白白說是季雲洲送的,她怎麼可能記錯!
「季少爺不如好好想想,你把戒指,到底送給了誰。」
說完,凜月趁著季雲洲愣神的瞬間,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